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上10点，早饭依旧没有结束。
莎布哭完之后就安静了，乖乖坐在对面小口喝粥，偶尔偷偷看张椿晗一眼，然后又赶紧低下头。
张椿晗也不催她，自顾自吃着凉掉的荷包蛋。
直到莎布突然开口：
"哥哥……莎布可以问个问题吗？"
"嗯。"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奴隶吗？"
张椿晗放下筷子，看向窗户："……没有。这里的法律规定，所有人生来平等。"
"平等……"莎布咀嚼着这个词，眼神有些茫然，"那……那如果莎布做错事，会被打吗？"
"不违法不会"
"那、那如果莎布惹哥哥生气——"
"最多就是我说你两句。"张椿晗打断她，"但我不会打你。"
莎布抿着嘴唇，尾巴紧张地绕在腿上。
"……真的？"
"真的。"
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可是莎布还是有点怕……"
"正常。"张椿晗起身收拾碗筷，"慢慢来，不着急。"
莎布立刻跳起来："莎布来洗！"
"一起洗。"
"哥哥也要洗吗？！"莎布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可、可是主人从来不洗碗的……"
"我说了，我不是主人。"张椿晗把碗递给她，"你洗碗,我擦桌子。"
莎布愣愣地接过碗，看着张椿晗拿起抹布擦桌子，耳朵不自觉地抖了抖。
"哥哥……真的好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莎布认真思考了一下，"和以前的主人长得一样，但是……完全不一样。"
张椿晗擦桌子的动作顿了顿。
"那你觉得，哪个比较好？"
莎布几乎是立刻回答："哥哥！哥哥好一百倍！一千倍！"
她说完又害怕地捂住嘴，像是怕自己说错话。
张椿晗笑了："行，那我就继续当哥哥。"
莎布这才松了口气，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上午十点，张椿晗窝在沙发上处理工作邮件。
莎布坐在地毯上看电视，保持着标准的跪坐姿势，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就像在接受什么仪式。
"……你这样不累吗？"
"啊？"莎布回头，"莎布一直都这样坐的……"
"换个舒服的姿势。"
"可、可是……"
"没有可是。"张椿晗指了指沙发，"上来坐，或者靠着也行。"
莎布犹豫了三秒,小心翼翼爬上沙发，坐在离张椿晗很远的另一端，尾巴紧紧夹着。
"哥哥……这样可以吗？"
"你自己看。"
莎布这才放松一点，但还是坐得很端正。
电视里正在播动画片，是个关于魔法少女的故事。莎布盯着屏幕，耳朵跟着剧情一抖一抖的。
当魔法少女变身的时候，她眼睛瞬间亮了，尾巴不自觉地摇了一下。
张椿晗假装没看见，继续盯着电脑——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放松下来总是会不管不顾，就这样吧，让她放松一会。
等到魔法少女打败怪兽，她忍不住小声"哇"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说："好漂亮……"
"嗯。"
"莎布也想要那种裙子……
张椿晗终于抬起头,看着她向往以及嘴角痴笑的样子，叹了口气。
"下次有钱了给你买。"
"真、真的吗？！"
"真的。"
莎布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尾巴疯狂摇摆——
然后她又赶紧压住尾巴，小声说："谢谢哥哥……"
"不用谢。"
张椿晗看着她强行压抑兴奋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心疼。
这孩子……到底是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之前是没注意到吗？真是失职啊……
诶，不对……我什么时候成她监护人了？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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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莎布说要做红烧肉。
"哥哥昨天答应莎布的！"
"我知道。"张椿晗看了眼冰箱——里面只有两块排骨，"但是没肉了。"
"那、那算了……"莎布立刻蔫了，"莎布可以吃别的……"
"走，买肉去。"
"诶？"
"我说，买肉去。"张椿晗起身拿钥匙，"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莎布愣了三秒，然后眼眶一红。
"哥哥……对莎布真的太好了……"
"行了行了，别哭。"张椿晗把帽子扣在她头上，"走吧。"
楼下超市不大，东西倒是齐全。张椿晗推着购物车，莎布紧紧跟在后面。
"哥哥，要买什么？"
"五花肉、酱油、料酒……你还需要什么？"
莎布摇头："够了够了！"
但她的视线却忍不住往零食区飘。
张椿晗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排花花绿绿的糖果。
"想吃？"
"不、不想！"莎布立刻摇头，"莎布不吃糖的！"
"是吗？"
"嗯！"
张椿晗看着她眼巴巴的表情，默默拿了一袋水果糖扔进购物车。
"哥哥——"
"拿都拿了。"
莎布咬着嘴唇，眼睛红红的，尾巴在裙子里拼命摇。
结账的时候，张椿晗看着小票——五花肉28，调料15，糖12——总共55块。
钱包又瘦了一圈。
但看着莎布小心翼翼捧着糖果袋的样子……
算了，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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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红烧肉的香味充满整个房间。
张椿晗坐在电脑前,盯着公司发来的企划任务——下周一要交一份新产品的推广方案。
他揉了揉眉心，打开文档，随手敲了几行字。
莎布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哥哥，喝水。"
"谢谢。"
"哥哥在工作吗？"
"嗯，写个方案。"
莎布好奇地凑过来看屏幕，歪着头："这些字……莎布不认识……"
"没事，以后教你。"
"真的吗？！"莎布眼睛一亮，"莎布可以学认字吗？"
"当然。"张椿晗继续打字，"识字、算数、用电脑……想学什么都可以。"
莎布抱着水杯，眼圈又红了。
"哥哥……对莎布真的太好了……"
"你今天已经说第三遍了。"
"可、可是……"
"好了好了，去看你的电视吧，我要写东西了。"
莎布乖乖点头，但没走远，而是坐在旁边的地毯上，安安静静看着他工作。
张椿晗写得很快——这种企划他做过太多次，基本上就是套模板。目标客群、推广渠道、预算分配、预期效果……半个小时就写完了。
他看了一遍，觉得挺普通的，也没多想，直接发给了部门经理。
发完邮件，他伸了个懒腰。
"写完了？"莎布立刻凑过来。
"嗯。"
"哥哥好厉害！"
"就是随便写写。"张椿晗关上电脑，"红烧肉好了吗？"
"好了好了！莎布这就去盛！"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炒青菜、紫菜蛋花汤。
莎布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吃着，耳朵满足地晃动。
"哥哥，好吃吗？"
"嗯，很好吃。"
"那、那莎布以后每天都做给哥哥吃！"
"不用每天，你想做就做。"
"可是莎布想做……"莎布小声说，"莎布想让哥哥每天都吃到好吃的……"
张椿晗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莎布用力摇头，"为哥哥做饭,莎布一点都不辛苦！"
她说完又补充："而且、而且莎布真的很喜欢做饭！"
"我知道。"
莎布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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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张椿晗躺在床上刷手机。
明天周一，又要上班了。
他想起白天发的企划案，打开邮件看了一眼——经理还没回复。
也正常，周末谁会看工作邮件。
他关上手机，盯着天花板发呆。
客厅里传来莎布收拾碗筷的声音，还有她轻轻哼着的不成调的歌。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捡到狐耳少女、**、得知她的身世……
明明只是普通社畜，怎么突然就过上了这种生活……
但说实话……
也没那么糟。
至少家里有个人等着，晚上有热饭吃，早上有人叫醒……
挺好的。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应该也会是普通的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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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莎布擦完桌子，小心翼翼打开那袋糖果。
她拿出一颗草莓味的，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抱着糖果袋，蜷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卧室门。
"哥哥……"
她小声自言自语：
"莎布会很乖很乖的……"
"所以……请不要赶莎布走……"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小小的身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