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那份“丧权辱人”的《三人行协议》后,我被打包塞进了回学校的加长版防弹商务车。
车内空间很大,但气氛比太平间还要压抑。
我坐在后座的中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动都不敢动。
左边:司凛。
她正襟危坐,面前放着一台加密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她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学生会公文,身上散发着一种“闲人勿近、工作狂魔”的冰冷气场。她偶尔瞥我一眼,眼神就像是在确认犯人有没有解开手铐。
右边:
夏炽。
这位大小姐毫无坐相,似乎是嫌脚上那双镶满铆钉的厚底皮鞋太重,她直接**“啪嗒”两下蹬掉了鞋子**。
随后,她毫不客气地把那一双小脚丫,直接架在了我的大腿上,把我当成了她的专属裹着精致白蕾丝袜的小脚丫人肉脚垫。她甚至还舒服地晃了晃脚趾,那温热的触感隔着裤子传过来,让我浑身僵硬。
她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掌机,把按键按得噼里啪啦响,嘴里叼着棒棒糖。
每当游戏加载的时候,她就会伸出一只手,像盘核桃一样捏捏我的脸,或者是理理我的刘海,眼神里满是痴迷:
“啧啧,真不愧是我的S级手办,这皮肤手感,比我那几百万的硅胶娃娃好多了。”
“啪!”
一声脆响。
司凛她原本正在飞速敲击键盘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连头都没抬,直接抄起手边那个厚重的、硬壳的黑皮文件夹,像拍苍蝇一样,毫不留情地狠狠拍在了夏炽的小腿上。
哎哟!”夏炽吃痛,脚瞬间缩了回去,“司凛你有病啊?!”
司凛根本没理她。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像是在看某种致命的病原体。
紧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医用酒精喷雾,对着我刚才被夏炽踩过的大腿位置,**“呲呲呲”**狂喷了三下。
“放到我的被监护人身上,我就申请对你进行截肢消毒。“细菌超标。“
司凛冷冷地吐出四个字,语气里满是嫌弃:
”夏炽,管好你的肢体。白洛现在的免疫系统很脆弱,你脚上的真菌和细菌可能会导致他皮肤过敏。如果你再敢把这种不洁部位
“你说谁不洁?!本小姐的袜子都是金丝织的!每天换三次!”
夏炽气得脸通红,把手里的游戏机一摔,就要扑过去咬人。
“坐好。根据车辆行驶安全守则,禁止在车内打闹。“
司凛单手按住夏炽的脑门,把她镇压在座位上,另一只手继续在键盘上敲击,头也不抬地说道:
”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扔下车。“
我夹在中间,左边是喷洒的酒精味,右边是夏炽炸毛的火药味。
我默默地把腿缩得更紧了。
“那个……”我试图缓解尴尬,“我们要去哪?”
“回学校,去社团大楼。”
司凛头也不抬,冷冷地说道,“既然成立了‘S级生态观察部’,就需要一个专属的物理空间。教室环境太嘈杂,且不可控因素太多。”
夏炽一边打游戏一边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那种全是庶民的教室,把我的小白兔都要熏臭了。我已经派装修队过去了,正在进行‘适宜居住化’改造。”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个女人的审美碰撞在一起……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半小时后。
圣罗兰学院,社团大楼顶层。
门口挂上了一块崭新的牌子:【S级生态观察部(闲人免进,违者退学/破产)】。
“进去吧。”司凛推开门。
我满怀期待地看过去,然后……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把CPU干烧了。
这间几百平米的大教室,被一条看不见的中轴线,硬生生劈成了两个完全对立的世界。
【左半边(司凛的领地):绝对秩序的行政要塞】
风格:极简主义,冷淡风。
陈设: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是整面墙的监控屏幕(显示着全校各个角落),书架上的文件按颜色和高度毫米级对齐。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墨水和肃杀的味道。
给我的感觉:像走进了或者。坐在这里,你会觉得自己时刻都在接受审判,连呼吸稍微大声点都是犯罪。最高法院审讯室
【右半边(夏炽的领地):奢靡混乱的“盘丝洞”】
风格:洛丽塔风,暴发户风。
陈设:地上铺着厚厚的长毛波斯地毯,到处散落着昂贵的抱枕、游戏机、漫画书。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粉色心形水床(?),旁边还有装满零食的自动喂食器。
给我的感觉:像走进了或者。虽然舒服,但坐在这里,就意味着承认自己是宠物,是要被喂食、被玩弄的。被宠坏的公主房猫咖
而在正中间,也就是两种风格交汇的“三八线”上——
孤零零地放着一张普普通通的学校木制课桌,和一把。硬板凳
“……”
我指着那张课桌,手指颤抖:“这……这是我的位置?”
“对。”
司凛走到她的办公桌后坐下,拿起钢笔,“左边是办公区,你若想过来,必须保持绝对安静并协助我处理文件。”
“切,真无聊。”
夏炽踢掉鞋子,跳上那堆软绵绵的抱枕堆,冲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小白兔!别理那个老古板!快来这边!这里有PS5,还有专门给你准备的‘女仆装’(男款),穿上让我拍几张照,这堆零食就归你了!”
我看了看左边令人窒息的**“办公地狱”“盘丝洞”**。。
又看了看右边充满诱惑但要出卖色相的
我默默地、坚定地走到中间那张硬板凳上坐下。
掏出课本,摆出一副“我爱学习”的样子。
“我就坐这儿。”
我义正言辞,“我是个学生,我要学习。我不打工,也不卖身。”
“好了,现在是下午三点。”
坐了十分钟冷板凳后,我实在受不了这左右夹击的视线了。
“根据协议第二条,我有权在校内进行有限度的自由活动。我现在想出去透透气。”
“去哪?”
两道视线同时射了过来。
“去……上厕所。”
我有些难以启齿。
喝了那罐可乐,又被这两人吓了一路,我的膀胱已经到了极限。
“批准。”司凛放下钢笔。
“准奏。”夏炽扔掉游戏手柄。
两人同时起身,一左一右地跟在了我身后。
“等等!”
我惊恐地回头,“你们要干嘛?”
“陪同。”司凛理所当然地说,“去往厕所的走廊长达五十米,途中经过三个班级,潜在接触人数超过一百人。你是S级,如果不盯着,你会引发骚乱。”
“而且,”夏炽坏笑着补充,“万一你在厕所里偷偷跑了怎么办?或者掉进坑里了?本小姐得去看着你。”
“我是去男厕所!!”我崩溃道。
“那又怎样?”
夏炽一脸无所谓,“把你那个坑位买下来不就行了?或者我让人把男厕所清场,只准你一个人用。”
“不行!那样我就成变态了!”
我死死抓着裤腰带,坚决捍卫最后的尊严,“你们只能送到门口!绝对不能进去!也不能清场!我要像个普通人一样上厕所!”
正如司凛所说,从社团大楼到厕所的这段路,简直就是。地狱
哪怕有这两尊门神一左一右护法,走廊依然因为我的出现而瘫痪了。
“天啊!是S级!是那个转校生白洛!”
“他走出来了!他没有坐在防弹玻璃后面!”
“好帅……虽然穿着校服,但我能感觉到他那种脆弱又迷人的气质……”
女生们挤在走廊两侧,虽然碍于司凛的淫威不敢靠近,但那一道道火热的视线简直要把我的衣服烧穿。
甚至有胆子大的女生,趁着夏炽和司凛互相瞪眼的时候,试图把情书折成纸飞机扔过来。
“啪!”
司凛眼疾手快,凌空抓住了纸飞机,冷冷地扫了一眼人群:
“高二(3)班,扣两分。”
我低着头,像个被押送的犯人一样,在这种万众瞩目的羞耻感中,终于挪到了男厕所门口。
终于,我躲进了隔间。
这一刻,狭窄、充满洁厕灵味道的隔间,竟然成了我唯一的避风港。
但我知道,外面站着两尊大神。
学生会长司凛,抱着双臂,眼神冰冷地审视着每一个路过的雄性生物。左边:
右边:财阀千金夏炽,带着保镖,谁敢多看一眼男厕所,就会收到死亡凝视。
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
除了我,全校男生都不敢来上厕所了。
“白洛。”
司凛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穿透力极强,“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三十秒。根据数据,正常排泄不需要这么久。你还好吗?需要救援吗?”
“我也觉得有点久了。”
夏炽的声音紧随其后,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小白兔,你要是便秘就跟我说,我家有最好的开塞露……”
“闭嘴!!!”
我愤怒地按下冲水键,提上裤子,黑着脸冲出厕所。
“我好了!走!回那个该死的观察部!”
回到那间精神分裂的教室。
我瘫在硬板凳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心力交瘁。
这就是我的新生活吗?
没有自由,没有隐私,甚至连上厕所都能变成全校新闻。
但是……
我回想起刚才在走廊上,那些虽然疯狂但充满了“烟火气”的女生们。
还有那个趁乱把纸飞机扔过来的女生。
我突然意识到:
只要我还在学校里,只要我还走动,我就有机会接触到正常人。
司凛和夏炽不可能24小时不睡觉,也不可能永远这么默契。
只要她们两个吵起来,或者打起来……我的机会就来了。
就在这时,司凛突然开口了:
“白洛,鉴于你的特制校服在之前的冲突中破损,明天周末,我们需要去商场为你重新采购衣物。”
“买衣服?”夏炽耳朵一竖,瞬间从那堆抱枕里弹了起来,“好啊!本小姐最擅长这个了!我要把他打扮成全帝国最漂亮的洋娃娃!我要给他买女仆装!买兽耳!”
司凛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是以‘安全、实用’为标准的防护服。不是你的换装游戏。”
“哈?你懂什么审美!那种防爆服丑死了!我要给他买蕾丝!买丝绸!买透视装!”
两人又吵起来了。
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开始互相推搡。
我坐在中间,听着她们的争吵,嘴角却微微上扬。
那是公共场合。人多,眼杂,地形复杂。商场?
而且……那里有卖。9块9一件的纯棉白T恤
在这个满是特供品、蕾丝和防弹衣的世界里,我太想念那种粗糙但真实的棉质触感了。
“好。”
我打断了她们的争吵,眼神里闪烁着名为“希望”的光芒:
“明天去商场。我也想买点……属于我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