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水族馆后，顾诗晚和时月瑶挽着胳膊，观赏着四周玻璃另一边的各种各样的海洋动物。
水族馆中的人不似集市那般多，在深蓝色的氛围下，世界舒缓而安宁。
时月瑶有时会停下脚步，跑去跟鱼互动。她的手指跟随一群小鱼的移动而移动，就好像在给鱼群指挥交通。
顾诗晚看着这一幕，脑中出现了错觉，就好像时月瑶本来就属于海底。
她拿出手机，将这一幕定格在照片中。
“欸？为什么要拍这张，显得我好幼稚啊。”时月瑶看着自己指挥鱼群的模样，就像个小学生一样。
“怎么啦，这不挺好的吗？”虽然顾诗晚的本意不是捉弄，但见时月瑶的反应，她也有兴趣想着怎么小小地报复一下时月瑶了。
“才不好呢，你会给别人看这张照片吗？”
“放心吧，不会的。”顾诗晚回答道。
“哦？”时月瑶似乎就在等着顾诗晚这样说，“也就是说，你想独享我的照片是吗？虽然不会给其他人看，但是会自己留着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你会用这张照片来XX吗？”
顾诗晚连忙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有人能听到时月瑶的话。
“你你你你你……！这是公共场合，你怎么能满嘴那种词？”
“别人又听不见~”时月瑶满不在乎，“再说，听见就听见呗，人之常情啦。晚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配合你拍一些更好用的照片哦。”
“照片的形容词不该是‘好用’吧！”顾诗晚扶着额头，“到底为什么你会把照片引到那上面去啊？”
“因为是我的话，就会用你的照片XX啊。”时月瑶摆出纯真无瑕的表情。
“你现在立马把你手机里所有我的照片删掉啊！”
手机争夺二番战开始了，但这次时月瑶依然靠着高度和长度赢过了顾诗晚。
时月瑶得意地摸了摸顾诗晚的头顶，“哼哼，小猫咪炸毛也是没用的。”
顾诗晚见不得时月瑶那副欠揍的模样，伸手在时月瑶腰间抓了一下。
“呀！”时月瑶下意识弯了一下腰。
“嗯？”
顾诗晚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会是怕痒吧？”
“没，没有啊。”时月瑶心虚地移开视线。
这下轮到顾诗晚笑了。
她伸出魔爪，不顾时月瑶后退的步伐，将手指灵动地往一切她能想到的，人类会感觉痒的地方撩去。时月瑶一边忍不住叫出来一边想方设法躲避，怀里还紧紧守护住她的手机。
时月瑶的决心出乎顾诗晚意料的强，直到最后，她也没有交出手机。
“……行，算你赢了。”尽管使出来浑身解数，顾诗晚依旧无法攻破防线，终于只能放弃了。
“哼，那是自然，我是不会认输的。”时月瑶十分自豪，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可不要低估了我对你的X欲啊。”
“你到底是在为了什么而战啊？！”
“走吧，晚晚，前面有白鲸。”
顾诗晚对白鲸也有些兴趣，据说这些大家伙们智商很高，而且颇爱与人互动。
走到白鲸区，顾诗晚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种白白胖胖的可爱鲸鱼，她靠得更近了些，一头白鲸似乎注意到了顾诗晚的靠近，便也凑了过来。
顾诗晚有点欣喜，因为看来自己还挺招这大海豚喜欢的。
白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顾诗晚不确定白鲸的表情是否可以类比到人类身上，如果可以的话，那么这头白鲸此时正在憨态可掬地笑着。
然而，正当顾诗晚因为白鲸这憨厚的模样而放松警惕时，白鲸突然张开大嘴往前一冲，把顾诗晚吓了一跳。
时月瑶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提前就后退了几步，然后笑了起来。
白鲸见自己吓到了顾诗晚，也跟着笑起来。
顾诗晚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只鲸鱼给耍了。
而时月瑶还在后面补刀，“白鲸特别喜欢吓唬小孩子，可能它是把你当成我领着的小妹妹了。”
顾诗晚再看一眼白鲸，白鲸就好像听懂了时月瑶的话一样点着头。虽然事实上隔着一层玻璃，就算白鲸听得懂人话也听不见时月瑶的话，但这副贱贱的模样还是让顾诗晚很火大。
这白鲸怎么这么坏啊！
时月瑶也走到白鲸面前，这次白鲸没有试图吓唬人了。
难道真把我当成小孩了？
顾诗晚有些扎心。
时月瑶站在白鲸面前，白鲸就这么乖乖地看着她。
“晚晚，你知道吗？有这么一种说法，虎鲸和白鲸都是高智商且亲人的鲸鱼，但是虎鲸养在水族馆会抑郁，白鲸养在水族馆会更加长寿。因为虎鲸需要自由，而白鲸只需要食物。”
时月瑶莫名其妙地开始了这样的话题。
“好像听说过。”顾诗晚刷到过虎鲸和白鲸相关的视频，好像下面的确有评论这样说。
“但其实这是假的。”时月瑶挥挥手，白鲸像是看懂了她的意思，扭头游走了。
时月瑶转过身，“其实很多白鲸也会因为被限制在水族馆中而抑郁。只不过这个比例比起虎鲸要低很多。”
“而且水族馆中的白鲸的平均寿命也要远短于野生白鲸。”
“但是有些人不希望大众知道真相。”
“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真相对他们也并不重要。”
“人们会自顾自地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至于白鲸的想法，其实没有人真的在乎。”
“包括我也是。如果它们不被关在水族馆里，我就没法看到晚晚被白鲸吓一跳这种可爱的场面了。”
时月瑶笑着，笑容中夹杂着一丝悲伤。
顾诗晚不知道时月瑶在为了什么悲伤。她看起来不像是会为了水族馆里的白鲸而悲伤的人，也不像会在约会的时候说这种白目的话的人。
“你不喜欢这里吗？”顾诗晚问道，“我们可以去其他地方。”
时月瑶摇摇头，“没有，我很喜欢。就当我无病呻吟一下就好。”
毕竟也是青春期的女生。
顾诗晚接受了这个说辞，“好吧。”
虽然这样的氛围依然存在了一会，但不久后，两人就都把这件事置之脑后了。
接下来，两个人在几个场馆逛了一圈，还走了一次海底隧道。等到走出水族馆时，天色已经微微暗了。
“时间是不是有些晚了？”顾诗晚问道，“要不打个车走吧。”
“没关系，我知道一条小路，从那条路去海边很快的。”时月瑶说。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跟顾诗晚并肩走在一起的感觉。
“好吧，那我们赶紧走吧。”
而在她们两人的不远处，两个穿着华丽夸张的年轻男人注意到了这二人。
“哥，那个是时月瑶不？”
“卧槽，好像真是。走，快跟上，把录像打开。”
“啊？要干嘛啊，哥。”
“操，你傻吗？要不是直播间被封了我就开直播了，你是真不知道最近的流量密码是什么啊。”
两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