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s大学。
“池昼,就是你先辱骂殴打舍友柳河的,你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学校的纪律,违背了学生的行为准则。”
“我要上报给学工处,给你处分,记你大过。”
“你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知道吗?都是成年人了,有矛盾不知道先和气协商一下?直接开骂动手?”
导员王令媛严厉地说,眼中淡淡的厌恶不加以掩饰。
坐在轮椅上,脸色本就苍白的池昼,听到唯一能指望的导员这么说,脸上最后的几点血色也消失了。
“你怎么能污蔑我?我一开始就是有好好说话,可是柳河一点没有商量的意思,我劝了几句,她直接就是破口大骂,跳上床来打我。”
“就是她先动的手,而且,我有能力还手吗?”
“你看不出来吗?”
“咳咳咳...”
池昼着急地辩解,情绪激动,声音却是虚弱的,还呛到了喉咙,剧烈咳嗽起来。
是的,但凡是个人都能判断出来情势。
池昼体弱多病,身子瘦弱柔软到风一吹就能倒下的样子,在外面总是大喘气,让人总感觉这是不是要马上晕过去了,双腿还没有知觉,残废了站不起来,终生只能坐在轮椅上。
你说这样一个残废病秧子,先殴打了室友?
开什么玩笑?
再说,通过对比两人受的伤也能有所猜测吧。
池昼精美脸蛋上有微微的红肿,身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可见被柳河打得有多狠,凄惨极了,而柳河呢?身上连一点擦伤都没有,而且还红光满面的,别提有多舒坦了。
更何况,柳河还是B级重力系的超能力者,池昼这样一个普通人,就算身体是健康的,也是被暴打的份,脑子傻了才会和一个超能力者打架。
可有些人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高手。
“而且,柳河大半夜和男友打电话,很大声的讲话,这也是对的吗?你怎么一直闭口不谈这件事?一点也没批评过柳河,将责任全甩在我身上?”
王令媛见池昼还敢还嘴,直接就厉声使出了杀招:
“还敢顶嘴狡辩?不知悔改!要不是你先开口骂柳河,会发生这事?好好商量就能友好解决的事,你非得挑事,现在又闹这么大动静!你以为我是怎么判断出是你先动的手的?”
“你的另外两个舍友,谢棠和宋艺都说是你先挑的事!她们有必要撒谎吗?我相信她们都是有判断力的孩子。两个目击证人,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什么!”
池昼多么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谢棠和王艺和她的关系是比较好的,怎么会这样!
她们两个在柳河殴打她的时候,还上来拉架了,知道了事情全貌的她们,怎么会说是她先挑事的?
“哎呀,导员,或许她就是脑子有问题,神经病一样挑事,现在又自以为很聪明,能瞒过去,胡口乱说。”
柳河右手臂搭在王令媛的肩膀,朝着池昼露出猖狂自得的笑容。
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不是特别生气。”
“而且记个大过的处分对池昼也不好,池昼不是想保研吗?有处分的话会受影响吧?”
“哦,还有奖学金。”
“而且池昼家里穷酸,需要奖学金不是?”
“我也不想做太绝,你现在先给我道个歉,然后再写个检讨书,公开承认是自己的错误,我就原谅你了。”
“我也想息事宁人嘛。”
“对,池昼,你道个歉,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还是柳河心善,你得感激人家才行。”
看柳河与导员这亲近的姿态,池昼哪还能不明白一切。
柳河是校长的女儿啊!
让她这个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没有任何错的受害者,去给加害者道歉?然后公开承认错误?还要心怀感激?
屈辱!
看着咄咄逼人的导员,听着回荡在耳边的柳河的讥笑声,池昼感到各种激烈的情绪在身体中翻涌,柔弱的身体被情绪冲击得发抖,心像是被刀刻般心痛。
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池昼呼吸困难,喘着粗气,头晕眼花。
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我不可能道歉!
我没有错!
“休想,我一定要找回公道。”
过了好久,池昼好不容易才抑制住情绪,她冷冷瞪了一眼这两个小人,再也不想见到她们,转动轮椅,转身离开。
“不识好歹!”
“呵呵,倔种而已,既然不领我的情,那就给处分呗,看最后谁后悔!反正不是我,呵呵。”
池昼用力关上门,将攻击的声音关在屋里。
深深呼吸了一下,池昼转动轮椅,慢慢离开了行政楼。
她还有一个办法,或许能让她得到公平的结果。
忍受着一路上路人大学生们频频投来的目光,池昼回到了宿舍楼,刚进宿舍楼,就有三名女生拦住了她。
“请问有什么事吗?”
池昼疑惑轻声询问。
抬头看向面前的三人,发现她们的目光不善,嘴角都是挂着玩味的笑,池昼感到了危险。
“同学,行动不便吧?我们送送你?”
为首的红发女生看似好心,轻飘飘地说道。
“不...不用,我自己能行。”
池昼吃力转动轮椅后撤,可哪能快得过人家呢。
红发女生快步来到了轮椅后面,不由分说地开始推动轮椅。
“停下来!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忙!”
恐惧在心中炸开,池昼根本难以反抗,轮胎转速太快,她不能用手去碰,她又站不起来,只能任由红发女生推动轮椅,朝着一楼的女厕所过去。
池昼声音微弱地大喊,她转过身子,用手去掰红发女生的手,可以她的力气怎么又可能掰得动呢?
池昼心急如焚,眼中闪烁着泪花,她看向周围走动的女学生,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呼救,可听起来还是软绵绵的:
“同学,救我!”
“同学,她们要伤害我!救救我,求求你了!”
“同学,报个警好吗?”
可路过的女学生皆是迟疑,然后全都像避瘟神一样迅速逃得远远的。
“不要跑啊,帮我报个警也行啊。”
....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这是违法的”
“呜...”
池昼绝望地看着周围的女学生全都站得远远的,而想要对她不轨的三人也根本不开口,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心口顿时一噎,晶莹的泪珠从眼里滚落,她开始抽泣起来,不过依然没有放弃,嘶声大喊。
“宿管呢?宿管不是在一楼吗?”
“是不是柳河派你们来的!她怎么能这样!”
推着轮椅的红发女生有些不耐烦了,冷声道:
“别喊了,没人救得了你。”
“放弃吧。”
红发女生的话让池昼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