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怎么了?突然愣住了。”
时月瑶凑近,在顾诗晚面前挥了挥手。
顾诗晚回过神来,“没,我没事。”
“没事就好。”时月瑶放下心来,“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了,那么就以这个为目的。首先我们要先冷静一下,当务之急是喻念寒那里,我们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配合你呢?”
顾诗晚揉了一下太阳穴,“不……不配合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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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喻念寒到来之前,顾诗晚和林夏棠先离开了时月瑶家。
不久后,喻念寒准时到达了时月瑶的家。
喻念寒身上还穿着制服,而且看样子是跑过来的,她脱下外套,解开领带,此时正是盛夏,恐怕一路上喻念寒也被热得够呛。
但是在喻念寒看到时月瑶的时候,她还是微笑着。对时月瑶来说,喻念寒就像一个令人安心的大姐姐。
时月瑶赶忙给喻念寒倒了一杯冷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喻念寒看着时月瑶递给自己的杯子,愣了一下。
“月瑶,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喻念寒在面对时月瑶时的语气,要比面对顾诗晚好不知多少倍。
“嗯?没什么事啊。念寒姐最近还是那么忙吗?”
“一直以来也没闲下来过。不过这样才好,对我来说,这样的生活才不算无所事事。”喻念寒喝了一口冷饮。
“前些日子给你添麻烦了。所以今天想招待一下寒姐。晚上留在这一起吃个饭吧?”时月瑶发出邀请。
“没什么麻烦的。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喻念寒是那种无功不受禄的性格,“不过我很愿意跟你共进晚餐。”
门铃声响起,时月瑶抓紧过去。
“啊,你怎么来啦?等一下,我给你按电梯。”
她特意没有说顾诗晚的名字,虽然感觉有些对不起喻念寒,但总之先让这两个人碰面再说。
喻念寒在客厅喝着冷饮,又再看了眼对面时月瑶的杯子。
门打开了,顾诗晚带着林夏棠,打着招呼进门,捧着一束花。林夏棠则是拎着礼盒。
虽然说不需要给喻念寒准备见面礼,但是找个合理的由头来找时月瑶还是有必要的。
“月瑶,打扰了。之前的事真是太感谢你了,我来登门道谢。”
说着,她看了眼客厅那边,“呀,你这已经有客人来了,那要不改日我再来拜访……”
按照计划,时月瑶接下来应该留下顾诗晚,可还没等她开口,喻念寒就先说话了。
“不必了。如果你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说好了。我不喜欢弯弯绕绕的。”喻念寒对顾诗晚说,“因为月瑶也参与进来了,所以我姑且可以听听你要说什么。但是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利用月瑶。”
顾诗晚和时月瑶两个人有些僵住了。时月瑶尴尬地笑笑,她本想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但是想必对喻念寒也没什么用吧,反而可能会让喻念寒戒备心更重一些。
“月瑶,你以往招待我时,用的都是同一套杯子,这是你的习惯。”见时月瑶有些不解为何会被拆穿,喻念寒解释道,“而今天,只有你自己在用那套杯子,给我的杯子不是同一套。如果不是打碎了的话,那就是不久前有人用过另一个杯子了。我本来判断杯子打碎的概率更大,但是如果是顾家的人,那你们串通过的概率要比杯子碎了的概率更大,毕竟如果没有我已经在这里的既成事实,我是不会跟顾家的人在工作外共处的。”
被人拆穿是很尴尬的,但是这种时候,既然喻念寒也放话了,只能上了。
顾诗晚走到客厅坐下,摆出一副笑脸,“喻警官,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如果你是跟顾家二小姐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人,那我们之间也许的确有一些误会。”喻念寒话里带刺。
“嗯,我也猜到你会这样说了。总之,我也不遮掩了,先说结论,我们之间有联手的可能,因为顾建宇也是我的敌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喻警官,那天在镇玄司,我说的那些话不是真心的,只是在试探你是否真的想与顾建宇为敌。你身处镇玄司那个环境,没人比你更清楚,镇玄司现在有多少干员在跟黑道勾结。我必须确定你是否有足够的决意跟顾建宇战斗,才能决定我是否能够相信你。而我的判断是,你是个真心想打倒顾建宇的好干员。”顾诗晚说道。
“嗯,你的说法很合理。”喻念寒没什么表情,“但是,既然你是顾家的人,应该很清楚我对顾家的敌意。你真的多疑到会怀疑喻念寒这个人对顾建宇的恨意吗?”
我上哪知道去啊?你俩结仇的时候我又不在!
顾诗晚大脑迅速运转,“警官,你如果关注顾家的事,应该知道我是一年前才来勤安市的,而且我对家里的事从来不太关注,所以也不太清楚你跟顾建宇的矛盾。”
顾诗晚觉得自己的找补很完美,但时月瑶的手在下面偷偷捅了她两下。
顾诗晚似乎并没有意会到时月瑶的意思。
喻念寒依然没什么反应,“嗯。我姑且相信你。但是你说的话,跟我说我们之间不可能合作,有什么冲突吗?”
“警官,我知道在你看来我没什么能耐,但是我毕竟跟顾建宇住在同一个家,不管怎么说,我都比绝大多数人更接近顾建宇,虽然风险更高,但同样的,我将死顾建宇的概率也比其他人更高。”
“嗯,有道理。如果是顾建宇的家人的话,更有机会拿到关键性的证据,这样我一定能扳倒顾建宇。所以呢?”喻念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怎么能得出‘我们结盟吧’这种结论的?”
顾诗晚也有点不明白喻念寒在说什么了。
难道是在怀疑她顾诗晚真心与否吗?
倒也合理。
“喻警官,前不久出现过一次街头枪战案件,虽然顾建宇靠自己的关系简单处理了,但你应该听过。”顾诗晚指向林夏棠,“那次事件,就是我的女仆引起的,因为对方绑架了我。而现场那些死去的绑匪,就是顾建宇指使的。五个绑匪里死去了四个,剩下的那一个连镇玄司都没有查到,但是顾建宇却知道那个人的特征。”
“毕竟是顾建宇的敌人,所以你应该也很清楚顾建宇是个什么人。最近我得到一笔遗产,尽管是兄妹,但他想要杀死我,这件事喻警官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非常合理。这就是顾建宇会做的事。”喻念寒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我和你虽然立场不同,但是目标是一致的。”顾诗晚说道。这下子喻念寒总该清楚了吧?
“顾诗晚,你即使不解释后面这些,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似乎不懂我的意思。”喻念寒说,“我们的目标从来就不一致。你的目标是打倒顾建宇,而我的目标是扫清勤安市的黑恶势力。”
“我知道你的志向,我也承认自己没有你那么伟大。但是,打倒顾建宇是你实现目标必经的一环,而且,对你来说恐怕是相当重要的一环。毕竟你的家庭跟顾建宇之间有仇。”
时月瑶又偷偷捅了一下顾诗晚,这次她更加用力,但顾诗晚似乎依然没意会到时月瑶的意思。
“不,你并不知道我的志向,最起码知道得不够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