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到房间洗过澡后,顾诗晚穿着浴袍躺在床上。房间里没开灯,只有顾诗晚手上的平板散发着光。
她正思索着怎样才有合适的理由跟秦怀霜搭上关系。一般情况下,作为妹妹,跟嫂子要好是很平常的事。但是在顾家这种特殊的环境里,顾诗晚肯定是要掂量一下的。
毕竟,一般家庭里,哥哥和嫂子就算因为遗产跟弟弟妹妹不对付,也不会找人绑架他们,甚至杀死他们。
不管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顾诗晚,都不是擅长与人交际的类型。
她大致明白一件事,只要让情感的天平稍微倾斜,秦怀霜就一定会站在利益的那一边。但是就现在而言,无论感情上还是利益上,顾诗晚都是不如顾建宇的。
所以除了在感情上跟秦怀霜拉近关系,自己还必须能拿得出足够的筹码。
焦头烂额的顾诗晚想要去书桌前动笔写下些什么,她举着平板走到书桌前,然后坐下。
感觉椅子有些奇怪。但顾诗晚心思不在这里。
用桌上的遥控器将房间的灯打开,然后随意地丢在一旁的椅子上。
嗯?椅子?
她房间里应该只有一把椅子才对。
顾诗晚伸手摸向自己身下的“椅子”,一只手摸到了柔顺的发丝,另一只手则摸到了挺拔的屁股。
顾诗晚像一只应激了的猫咪,噌一下弹跳起来。
而原本坐着的地方,林夏棠正跪在地上充当椅子。因为林夏棠是个练家子,所以被人坐在身上完全不会抖动,顾诗晚甚至都没有察觉。
“林夏棠,你……”
顾诗晚刚想骂她,却想起来在自己洗澡前,林夏棠说有事要汇报,顾诗晚让她等自己洗完澡,所以林夏棠才在这里的。
这么看来的确是自己的错……
不对,差点被绕进变态的思维了!
林夏棠面色潮红,似乎是因为玩了一场别样的放置play,她现在十分满足。
“主人,您之前让我去订制的几件礼服已经到了。放在您衣帽间的三号衣柜里。您有时间可以试一下。”
“什么礼服?”
“就是在您的同学时月瑶的生日晚宴上要穿的礼服啊。”
顾诗晚此前一直默认自己暑假在家可以一直宅着,现在却得知自己还有一个不得不去参加的晚宴。
时月瑶。顾诗晚没听过这个名字。
就连在当初林夏棠向她汇报,此前总结的有可能雇佣绑匪的人中,也没有姓‘时’的。
但是比起时月瑶,顾诗晚注意到了一个更重要的信息。一个自己在寻求的借口。
-----------------
在勤安市白山商圈的一家猫咖里,秦怀霜正坐在沙发上把玩着里面的小猫。
猫咖里只有秦怀霜一位客人。
其实也算不上客人,这家猫咖是秦怀霜投资的。她每次来的时候,店里都得提前清场。秦怀霜不喜欢吸猫的时候被别人打扰。
这里的所有猫都很亲近秦怀霜,就连店里那只因为过于高冷反而把不亲人变成了卖点的挪威森林猫,也凑到秦怀霜身边,用那毛绒绒的优雅身躯蹭着秦怀霜穿着丝袜的小腿。
“不管是什么猫,都很喜欢您呢。”
猫咖的店长孙治在吧台谄媚地说道。
“我们是双向奔赴哦。”
秦怀霜把挪威森林猫抱在怀里,明明其他人碰它一下都不行,但在秦怀霜怀里,它却像个想要受到夸奖的乖宝宝一样,用小脑袋蹭着秦怀霜的胸口。
“孙治啊,你出狱几年了?”
“马上就满三年了。非常感谢秦小姐,给了我一份工作。”
“毕竟是我弟弟拜托我的,说他有个朋友很会养猫,也很会管货。这几年来有不少货都是经你手,就结果看来,我弟弟对你的评价是对的。”
“过奖了,秦小姐。”
“因为你做得确实不错,所以很多时候你拿点货物的边角料挣点外快,我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听到这,孙治正在擦杯子的手顿住了。
“但是太贪心就不好了。”
“秦小姐,我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
“算了吧。”秦怀霜出言打断,“你们背地里好像会叫我‘笨蛋美人’吧?我倒是无所谓,只要带美人两个字,说我笨蛋我也会当你们在夸我。我脑子很多时候确实不够用,但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个外号是‘财迷’呢?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在钱这方面瞒过我吗?”
“不是的,秦小姐,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听我解释……”
一边说着,孙治有些恶向胆边生。店里现在没有其他人,这个位置外面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偷偷‘吃’下的货物足够顾家弄死他好几次了,与其束手就擒不如殊死一搏……
想到这,孙治从吧台下摸出一把霰弹枪。
“孙治,你把这些小可爱们养的很好,所以我现在心情不错。”
秦怀霜看都没看孙治那边一眼,她完全沉迷在跟猫猫的互动上了。
“我今天穿了不方便行动的高跟鞋,还穿了做大幅度动作会撕开的衣服。别让我费劲好吗?如果让我的好心情消失了,那应该会发生一些很麻烦的事呢。你觉得自己可以承担后果吗?”
秦怀霜的语气十分平淡,却如同一座山压在孙治的心头。
孙治握紧枪把的手终究还是松开了,他冲到秦怀霜面前,然后扑通一声跪地磕起头来。
“我错了,秦小姐,是我鬼迷心窍,着了贪念的道。您就放过我这次吧!以后我孙治为您马首是瞻,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抬头。”
孙治抬起头,仰视着眼前的秦怀霜。秦怀霜把怀里的猫轻轻放下,然后拍了拍猫猫的屁股。
“去一边玩会吧。”
随着秦怀霜下达了命令,这群猫全都听懂了一般,齐齐跑到了远处。
她目送猫猫们离开,翘起二郎腿,抬着脚尖,露出高跟鞋酒红色的鞋底。
那张摄人心魂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你们老说我笨,但是连我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你们却总是不懂呢。”
秦怀霜叹了口气,“我见过很多你这样的人,做了很多自己心知肚明的坏事,却还要在被揭发后立誓和求饶。就好像换了个人格一样,仿佛从来没做过那些事一样。”
“别傻了。我们是黑道,为了一点利益或者一个可笑的理由,就可以去杀别人全家。在我们的世界哪有‘原谅’这个词?”
“想要得到原谅,只有你拿出可以买下你这条命,以及弥补你犯的错的价值。以前的你有这种价值,所以我们纵容了你。而既然今天我来了,就说明你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这种价值了。”
“所以,体面一点吧。我也不想吓到那群小可爱。”
听到这,孙治浑身上下的血都凉了,他的大脑已经无法运转,裆部已经逐渐湿润了。
“真可惜。你如果是只小猫,或者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说不定结果会不一样呢。”
“因为可爱必胜嘛。”
孙治绝境下殊死一搏,他大喝一声,暴起就要攻向秦怀霜,然而他刚刚起身一半,整个人就瞬间瘫软在地,脑门上多了一枚已经入木三分的银针。全程滴血未见,但孙治已经了无生机。
猫猫们看到平日里每天喂养它们的人倒下了,都好奇地凑过来了。秦怀霜蹲在尸体旁边,抚摸着这群可爱的小家伙们。
“别担心,姐姐会给你们找个新的饲养员哦。”
她又在抚摸那只挪威森林猫,今天这只猫特别对她胃口。
“一会会有人来把这个坏叔叔清理掉,然后照顾你们的。至于你……”
她捧起挪威森林猫的脸,让这只猫跟她对视。
“今晚你来陪姐姐吧。”
秦怀霜抱着这只听话的猫,不急不慢地离开了猫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