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结束后没两天,时月瑶就给顾诗晚发来了消息,表示已经联系好喻念寒了。
喻念寒会来到时月瑶家里,不过时月瑶没有告诉喻念寒,顾诗晚也会来,所以顾诗晚需要在喻念寒到达后再装成偶然间串门的形式进来。
为了提前串通一些情报,顾诗晚提前来到了时月瑶家里。
林夏棠也来到了时月瑶家里。现在林夏棠是顾诗晚唯一的女仆了,韩七月自从那天去给顾诗晚办事后就没再出现过。也许顾诗晚会知道什么情况,但林夏棠没问过。而顾建宇和顾诗晚之间的敌对关系本来就近乎直球了,所以顾建宇也不在意这个没起什么作用的间谍了。
顾诗晚把大多数事情都跟林夏棠共享了,但是韩七月的事没有。既然韩七月那天作为女忍者是蒙面的状态,就说明她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这层伪装极大概率仅仅是为了做给顾诗晚看的,但是顾诗晚还是觉得不要随便透露给别人好。
而且说到底,那天韩七月回答得模棱两可,顾诗晚也并不能百分之一百地确认韩七月就是女忍者。
顾诗晚和时月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两人喝着冷饮,讨论着有可能会用上的,有关喻念寒的信息。
“我跟喻念寒是在一次事故中认识的。其实她当时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后来也只是了解到那个时候她的哥哥姐姐刚殉职不久。”时月瑶说着。
“应该是跟顾家有关吧……”顾诗晚问道。
“应该是吧。我们时家不太接触黑道上的事。但是当年的事我也有所了解。在喻念寒的哥哥姐姐殉职的十年前,勤安市曾经陷入过一场前所未有的黑道战争,那个时候甚至出门吃个饭都能撞到当街杀人的事件。因为闹得太大,上面派来了专案小组,来调查和整治勤安市的黑道问题。”
“可即便如此,当时已经陷入疯狂的战争仍未停歇,甚至有专案组成员在战争中牺牲。这件事彻底惹恼了上面,直接派出了【国家镇玄司】的特殊部队【明王】中的部分成员。”
【明王】。顾诗晚听过这个概念。这是一个不到20人的小队,但却是国家最高战力。二十年前,陷入军国主义的邻国宣布对本国发动战争,当天本国政府宣布派出【明王】。在邻国有所预期和准备的情况下,仅用了一周,【明王】就摧毁了邻国全部的军事基地,拔光了军国主义国家的所有獠牙。在这种闪电般的攻势下,几乎没有直接波及到平民,战争就此结束。
自那以后,【明王】成了全世界国家忌惮的对象。
尽管只是部分成员,但派出【明王】来整治一座城市的黑道问题,也实在有些太过夸张了。
“你大概也能猜到结局了。”时月瑶接着说,“自那之后,勤安市的黑道势力蛰伏了整整十年,一方面他们谁也不敢先出头,另一方面自家的成员基本都被【明王】杀得差不多了。说到底,若不是这些黑道势力都是本地的核心企业关系到勤安市的经济命脉,说不定他们就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最终,第一个出头打破这僵局,并且让黑道再次猖狂的,就是澄星。”
顾诗晚听到这咽了口口水,虽然是她自家的集团,但顾诗晚还是想感叹一下,这澄星真是坏事做尽。
“在那次事件里,澄星成为了最终的受益者之一,跻身于勤安市的准一线势力。而也是在那次事件里,喻念寒的哥哥姐姐们就此殉职,喻念寒的父亲,镇玄司的喻副长,被架空了权力,从此一蹶不振。”
越是这样听着,顾诗晚越觉得,即使没有当时她在镇玄司以试探为目的的挑衅,喻念寒也绝不可能成为她的同伴。
顾诗晚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尽管顾家千金的身份给她招来了杀身之祸,但她仍会承认,自己是一个既得利益者。
尽管她没有亲自参与澄星集团和顾家做的坏事,但她享受着这些坏事带来的利益。
所以,别人对她恨屋及乌,她也必须要承受。
不过,不管在别人眼里她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可能影响她的心态。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她都会为了自己而战。
“喻念寒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投其所好不见得有用,但是起码也得试试。
“……我还真的不太清楚。据我对她的了解,她对大多数事物抱有平等而淡薄的善意和喜爱,但是没有什么东西让她痴迷。硬要说的话,就是工作吧……她的文职工作一塌糊涂,但是在执行任务方面的行动力和效率高得离谱。”
“简单来说就是个嫉恶如仇的工作狂是吗?”顾诗晚想着可以准备些工作间歇放松类的见面礼。
“晚晚,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准备见面礼这种东西好,恐怕只会加深喻念寒对你的刻板印象。而且,她很讨厌这些形式上的东西,过分刚正和倔强是她很难以接触的原因之一。”
“嗯……那该怎么办?”顾诗晚老实承认自己没啥辙,本来她就不是善于人际交往的那种人。
“我觉得,就好好把事情说开就好。所以我才没有提前几天找你准备。以喻念寒的性格,准备痕迹太重了绝对会踩雷的。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但她好像对我很有好感,有我在的话,应该可以确保她愿意听你把话说完。剩下的就靠你的真诚了。”
真诚……吗?
顾诗晚叹了口气,“其实我想跟喻念寒搞好关系,不只是因为宴会的事。”
“嗯。我也有所察觉了,你对喻念寒的执念有些超过那次案件了。我一开始也以为你不想一直被一个镇玄司干员盯着,但是后来发觉,你可能是有求于她。”时月瑶说道。
“你早就察觉了?从什么时候开始?”
时月瑶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从我发现那几天,不管我怎么调戏你,你都不会跟我翻脸开始……”
“……”顾诗晚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你也不问我所求为何,万一是很麻烦的坏事呢?”
“不会的。”时月瑶笑笑,“我相信晚晚。既然你不愿意主动开口,那就是你判断这件事不能告诉我,那么我就等你愿意开口的时候再知道就好。”
“也不是不能告诉你……”顾诗晚挠挠脸,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但是在这方面她的确没想到自己这么蠢,林夏棠那边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的失利了,时月瑶这边也是。她发现自己虽然在与人斗,但是她根本就不了解人,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性格,各种各样的想法。
顾诗晚最终决定开口,把她在苦恼的事告诉了时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