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德蒙,这是我写给你的。
如果你从治安队回到家,没看到我坐在沙发上给你织毛衣,那就代表我现在还在应付邻居太太们的邀约,没空回来给你做晚餐。
她们太热情了,各种各样的信封差点没将门前的信箱给挤坏。
你瞧,这就是换个发型的威力。
当然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我们家实在有些特殊。
我仔细了解过,这栋公寓大概建于七年前,曾经肯定有人居住,但屋内的器物磨损却并不严重,甚至可以说是收拾得很不错。
我已经往最好的方向去想了,或许这栋公寓的原主人只是因为经济困难,才被迫出售,最后辗转流落到皇室手上,再被太阳王随手赏赐给了你。
在与这些邻居太太们的交际中,我会尝试验证这一点。
祝我好运吧。
再有,我希望你能在吃完我留在桌上的晚餐后,自己洗碗时把碗洗得……不那么干净。
我知道菲德蒙你或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我们家又没雇仆人,以后相处的日子里,少不了会有这种做家务活的时候。
我的意思是说,你昨天把盘子舔得太干净了,光亮得像新的一样,我差点没分辨出它到底洗过没有。
然后,家里取暖用的木柴兴许是要不够烧了。你记得去写好订购单,明早出门时交给邮差,寄去常去的那家门店,好叫商家可以准时送木柴过来。
单子就是和这张信纸压在一起的那张黄条,你应该见过也填过,我就不多叙述了。
总之别忘了,不然等到天气再冷一些,晚上我们就只能挤作一团取暖了。
那种感觉肯定很不舒服,而且也不怎么暖和。
哦,对了,今早我去市场的时候,还遇到两拨挺有意思的人。
一拨人正在街角演讲,呼吁大家为南城贫民区的过冬问题发动捐款。
他们希望生活富裕的人能献出爱心,起码也要将南边那些可怜的人迁到暖和一点的地方,再不济,也该给他们准备些木材过冬。
另一拨人则是在宣传铺设自来水管道的好处,说这样能改善整个东区的卫生状况。
他们请求人们在接下来的议会投票中,投他们的先生一票。
这两件事我觉得都挺有意思的,说给你听听。
顺带一提,你还是多注意一下那个列诺探长吧。
我总觉得,一个不识字的探长,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上,背后一定不简单。
你留心观察一下,他是不是走了谁的后门。我不是让你去查他,只是让你保护好自己。
最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等今晚你回来,我想和你谈谈,是关乎我们两人未来的事。请做好心理准备。
——你亲爱的露西亚
写于金雀花历一八四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上午十点四十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