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毛球社团内部赛,第三轮赛事第二组比赛即将开始,羽毛球社团的老资历们现场宣布,比赛将以双人双打的形式进行。
消息一出,羽毛球场馆里便是一片哗然。
前来观赛和支持参赛好友的观众们,尚还坐在原地面面相觑。参赛者们就早已一拥而上,向社团团长等一众老资历们表达抗议。
“第三轮赛事第一组和第二组之间,明明还有近一个星期。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偏偏要到临赛时刻才告诉我们比赛制度?”
“居然现在才告诉大家是双人双打,预先的比赛训练,比赛搭档的安排和联合训练,我们根本都没进行相应准备!”
“各位安静,安静!”社团的老资历们将团长护在最内部,尽力地压住人群的抱怨,“每次比赛的制度,都是由我们社团内部,经过精心讨论和设计决定的!
“考虑到参赛者中有第一次参与的新人,我们才做此安排的!我们的比赛安排绝对公平合理,制度绝对适合我们的每一个参赛人员!”
“我去你的公平合理!”
社团老资历们的话并不能够让众人服理,羽毛球馆中央的骚乱还在持续。观众中一些参赛者友人又察觉到了异常,纷纷上前帮忙拉架劝架。
握着球拍在手里转动,小展往回一退从骚乱的人群中脱离,站在空着的场地上发呆。
望着眼前的一片混乱,扭打之中参赛者挥动着拍子,脸红着追着社团团长他们叫喊不断。
小展回头望向洛亭,洛亭也没有参与其中,只是默默站在场地边缘。
两人的隔空相视,让小展想到了先前吃饭时的讨论,小展无奈地摇着头,她不得不相信这样的比赛当中,果然存在着暗箱操作。
“真不想继续参与这种比赛了......”
在心里抱怨着,小展就要转身走人,可忽然间未闻熟悉的声音出现,并从她的背后传来,还逐渐越来越大声又尖锐。
骚动的人群当中,未闻一点点挤到了大家的中央。她又在慌乱当中挡下拳打脚踢,将那一直以来被用于宣告赛事的椅子找到。
她将那椅子用力举过头顶,又重重落在地面,巨大响声通过木质地板传向周围,借由每个人的脚底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扭打成一片的人群顷刻间停止了动作,所有人无论是参赛人员还是社团老资历,纷纷扭头看向了未闻。
未闻则保持着她那副冷酷又傲气的眼神,爬上了椅子顶部,站在椅子的上面,屹立而傲视于此地群雄。
“各位,停止无趣的打闹吧,”未闻拍着手和大家说道,“死缠烂打是换不到进步和胜利!
“我不会说社团的人们在决策有多么正确,但我也不会因为大家的愤怒,对他们的决策多做任何的指责的。
“未知的制度公开,对我们来说是一层挑战,一层全新的挑战!作为强者,作为想要拿到冠军的人,我愿意接受这种挑战!”
小展在远处听得瞪大了眼,洛亭也不得不为这番话一惊。
所有的人就此停下了打斗,为未闻的忽然发言面面相觑,社团的人也趁机逃了出来,聚集起来躲到未闻身后。
“说得有道理啊未闻同学!”社团团长贼溜溜地举起了手助威,“强者的比赛就该是这个样子!”
“闭嘴娘娘腔!”人群中有人提出反对,“未闻,我们也知道你的性格,你不要给他们说好话!”
“我没有给他们说好话,我只是想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未闻反驳道,“你们可以选择和我一起,也可以选择离开!”
此话一出,骚乱竟然真的就被未闻给制止了,没有人在继续追着社团的人打架了。
片刻以后比赛即将重新开始,一部分人选择留下进行比赛,另一部分人则径直离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羽毛球社团。
“祝你好运啊。”
小展选择了留下,在她往未闻那边走时,有离开的人从她身边路过,顺口一说便与她道别。
社团里的人们哈腰驼背,向未闻连连道谢。未闻满不在乎地走向一旁,和迎面走来的小展相遇。
“未闻!”小展呼唤着未闻的名字。
“我只是不想,就这样向你认输罢了!”未闻举起球拍,指着小展的鼻梁说道,“别以为比赛制度有变化,我就不会好好比赛了。
“要是在这轮比赛里对上了你,我照样会拼尽全力,将你击败!”
小展无奈地叹了口气,面对未闻这样的女孩,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该笑还是该生气。
比赛的人员名单随后就被公开,大部分参赛的社团老资历都被安排在一队,其他的不少参赛者则多和从未接触过的人组队。
小展也得到了自己的组员,完成签到后她便走入比赛场地之中,目光躲闪满脸焦虑地看向了自己的旁边。
影子随着迈进来的步伐伸入了场地之中,熟悉的目光和身影出现在小展的身后。
未闻作为小展此次比赛的搭档,走进了场地之中。小展惊讶地与她对视了一眼,两人便又一同看向场地前方。
怎么偏偏还是和她组队啊?小展觉得慌张,这样的比赛制度下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已经将各个赛事安排完毕的社团老资历们,同样在远远观望着小展和未闻两人。
“虽然是双人赛,可依旧走的是积分制,”社团老资历间相互说道,“打赢了的一边,可以一同晋级,可要是输了的话。
“输了的一边,淘汰掉比赛得分贡献最少的一位,”社团团长说道,“让她们两个站在同一边赛场,我倒要看看面对潜在的对手,她们会作何反应。”
社团的老资历们为他们的完美安排得意不已,娃娃脸的社团团长更是笑得猖狂,小半个球场都能听到他那穿透人群的笑声。
洛亭听见了那阵笑声,隔着球场上的层层人群和界网,她竟然远远地直接盯住了正狂笑的团长。
冰冷的目光互作尖锐的刺刃,刺进了团长的眼中,团长瞬间笑得岔气,猛烈咳嗽着险些绊一跤。
“该上吊的赛事方......”洛亭翘着二郎腿自言自语。
比赛即将开始,和小展与未闻对打的对手小组也已入场。一对来自社团老资历的学姐组成临时搭挡,来做这一轮小展和未闻的对手。
临时搭档?小展认得眼前的两人,她们两个在平常不是在对打,就是在训练双打,磨合水平完全不是她和未闻能比得了的。
四重的计分板被展开于赛场旁边,小展诧异于那计分板的复杂运作机制,又无可奈何地头看向未闻。
裁判准备就绪,未闻也早已摆好架势,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此刻完美错开在她面前的小展。
“完了,”小展心中默念,“看来这次能靠得住的,只有我自己。”
裁判吹响了开赛口哨,第一枚羽毛球被掷出,交给了对面的学姐组合来发球。
两个高挑又矫健的身姿屹立于窗台光芒下,其中位于小展正对面的那一位学姐拿到了球,挥动着球拍进行发球。
这一球该由未闻来接,站在后场区域的未闻果断起跳,击中羽毛球并将其高高打回向对侧球场。
小展的目光短暂跟随着羽毛球而动,当她再次看向对方球场时,那两个学姐的身影竟瞬间弹射,相互交错着快速移动起来。
见状小展也迅速活动,移动至场地中央区域,做好对于对方两人猛烈攻击的防御。
果不其然,那发被未闻所击打过去的羽毛球被学姐们抓住,学姐高高跳起抬起右臂蓄力,羽毛球拍自她的左手上挥动起来,将羽毛球扣杀回来。
这一记扣杀的速度不算很快,但却让小展感到棘手,小展下意识地往右侧移动进行防御,羽毛球却反直觉地飞向另一边。
“可恶,对方是左手击球,逻辑是反过来的!”
那半秒之中,小展想到了未闻,但她没有看到未闻的身影,只得迅速回身飞扑过去,去将那发球救下。
羽毛球被弹起飞向对侧,小展迅速回退至中场,对方站于前场的学姐却迅速举拍拦截,让羽毛球又径直蹦了回来。
羽毛球擦着网落下,眼看着就要落回刚刚小展所将其弹起的地方,回场到半路的小展又迅速前扑,将那羽毛球再度弹起。
但这一下却被对面的人抓了破绽,对面的学姐拍子在短距离上一弹,竟然又让羽毛球飞向了中后场。
小展迅速回退,将球救住击回对面,对面球员将球的轨迹控制在界网前后,吸引着小展再度回到前场。
但这一次小展刚一接下一击,对面网前的学姐竟抓住短暂的活动空隙,直接贴着网抬拍使出极限扣杀。
小展为之吓了一跳,但让拍子跟着她的身躯一同转动,她勉强将那一球所接下。
但扣杀的余力,却直接将羽毛球弹向对方后场。
往前的学姐故意一跳,遮住了小展的视野,当她落下时一道猛烈的光从窗台处射来,光芒之中第二个人影高跳着出现。
小展被那光给晃了下眼睛,当她看清那人影时,她方才发现是对方的后场球员现身了,对方要施以一记扣杀。
羽毛球在半空中缓缓回旋着,一旁观赛的洛亭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不妙。
对方后场球员将那一球狠狠扣下,羽毛球化作一发炮弹猛冲而来,飞向小展的眼前。
小展下意识想要反击但已经来不及了,那超越了机械反应的扣杀,从小展的身边错过,让小展来不及挥拍反应。
而后,这颗被扣杀下来的羽毛球依旧向前飞行,以难以看清的速度直窜向小展身后空荡荡的界内球场。
“啊,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