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霜此时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任由顾诗晚放肆。她浑身发烫，每一寸肌肤都敏感无比，顾诗晚的指尖划过她的皮肤，就好像有小刀在上面游走，触感格外清晰，但是带来的却并非痛苦，而是让她足以舍弃理智的快感。
尽管秦怀霜希望顾诗晚继续做一些更过分的事，但顾诗晚却停在一个奇妙的尺度上。
秦怀霜有些欲罢不能，但是因为这段暂停，她的理智有些许恢复。
她看着眼前那个小小一只的紫发女孩，任何说她外表不够可爱的言论都只可能是违心话，但是在此时的秦怀霜眼中，这个女孩既让她欲火焚身，又让她有些许的害怕。
她在怕什么呢？
且不说顾诗晚并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即使顾诗晚现在想对她下手，秦怀霜也能在半秒的时间内将其反杀。这个家里不管是顾建宇还是那两个女仆，秦怀霜都不敢说能打赢，但是唯独顾诗晚，是无论如何也不是她的对手的。
就像没人会害怕一只仓鼠想要杀死自己一样。秦怀霜不可能因此而惧怕顾诗晚。
那是因为什么呢？
秦怀霜其实很清楚。
但是她不愿意承认。
“姐姐，跟我一起吧。喻念寒那边已经只差东风了，而她那里只有顾建宇一个人的证据，而我们只要再想办法在赢了后堵住顾建宇的嘴，那么以后不管是顾家还是澄星，都是属于我们两个的。”
顾诗晚捧着秦怀霜的脸。
“晚晚……你说的堵住嘴是……”
顾诗晚粲然一笑，一如往常那般干净纯粹，“当然是和他想对我做的‘堵住嘴’是同一种啦。”
“晚晚，他是你大哥……”
这话说出口，秦怀霜自己都觉得荒唐可笑，而她真正想说的，其实并不是这句。
“姐姐，你哪怕是说他是你丈夫，听起来都比刚才这句更有说服力哦。”
“其实，姐姐你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吧。”
“我跟顾建宇，你更喜欢谁呢？”
从顾诗晚出现在秦怀霜卧室门口开始，一波接着一波的，海啸般的攻势和冲击接踵而至，秦怀霜的精神如同被炮火洗地，而顾诗晚没有给她任何放松和思考的机会，穷追不舍。
她仅剩的思维能力已经隐隐替她做好了选择。
首先从最基本的欲望上，她一定是想选顾诗晚的。往近了说，选择顾诗晚后，说不定可以继续刚才中断的事情，顾诗晚的手已经隐约在某些地方掠过了，但也就仅此而已，除了让她心痒痒外没有其他作用。她想让那只手更深入一些，更疯狂一些。而往远了说，不止这一次，说不定还可以夜夜笙歌。
在感情上，顾诗晚在她的审美中是世界第一可爱的程度，恰好这样可爱的女孩还十分懂得如何与她相处，跟顾建宇相处这么多年，得到的情绪价值还没有顾诗晚一个月给得多。即使做不成恋人，这样完美的妹妹，世界上还能找到第二个吗？
而在利益上，比起看着顾建宇的脸色分到一些好处，将那些财富占为己有不是更好吗？尽管喻念寒介入一定会给澄星的生意带来打击，但是那无伤大雅。无论是顾家还是澄星，都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缺失而停下前进的脚步。
风险是一定存在的，但是现在的情况不管怎么看都是风险最低的情况了，等到顾诗晚被顾建宇杀死了，她秦怀霜这辈子还能有踩在顾建宇头上的机会吗？
秦怀霜并不知道，她现在的思考，都是顾诗晚一步步引诱她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眼前的选择已经很清晰了。
但秦怀霜还是在犹豫，以及恐惧。
她其实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顾诗晚并不是她幻想里那种完美的，单纯的可爱美少女。
在今晚之前，顾诗晚不止是她喜欢的对象。在某种程度上，秦怀霜把自己内心仅剩的那份美好和温良，寄托在了顾诗晚身上。
甚至可以说，顾诗晚是她理想中的自己。
然而，那份理想在此时破碎了。
顾诗晚并不单纯，她早就知道了大哥的阴谋，并且谋划着怎么反杀大哥，甚至连接近秦怀霜都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
秦怀霜感觉自己心中有什么温暖和柔软的东西死掉了。
那是她自己。
她突然很想胡闹一下，就算最后她还是会选择跟顾诗晚联手，但是现在她很难过，想要闹一番。
“晚晚，我现在不能给你答……”
“嘘……”顾诗晚捂住了秦怀霜的嘴，这次不再是用食指那般温柔，而是用手掌堵住了。
“姐姐，不要给出任何会让我失望的答案哦。”那张可爱的脸在秦怀霜眼中宛若鬼魅。尽管表情楚楚可怜，但在秦怀霜听来唯有威胁。
威胁吗？秦怀霜被顾诗晚上手威胁了吗？
尽管这是令人难以想象的事，但是秦怀霜此时此刻却无法反抗。
“我会尽可能满足姐姐，但是姐姐不能强人所难吧。”
“抱歉，姐姐，你想要的那种，就算要被人杀死也会保持一无所知的妹妹，在这个家里并不存在。”
“我怎么会无所作为地甘愿被杀呢？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但是除此之外的事，我都会满足你哦。”
说罢，顾诗晚松开手。
秦怀霜看着顾诗晚的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内里有东西正在无可挽回地崩塌。
“晚晚，我……”麻木地开口，秦怀霜自己都不知道这番开口，她想说些什么。
而这次，顾诗晚改用双唇堵住了秦怀霜的话。
但这个吻却并不能勾起秦怀霜的情欲。
“姐姐，我知道顾建宇在想杀我的行动里，也有你的参与。虽然你没有直接参与，但是一开始，你也是想让我死的，对吧？”
秦怀霜心头一紧。她知道顾诗晚肯定想到这点了，但是被顾诗晚亲口说出来还是让秦怀霜有些揪心。
秦怀霜想说些什么，但顾诗晚不允许，又用双唇堵住了她的嘴。
“没关系的，姐姐，我提起这件事不是想跟你算账。我之所以主动提出来，是想告诉你。”
“我已经原谅你了，姐姐，真的。”
说罢，顾诗晚又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十分漫长，结束后，顾诗晚趴在秦怀霜的耳边。
“你现在感受到的一切，就是对你的惩罚哦。”
“现在，我们一起去把顾家和澄星的一切，装进我们自己的口袋里吧。姐姐。”
“……”秦怀霜以为自己流泪了，但是在眼睛上抹了一下，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水分。
“我知道了，晚晚，我会听你的……”
“姐姐你真好，最喜欢怀霜姐姐了。”顾诗晚灿烂地笑着，“既然姐姐这么配合我，那我也可以配合姐姐。”
“如果姐姐想要，那我把刚才的事继续下去，也是可以的哦。”
顾诗晚观察着秦怀霜的反应，这是今晚的最后一步。
在这种心境下，秦怀霜会拒绝，还是……
“……好啊，请继续吧，晚晚。”
听到这样的回答，顾诗晚和秦怀霜的心里都有了数。
她们已经默认了这段关系会由谁来主导。
顾诗晚微笑着，吻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