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的时间定在了三天后，顾诗晚打算让林夏棠在两天后出院。
虽然顾诗晚有意制造了一个不会被人打扰的环境，但是说到底，还是解放林夏棠的行动力，性价比才更高一些。因为跟林夏棠把情况坦白了，所以现在很多事会方便许多。
每当这种时候，顾诗晚都要在脑子里拷打一遍自己过去的愚蠢。
虽然献计献策的事林夏棠没正儿八经做成过，但是她确实在认认真真地跟顾诗晚整合以及修整策略，并且在坦白后，顾诗晚也可以不加掩饰地，精准地从林夏棠那边获取想要的信息。这几天顾诗晚跟林夏棠相处得很愉快，唯独在聊起约会的事的时候，林夏棠的配合度会差了一些。
“主人，恕我直言，那天您真得带上我。”
“除非再碰到洛烟那种疯子，不然不太可能有人敢在我跟时月瑶同行的时候搞绑架那一套吧？”
“可是，考虑到您的处境，我猜您在宴会那天晚上就这么想的吧？”
顾诗晚被林夏棠的话噎住了。这家伙总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格外灵光。
“夏棠，三个人就不叫约会了。时月瑶好像还挺看重这次约会的，且不说我和她是不是朋友，最起码我还有求于她，不能让她失望啊。”
“没事的，主人，我会偷偷跟踪你们，不会被她发现的。您看，上次您被绑架的时候，不是也没发现我在跟踪您吗？”林夏棠胸有成竹地说。
“你现在是演都不演了……我该说你坦诚还是什么才好……”
“女仆对主人当然要诚实啊。”林夏棠很自豪。
“哦，既然你那么诚实，那你说实话，你想跟我们一起去约会，真的单纯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吗？”
“……”林夏棠沉默了片刻，然后露出灵光乍现的表情，“当然啦。真的是为了您的安全。”
林夏棠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反而更像是通过什么脑回路说服了自己一样。
“主人，您要知道，不是只有那些绑匪或者是顾建宇先生那种才算得上是危险。那些对您抱有变态想法的人，也依然是危险。而我必须在各个方面都守护好您的安全才是。”
“是吗？那现在就有一个变态，你是不是该帮我处理一下。”
“义不容辞，请告诉我变态在哪，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把变态处理掉。”
“在这。”顾诗晚举起一面镜子放在林夏棠面前。
而林夏棠因为被主人说是变态，又爽到了。
“……算了，你想跟着就跟着吧，但是别被时月瑶发现是必须遵守的前提。”
“遵命。”
“接下来……”
“咚咚咚。”
顾诗晚刚想聊下去，病房的门被敲响了。
顾诗晚前去开门，见秦怀霜站在门口。
“晚晚？怎么是你开门，女仆呢？”秦怀霜有些不解。
果然是姐弟，连脑回路都这么相似。到底为什么要对一个病人这么纠结主仆身份。
顾诗晚在心里叹口气。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说的。秦书泽是恶人，秦怀霜也是恶人。他们对外人的共情少得可怜，对于那些地位比他们低的人，他们根本就不会将其视作同等的人类来看待。
即使经过各种意义上的亲密接触，顾诗晚依旧对秦怀霜没有好感。
她承认，秦怀霜并非此前她认为的那种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女人，但是也没有好到哪去。
顾诗晚并不相信在宴会那晚看到的，秦怀霜露出些许柔软的那面，如果仅仅将那莫名其妙的刹那当作秦怀霜这个人的全部，也实在太过武断和不理智了。
不过，虽然不喜欢秦怀霜这个人，但顾诗晚不得不承认，自己必须讨好她。秦怀霜会是她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嫂子，你来啦？”顾诗晚摆出她标准的营业笑容。
“你一直没回家，我有些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秦怀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是当然的。她之所以今天回来，就是因为昨晚顾建宇的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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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着演戏呢？她对我们的目的早就心知肚明了。”顾建宇对秦怀霜的迟钝有些无语。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晚晚在我……们面前，是演的吗？”秦怀霜有些无法接受。
“蠢女人，既然你能演给她看，她怎么就不能演给你看？”
“谁说我在演了，我……”秦怀霜有些委屈，但顾建宇说的是对的，她反驳不了。
她想着明天一定要来跟顾诗晚见一面。尽管她也不确定，自己究竟想验证什么，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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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秦怀霜来了，在顾诗晚的设定里两天后就要以健康之姿出院的林夏棠，也不能像几天前那样了。她从病床上下来，恭敬地对秦怀霜问好。
“夫人。”
“嗯。”秦怀霜随口应了声。
林夏棠给秦怀霜倒了一杯茶。
秦怀霜手里捧着茶杯，思考着措辞。
“晚晚……你一直不回家是有什么事吗？”
“嗯？没什么事啊，嫂子，就是夏棠不在我身边的话我不舒服。”
顾诗晚没有去看林夏棠的脸，她能想象到林夏棠听到这句话后的表情。
“是吗……晚晚，其实……”
没等秦怀霜把话说完，顾诗晚上前抓住了秦怀霜的手，拉近了距离。
“怎么啦，嫂子？”
秦怀霜看着顾诗晚这副清纯可爱的样子，心中有些纠结。
这份纠结完全出于自私。她不希望顾诗晚这副单纯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晚晚……你最近，是不是跟你大哥关系不太好啊？”秦怀霜想了半天，只问出这么一句话。
“……”顾诗晚也没想到秦怀霜会是这种问法，一时间也有点懵了，“是大哥这么说的吗？难道是因为我这几天一直没回家吗？”
“……不是，建宇他怀疑，你最近是不是跟一些不好的人来往接触了。建宇他平常虽然严厉，但是怎么说也是顾家的长子，对顾家和顾家的人一定是尽心尽力的。”
秦怀霜有点想到哪说到哪了。但是这样反而给了顾诗晚一些信息。
秦怀霜是来试探她的。尽管手段和措辞都很尴尬，但是的确有这层意思。
那么，她现在想做的是。
顾诗晚凑近秦怀霜，把她的胳膊揽进怀里，“嫂子……其实我跟大哥最近关系的确不太好。你看，我也是个女孩子，但是大哥几乎从来不会关心我。反而是嫂子你，总是会在我身边。”
“最近发生太多事了。我真的很害怕。因为夏棠受伤了，我现在连出门都不敢……我真的很怀念之前那段时间，每天都能跟嫂子单独相处。”
“嫂子，如果你是我的姐姐就好了。”
顾诗晚把毛茸茸的小脑袋倚在秦怀霜的胳膊上，表情有些许落寞和委屈。
“晚晚……”秦怀霜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顾诗晚的头顶。
如果她是顾诗晚的姐姐的话。
这句话实在很有分量。
一个本不该出现的杂念在一瞬间闪过了秦怀霜的脑海。
如果顾诗晚能赢的话……
尽管只出现了一瞬间，但是这句话确确实实烙印在了秦怀霜的脑海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