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棠也是恐袭事件的重要证人之一,但是因为在住院,所以镇玄司那里干脆直接派人来医院询问了。
这几天顾诗晚也被再召到镇玄司那边,但是据她的了解,镇玄司几乎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血蔷薇就像一阵风,没人知道他们从哪来,也没人知道他们又到了哪里去。
只是这阵风里的血腥味有些太过重了。
“铛铛。”
敲门声响起,顾诗晚前去开门。
虽然林夏棠几乎已经可以自如行动了,但顾诗晚却要求她装作行动不便的样子。
打开门,顾诗晚没想到前来的干员竟然是宋妍兰。
“你好,麻烦配合一下工作。”
宋妍兰面带微笑。
“欸?这么巧啊,宋警官。”
“不巧。我是主动请缨来的。”宋妍兰和另一位干员走进了病房。
“为什么?”
“嗯……算是一种售后服务吧。虽然你没在我这里买东西,但毕竟因为我的乌鸦嘴,真让喻念寒来负责你了。”宋妍兰又是这种半开玩笑的语气。
两位干员拉了两个椅子到林夏棠床前,然后坐了下来,拿出纸笔。
“这算什么售后服务?”顾诗晚不太懂宋妍兰的话。
“别急,售后服务还没开始。我可是知心大姐姐的定位。”
宋妍兰似乎并不急于开始做笔录,而是慢悠悠地跟顾诗晚聊着天,“你跟喻念寒的对话我也听到了。”
果然。
顾诗晚想对了。
即使当时那个房间里没别人,但房间外果然是有人在听的。毕竟是喻念寒碰上了顾家的人。
只是,想听这对话的人,也并不是只有一种目的。
宋妍兰的目的是什么?
“她好像对我们顾家有很大偏见呢。”顾诗晚摊手。
“我想,应该不是偏见吧。”宋妍兰习惯性地想掏烟,想起来这是病房后又放了回去。
“顾诗晚,我应该没说错吧?你确实跟家里的关系不太好。”
“宋警官,你究竟为什么这么纠结于别人的家事?”
“顾诗晚,镇玄司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腐败。”宋妍兰抬高了一些声音。
“别逗我笑,宋警官。这话不该是你说出来,而是该让人们感觉到。”
宋妍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们开始吧。”
询问开始,顾诗晚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默默听着身后三人的对话。
她的心里还在想着宋妍兰刚刚的话。
当她因为怀疑宋妍兰的立场,而用“不要纠结别人的家事”为理由拒绝对话的时候,宋妍兰后面的那句话明显是想说,宋妍兰是来帮助顾诗晚的,或者说,她也想扳倒顾建宇。
而顾诗晚的感性上是想相信的,否则她最后根本就不该说出那种求助意味很明显的话。
但是还缺了一些关键性的证据。
不行……等到询问结束,她必须跟宋妍兰再进行一次沟通。
“砰。”
病房的门被粗暴的打开,门口一个黄毛青年,举着一只手,摆出一副乌鸦哥的打招呼方式。
“哈喽啊,我来看看病号。呦,怎么镇玄司的警官大人们也在啊~”
顾诗晚认得这个黄毛,在一开始学习顾家的家庭关系的时候就认得了,他是秦怀霜的弟弟,如今顾建宇最忠实的走狗,秦书泽。
他不可能是为了看望林夏棠才来的。
秦书泽即使在镇玄司面前,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嚣张跋扈。他拎了张椅子,随便扔在宋妍兰身边,点上一支烟,然后就坐了下来。
“请继续,我也很好奇警官们都会问什么呢?跟我平常进派出所问的是一样的吗?”
“麻烦你不要妨碍公务。”另一位干员强忍着怒火。
“我妨碍什么公务啦?”秦书泽隔着宋妍兰朝另一位干员吐了一口烟,“倒是你们这流程有问题啊。警号,哦不,你们那叫干员号是吧?给我出示一下,我要举报你。”
顾诗晚注意到了,不知为何,明明是来做笔录,宋妍兰却既不录音也不录像,就好像不打算把在这里的对话让其他人有机会知道一样。
“快点,别墨迹,没听清楚吗?我要举报你。怎么?不给?自己没有按照流程和规章制度做事,现在还不把人民群众当回事?”
另一位干员已经红温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秦书泽举起手机录着像,“我可是国家合理合法的公民,我现在正在合理合法地使用我的举报权利。作为公安系统的一份子,你难道想剥削公民的合理合法的权利吗?”
宋妍兰抬手拦下另一位干员,在秦书泽的镜头里举起了自己的证件。
秦书泽放下手机,嘿嘿笑着,“这位宋妍兰姐姐还蛮上镜的,有男朋友吗?”
宋妍兰没有理会秦书泽,而是将做笔录的本子合上,站起身子,对林夏棠说道,“今天的确是我的疏忽,没有按照正规流程来进行,看来这次该到此为止了,我们再约时间吧。”
说罢,宋妍兰转身就要离去,秦书泽拦在她身前,“别走嘛姐姐,留个电话号,几点下班呀?今晚没有安排的话跟我走吧,你有多久没连接过了?”
宋妍兰不理会秦书泽的黄腔,拦住愤怒的同事,绕路离开。
“怎么不理我?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哦,你应该还会来的吧?我会一直盯着你哦。”
秦书泽追着宋妍兰离去。
顾诗晚在病房内眉头紧蹙。
秦书泽是个卑鄙下流的混混,这不会错。
但是他话里的意思绝不只是对宋妍兰的纠缠和骚扰。他正在试图让宋妍兰放弃接手这边的事。
秦书泽。据顾诗晚所知,秦书泽虽然小时候很黏秦怀霜,但是从青春期开始便成了顾建宇的马仔,对姐夫言听计从。
表面看上去他只是个仗着姐夫的背景胡作非为的小混混,但实际上他做的每件事都是有度的,只不过这个度并非是法律和社会的度,而是“会不会让顾建宇难做”的度。
所以即使他是个非常乱来又嚣张的家伙,依然能得到顾建宇的器重。
这就是狗腿子的生存之道。
顾诗晚走到门口,想把门关上。
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阻挡了顾诗晚的动作。
“抱歉,差点忘了自己是来看望病号的了。”
本以为追着宋妍兰离开的秦书泽出现在了这里。
“秦书泽,我不记得你跟我的女仆的关系有好到会让你来看望她。”顾诗晚并不客气。
“是吗?刚才宋妍兰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跟我说?”秦书泽弯下腰,跟顾诗晚平视,“难道说你想撮合我跟宋妍兰吗?”
顾诗晚刚刚的确觉得宋妍兰先离开最好,但她当然不会承认,“因为我尊重镇玄司和警方的做法。作为黑道,如果不懂得尊重公安机关,那肯定是走不远的,你说呢?”
“挖苦功力见长啊,”秦书泽笑笑,“那你呢?你是女仆还是她是女仆,你在这里守了几天了?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完了。连我这个外姓都知道不能让顾家蒙羞,你今天待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嘁。
“我待在这里当然是……”
“当然是因为晚晚跟我约好了在这见面啊。”
意想不到的第三者插入进来。
那个女孩有着一头月白色的长发。
时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