随着郑宇的解释，叶梓逐渐明白了这一切的起因。
“你是说有一群人主动找到你，并给了你一个布囊？”
郑宇瞥了眼隐藏入叶梓影子中的水流，耷拉着眉眼说道：“是的，当时在河边，我不知道那三个人有什么目的，反正他们告诉我，只要把这个布囊带进长宅鬼屋就行，先支付十万定金，带进去后，可以再拿四十万。一共五十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学老师，工资一个月四千出头。五十万……够我挣十年的。”
“你对他们有什么了解？我是指……我们这一类人。”叶梓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个问题询问道。
郑宇有些没反应过来叶梓突然跳跃的问题，在叶梓冷冽的目光下，才吞了吞口水说道：“我只知道你们都是异能者，这还是那三个人告诉我的，让我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你们发现了……所以，所以你出现的时候……我一下就猜中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又是这三个人。叶梓皱了皱眉，沉声询问道：“你能认出他们身上有什么明显特征吗？”
“我认不出来，我只记得他们穿着都很普通，长相……长相，我记不清了，无论怎么回想，他们的样子都很模糊。”
郑宇抬起头，看了叶梓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叶梓的目光沉了沉，“所以你对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咯？”这个人，嘴里很难说有几句真的。
叶梓声音故意压低了一些，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但是显然，这反而给了对方更大的压力，叶梓明显看见郑宇的身体抖了下。
“我……”郑宇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苦涩，“我想想……我再想想……”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叶梓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在路灯杆上，把郑宇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两个月前。三个人。河边攀谈。先付十万，事成再付四十万。
这些信息太少了，完全没有可用的线索，听起来似乎只是随机找到了郑宇这个普通人。
不过……
叶梓淡淡地扫了眼一旁的郑宇，注意到他额头微微冒汗，心头忍不住冷笑。
这个郑宇可不是普通人，至少，他去过那家静心茶舍，说明他对帷幕世界有一定的了解，可不是他说的全是那三个人给的情报。
斜靠着栏杆的叶梓忽然感觉小腹又是一抽，虽然很快消失不见，但是今晚第二次出现这个情况，让他顿时心里产生了一丝警惕。
眼见郑宇还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叶梓冷着脸站起身，正要开口，却不想这动作吓得一旁的郑宇立刻开口道：“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一个细节！”
叶梓都要被这家伙气笑了，郑宇这样子，分明是早就想好了，但迟迟拖着不肯说，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
叶梓冷哼一声，一抬手，水流直冲向郑宇的眼睛，在他一声惊呼中，在他眼睛面前一厘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高速振动的水流先不论杀伤性如何，至少在声势上带有极强的压迫感，郑宇几乎是冷汗一下来就沿着额角往下流淌，脸色变得惨白。
“郑先生，我希望我们的交流是富有成效的，而不是你在这里一直和我绕圈子。”叶梓轻声说道。
“明……明白，我明白了。”郑宇一动也不敢动，颤声回答。
看着郑宇这样子，叶梓倒是有了一种当反派的乐趣。
“说！”叶梓收回水流。
郑宇如蒙大赦，连喘几口气，立刻开口，生怕叶梓误会什么，“我记得他们中间有个人口音有些奇怪，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我还是听出来他应该是个外国人。”
外国人？“野火”怎么和外国人勾搭上了？最近环安局动作频频，“野火”怎么敢这么捻虎须的？
叶梓皱了皱眉，没想到这里面反而牵扯到了外国势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郑宇瞥见叶梓脸色不虞，连忙补充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那三个人我实在是记不清更多了。”
叶梓却不慌不忙，慢慢从路灯杆上直起身，朝郑宇走近了一步。那团水刀在他身侧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郑先生，”叶梓直视向郑宇，目光带上了一丝冷意，“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交流不太坦诚，有些事情，你依然没有说出来。”
郑宇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
叶梓冷冷地看着他表演，忽然伸手钳制住郑宇的身体，水刀猛地冲撞上了郑宇的腰间。
水刀的威力其实并不大。高速水流在皮肤上炸开，最多就是留下一片红肿和火辣辣的刺痛，远达不到真正刀具的切割效果。
但郑宇不知道这一点，在他的视角里，眼前的神秘人显然是被自己惹恼了，想给自己一点教训。
“啊！”郑宇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但肩膀被叶梓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他的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我说！我说！我真的什么都说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一片在风中被撕扯的枯叶。
叶梓没有松手，也没有收回水刀。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股水流换了个位置，抵在郑宇的肋下。
“郑先生，”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极了故事里的反派，“我觉得我们之间的交流不太坦诚。有些事情，你依然没有说出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郑宇拼命摇头，鼻涕眼泪一齐流出来。
叶梓看着他，忽然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水刀却没有收回，依然悬在半空中，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
“看来我需要提醒提醒你。几天前，”叶梓慢悠悠地开口，“你去过静心茶舍。”
这四个字一出来，郑宇的表情顿时一僵。
他身体一下子像是被定住，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见。
叶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靠在路灯杆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郑宇。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想你也知道静心茶舍是干什么的，所以我很好奇。”叶梓的声音不紧不慢，“一个小学老师，是怎么知道静心茶舍的？又是怎么进去的？”
郑宇张了张嘴，又闭上。神情露出一丝挣扎。
叶梓没有催他。他就那样静静地等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反而给了郑宇更大的压力。广场上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声，还有郑宇粗重的喘息声。
终于，郑宇的肩膀垮了下去。
“我……我本来不是老师。”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前……在南方一个城市做会计。”
叶梓没有打断他，微微点头让他继续说。
“我给一个富豪做私账。那个富豪……他也是你们那个圈子的。他有很多产业，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我帮他处理财务，一做就是五年。”
郑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沉浸在了回忆中。
“他跟地下黑市有往来。在黑市有一个不记名的账户。我帮他记账的时候，需要经常接触这个账户，就偷偷把那个账号记下来了。”
他顿了顿，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后怕，
“后来那个富豪突然暴毙了。死得很蹊跷，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法医说是心肌梗塞。但我见过他死后的样子。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里全是血丝，脸上的表情……”
郑宇打了个寒颤。似乎想起了某些惊悚的画面。
“不像是正常死亡，反倒是被吓死的。”
叶梓的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郑宇好不容易才从那种恐惧中脱离出来，“富豪死后，他的产业被几个亲戚分了，我拿了遣散费就回了老家。托关系找了份小学老师的工作，安安稳稳地过了两年。我以为那些事已经过去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注意到静心茶舍上面的暗记，立刻知道这里是黑市的一个联络点。本来我也没放在心上。”
他犹豫了下，声音变得更低了。
“直到两个月前，那三个人找到我。他们说需要一个人帮他们带一样东西进长宅鬼屋，选中了我。我当时就想起了那个黑市账号。”
叶梓立刻明白了他的逻辑。
“你想去黑市找人看看那个布囊到底是什么？”
郑宇点了点头。
“我去了静心茶舍。那地方我之前只是听说过，从来没进去过。我报了那个账号，因为是不记名的，所以我很轻松就接管了那个账号的身份。”
他咽了口唾沫。
叶梓心里微微一动。他之前就一直打算获得进入黑市的途径，没想到郑宇手里就握着一张入场券。
“然后呢？”他问，语气不变。
“然后我……我就想找个人看看那个布囊。但我手头没什么钱，那个账号虽然能用，但是也只是一个能发布订单的账户而已，没有任何资金。我舍不得开高价，挂了个很低的赏金，没什么人愿意接。”
“我在茶舍里等了三天，正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一丝疑惑。
“一个女人接了。”
叶梓的眉头微微一动。
“什么样的女人？”
“我不知道。”郑宇摇了摇头，“黑市里大家都戴着面具和斗篷，看不清楚长相。我只知道是个女人，声音很年轻，说话很轻。”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接下了订单，翻看了一下布囊，没有打开。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说到这里，郑宇眼里疑惑更深，他犹豫片刻后，才复述那个女人的话，
“‘这东西不应该在这里出现，如果长期接触，恐怕会引来窥视，难逃一死。最好交给别人。’”
叶梓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窥视？”
“我不知道。”郑宇摇了摇头，“她说我的订单金额，她只能说这些，然后就离开了。”
“然后你就出来了？”叶梓实在是无语，这么明显的重要线索，这人就为了省那一点钱就出来了。
郑宇也意识到叶梓的脸色不太好，赶紧继续说道：
“我从静心茶舍出来之后，心里很乱。那个女人说的话让我很害怕，但五十万又让我舍不得放弃。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
他咬了咬牙，慢慢说道：“蒋欣说她周末要和同学去长宅鬼屋玩。”
叶梓冷冷地看着他。他没有问“然后呢”，因为后面的故事他已经知道了。
郑宇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又缩了缩脖子。
“我……我就是想，让她帮我带进去就行，很快就会出来。她是我外甥女，不会怀疑我。而且那个布囊我看了很多天，也没出什么事，应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叶梓的冷漠目光中彻底没了声音。
叶梓沉默了一会儿，按下心头的火气，沉声开口：“那个女人身上有什么特征？”
郑宇愣了一下，想了想，正要摇头，忽然又顿住了。
“有一个。”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伸手拿布囊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了一点。我看见她衣服内侧，有一个用金色丝线绣上去的标记。”
“是一个硬币大小的圆形标记。”郑宇用手比划着，“外圈是一圈荆棘。里面是简笔的草地，在草地上面有一簇斜着火焰。”
野火。叶梓心里顿时一跳，他对这个标记印象可太深刻了。在长宅鬼屋里，那个奇怪的铁盒上就是这个标记。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是“野火”的人？这和他之前的猜测完全对不上。
他一直以为“野火”会是一切的元凶，可是从郑宇的描述里，这女人似乎和提供布囊的三人不是一伙的。
那个女人接下郑宇的单，会不会根本不是为了那点微薄的赏金？她翻看布囊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她建议郑宇“交给别人”，是不是在引导什么？
所有的线索都很零碎，没办法拼凑完整，除非郑宇那里还有什么线索。
叶梓看向郑宇，发现他正一脸紧张地盯着自己，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
“那个账号，”叶梓开口了，声音很淡，“你还记得吗？”
郑宇犹豫了一下。
“记得。”
叶梓看着他，没有说话。
郑宇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翻了一会儿，然后把屏幕转向叶梓。
那是一串字母和数字的组合，中间有分隔符，看起来像某种编码。
叶梓扫了一眼，默默记在心里。
“行了，滚吧！”叶梓瞥了眼坐立不安的郑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如果还有什么线索想起来了，记得尽快告诉我，我可以出高价收购。”
郑宇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了下来。他踉踉跄跄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扶着椅背站了好几秒才勉强稳住。
“谢谢……谢谢……”他连连鞠躬，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
叶梓转过身，朝广场外面走去。他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了。
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郑宇的声音：
“等等！您刚才说的高价收购是真的吗？”
叶梓停下脚步，眉头微皱，回头看去。
郑宇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又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那个……”郑宇吞了口唾沫，往前走了两步，“我忽然想起来，那三个人身上还有一个特征。当时我没太在意，现在想想……”
他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叶梓正听着，郑宇话语戛然而止让他一怔，这才注意到他脸上出现了奇怪的颜色。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皮肤下面快速蔓延，把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灰，又从青灰变成了近乎黑色的暗紫。
“你……”叶梓顿感不对，刚开口，就感觉到一股极度恶意的气息从郑宇体内爆发出来。
那股气息来得太快，快到叶梓根本来不及反应。它像是一颗早就深埋在郑宇体内的定时炸弹，在这一刻突然引爆。
郑宇的嘴巴还张着，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出叶梓的身影
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点燃了一样，从躯干开始，黑色像墨水滴入清水一样迅速向四肢蔓延。每扩散一寸，那一寸的血肉就开始崩解，化作细密的黑色灰烬，无声无息地飘散在夜风中。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就像一座被风化了千年的沙雕，从内而外地坍塌、剥落、消散。衣服失去了支撑，软塌塌地落在地上，堆成一团。
在那团衣服上方，一团黑色的雾气悬浮着，缓缓旋转。
夜风从广场上吹过，那团黑雾纹丝不动，像是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东西。
叶梓戒备地后退了几步，眼神凝重。
生命感知此刻全开，这团黑气在感知中格外显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这团黑气上隐约感觉到一丝熟悉，
他似乎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东西。
还没等他想起来，那团黑雾在空中盘旋了片刻，朝着叶梓的方向猛地扑了过来，直直地射向叶梓的面门。
叶梓心头一惊，没时间再去回想，他猛地向后跃出一步，同时双手在身前推出，体内不多的生命能量凝聚而出。
米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亮起，虽然远不如在鬼屋里那一指时的明亮，但足够在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嗤——
那团黑雾撞上了生命能量的光芒，像是冷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黑雾的前端被生命能量灼烧得翻卷起来，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但它的主体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往前冲。
叶梓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生命能量。那道米白色的屏障开始变亮，一点点地将黑雾逼退。
就在这时，
叶梓忽然感到小腹又是一阵抽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呃——”
叶梓闷哼一声，手上的生命能量顿时一暗。那层薄薄的屏障像是被戳破的气泡，啪地一下碎成了光点。
黑雾抓住了这个破绽，猛地冲破屏障的残余，直直地撞上了叶梓的面门。
叶梓来不及闭眼，在那团黑雾扑面而来的瞬间，他终于清楚地看见，黑雾的中心，有一颗透明的晶体。
那晶体不大，约莫小指指甲盖大小，形状规则，像是一颗精心雕刻的宝石。
下一秒，晶体没入了他的眉心。
那一瞬间，叶梓几乎能嗅到死亡的味道。
然而，就在这生死危机的时候，叶梓身体里的剧痛也陡然加剧，熟悉的痛感让他立刻明白了什么。
再一次，变身了！正好在这时候！
但这一次和之前两次不同。
就在晶体没入眉心的同时，眉心处那股一直蛰伏的生命能量突然像被点燃了一样，猛地活跃起来。开始涌向全身，猛烈地改造着叶梓的身体。
这两股力量顿时在眉心处撞在了一起。
叶梓只感觉到眉心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像是有人拿烙铁按在了他的额头上。那灼热感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咔嚓。
他听见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
在他眼前隐约的幻象中，那颗没入眉心的晶体在生命能量的冲击下，瞬间布满了裂纹。裂纹从晶体的中心向四周扩散，每一道裂纹里都透出米白色的光芒。
接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彻底粉碎。
那股冰冷的、恶意的气息也随之消散，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叶梓愣在原地，预想中的死亡没有来。那颗要命的晶体，就这么……没了？
劫后余生的他还来不及细想，身体里的剧痛就彻底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变身开始了。
他咬紧牙关，把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广场上虽然没什么人，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叶梓强撑着身体，弯下腰，把地上郑宇留下的那堆衣服胡乱团成一团，踢进一旁的绿化带深处。
然后，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广场，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年轻人脸色差得吓人，犹豫了一下才按下开门键。
“师傅，去翠屏路。”叶梓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车子发动了。叶梓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身体里的变化还在继续，剧痛一波接一波地袭来，但他已经学会了在这种疼痛中保持清醒。
他反复检查身体内的情况，确认体内除了奔走涌动的生命能量外，不再有其他的异常杂质。
那颗晶体粉碎后的微粒，似乎也被生命能量同化了。它们没有消失，而是融入了生命能量之中，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叶梓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