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一阵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醒来的。
入目是奢华得过分的欧式天花板——看来我还活着,并且还在夏炽的地盘。
我稍微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立刻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寒意。
左边冷冽如冰:司凛坐在高背椅上,腰背挺直,正在用一把银色的小刀削苹果。她的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苹果皮连成一条线,每一圈的宽度都完全一致。
:夏炽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大桶进口零食,像一只守着骨头的恶犬,用那双赤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右边骄横如火
“醒了?”
“醒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根据监测数据,”司凛放下手中的苹果,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读实验报告,“你的各项生理指标已恢复正常。收拾一下,五分钟后回校,接受全封闭式监管。”
“凭什么!”夏炽把零食桶往地上一摔,炸毛了,“这是我家!人是我抢来的!凭什么让你带走?啥好事都让你占了?!!!”
“凭我是他的法定监护人,而你是个不仅没有照顾好S级、还导致他晕车呕吐的失职者。”
司凛站起身,身后的特勤队员向前一步。虽然是在别人的地盘,但那种官方的威压感丝毫不输。
两人互不相让,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而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道具。
我饿了。我渴了。
我想起了那瓶没喝到的可乐。
“那个……”我试图插嘴,“我能不能提个意见?”
两人同时转头:“闭嘴(这里没商品说话的份)。”
我也生气到了,她们两个什么态度!!!
“我不回学校的玻璃柜,也不想待在这个只有鱼子酱的医院。我有手有脚,我是个成年人,如果你再像犯人一样关着我……”
我大声的吼着,声音很大犹如雄狮咆哮
我盯着司凛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我就绝食。”
2. 绝对理智的“维护手段”
我以为“绝食”这两个字能震慑住她们。
毕竟我是S级,我饿瘦了是全人类的损失。
然而,司凛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她没有生气,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只是抬起手腕,按下了通讯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晚饭菜单:
“医疗组进来。S级目标出现‘拒食’这一自残行为倾向。”
“启动强制营养摄入方案。准备静脉留置针,以及鼻饲管。”
我:“???”
话音刚落,几名穿着防护服的护士推着不锈钢小车进来了。
看着那根粗长的、要插进鼻子里的管子,还有那闪着寒光的针头,我瞬间吓得贴在了床头。
“等、等等!司凛你是魔鬼吗?!”
我崩溃大喊,“我就想争取点人权!你直接上刑具?!你不怕我有心理阴影吗?”
司凛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她的表情不是那种反派的狰狞,而是一种**“医生对待不听话病人”的冷漠与理所当然**。
“白洛,心理阴影可以后期通过药物干预治疗。”
她带上白手套,声音冷静得可怕:
“但作为监护人,我的首要职责是保证你的机体存活和各项数值达标。至于进食方式是‘吞咽’还是‘输液’,在生物学层面上,并没有本质区别。”
她挥了挥手,护士们拿着管子围了上来。
“按住他。动作轻点,别留下淤青。”
3. 精神胜利法(究极摆烂)
我看着她冰冷的眼睛,浑身发凉。
她是认真的。
在这个女人眼里,我就像是一台精密的生物电脑。如果不充电(吃饭),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插上电源线(鼻饲),根本不在乎电脑愿不愿意。
出生寒微并不可怕(并不),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硬刚我必死无疑。
我得换个思路。
“好……我不绝食。”
我突然松开了抓着被子的手,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了床上。
我收敛了所有的表情,眼神变得空洞、呆滞,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点,一动不动。
就像是一个被玩坏了的人偶,或者是一台被格式化了硬盘的电脑。
“喂!你干什么?”夏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到了,“装死啊?”
我不理她。
“喂!本小姐跟你说话呢!”夏炽戳了戳我的脸。
我依然不理她,连眼珠都不转一下,仿佛灵魂已经出窍了。
“滴——滴——滴——”
床头的生命体征监视仪突然开始报警。
司凛脸色一变,立刻看向屏幕:
“多巴胺水平急速下降……皮质醇(压力激素)飙升……脑波活跃度降低至‘抑郁’临界值?”
是的,这就是我的反击。
【技能:究极摆烂(心如死灰版)】(俗称玉玉症)
我不反抗你的身体控制,但我让我的精神“死”给你看。
既然你们要把我当标本养,那我就变成一个真正的标本。
“他在自我封闭!”
老院长惊恐地拿着报告跑过来,“司会长!S级男性的心理极其敏感!如果长期处于这种‘极度抑郁’的状态,会导致其基因质量急速下降,以及危害他的身心健康
司凛的手终于僵在了半空。
她可以强制喂食,但她没法强制让我“开心”。
如果S级因为抑郁而基因崩溃,这台“精密仪器”就彻底报废了。
“喂!司凛!你对他做了什么?!”
夏炽看着如同死尸一般的我,瞬间急眼了。
她并不是心疼我,她是心疼她的**“全球唯一绝版藏品”**。
“这可是我刚抢回来的!还没玩两天呢!不能就这么坏了!!!”
夏炽一把推开那些拿着管子的护士,冲到我面前,摇晃着我的肩膀:
“喂!小白兔!别装死!你给我动一下!”
“只要你动一下,我给你一个亿!喂!听见没有?”
无论她说什么,我依然保持着那种“本人已死,有事烧纸”的状态。
“可恶!怎么会这样……”
夏炽急得团团转,她看着我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她想起了在教室里,我问的那句话。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问我要那个什么……垃圾水?”
夏炽猛地转头看向保镖,“叫什么来着?可乐?”
“对对对!大小姐,就是可乐!”
“快!去买!”
夏炽大吼,“如果这玩意儿能修好他,别说一瓶,把工厂给我买下来!灌给他喝!”
五分钟后。
保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手里拿着一罐刚从路边自动贩卖机买来的、还带着冰霜的红色可乐。
“让开!都让开!”
夏炽一把抢过可乐,“咔嚓”一声拉开拉环。
碳酸气泡爆裂的声音在死寂的病房里响起。
她把可乐凑到我嘴边,虽然动作粗鲁,但语气里充满了焦急:
“喂!张嘴!你要的垃圾水来了!快喝!喝完了给我变正常点!”
那股熟悉的、甜腻的、充满了工业糖精味道的香气钻进了我的鼻孔。
我原本“死寂”的眼神,缓缓地、一点点地挪到了那罐红色的液体上。
我张开嘴,就着夏炽的手,喝了一口。
“咕嘟。”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气泡在胃里炸开。
“滴——!警报解除。”
监视仪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多巴胺水平回升50%……内啡肽分泌正常……心率恢复平稳……检测到极强的愉悦信号!”
全场震惊。
所有专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罐价值3块钱的饮料。
“这……这是什么神药?竟然能瞬间逆转S级的基因抑郁?”
我喝完最后一口,长舒一口气,脸上那种死气沉沉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红润。
活过来了。
5. 所谓“科学”的妥协
夏炽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呼……吓死本小姐了。还以为几百亿打水漂了呢。”
她看着我,嘟囔道:“这种垃圾到底哪里好喝了?真是搞不懂你们庶民的构造。”
司凛则死死盯着监视器上的数据,眉头紧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作为理性派,事实胜于雄辩。
虽然“垃圾食品”有害健康,但“抑郁”会直接导致S级基因质量下降。
两害相权取其轻。为了保住这台“仪器”的运转,必须注入特定的“燃料”。
良久。
司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脸:
“根据刚才的临床实验数据,目标在摄入特定碳酸饮料后,心理各项指标确实出现了异常的好转。”
她推了推眼镜,看着我:
“虽然我不认可这种低级趣味,但为了S级的基因稳定,我可以做出战术性让步。”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刷刷写了几行字,拍在桌子上。
【S级联合监管特别协议】
关于饮食:允许白洛在心情低落时申请摄入“安慰剂”(包括但不限于可乐、零食),但每日限量,且必须在监管下进行。
关于自由:既然“高压监管”会导致抑郁,即日起撤除防弹玻璃座,改为模式。允许在校内自由活动。贴身陪读
关于组织:成立**“S级生态观察部”**。
部长:司凛(负责记录数据,确保安全)
副部长:夏炽(负责提供“安慰剂”和资金)
观察对象:白洛
“签字吧。”
司凛把笔递给我,眼神复杂,“白洛,记住,这是为了你的命,不是为了让你享受。”
我看着这份协议。
虽然还是被当成小白鼠,但至少……是一只快乐的小白鼠。
而且,我发现了一件事——
司凛怕我“坏掉(生病)”,夏炽怕我“贬值(不理她)”。
只要掌握好这个度,利用她们之间的矛盾,我好像……真的能在这个修罗场里活下去?
我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顺便打了个响亮的碳酸嗝。
“嗝——成交。”
看着两个顶级大佬对我这个嗝一脸紧张(生怕我噎着)的样子,我知道,我的“普通生活保卫战”,算是赢下了第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