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她们在一个村庄的旅馆落脚。
薇薇安在浴室里洗澡，水声伴随着她自创的魔音响彻房间。
“漆黑的夜啊~吞噬我的灵魂~鲜血的盛宴~就在今晚开启~嗷呜~”
艾希莉娅坐在床上清点剩下的铜币，听得脑仁疼。
突然，浴室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艾希莉娅眼神一凛，匕首瞬间滑入掌心，一脚踹开浴室的破门，“敌袭？！”
然而，浴室里并没有什么刺客。
薇薇安裹着浴巾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地指着墙角，“那、那里有埋伏！”
艾希莉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只手掌大的蜘蛛正在乱爬。
“……”
艾希莉娅走过去，面无表情地伸出脚踩死。
“要统治世界的魔王，能被一只蜘蛛吓得半死？”
薇薇安脸涨得通红，脖子一梗，“谁、谁说我怕了！那是……那是敌人派来的间谍！伪装成虫子来刺探本魔王的情报！”
“是吗？可我不管。”艾希莉娅把匕首收回袖口，“下次再乱叫，我就把你扔进蜘蛛洞里。”
“你敢！这是弑君！”
……
半个月后。
黑橡城，派拉贡联盟西部的贸易重镇。
高耸的城墙上挂着联盟的旗帜，街道宽阔，商铺林立，繁华程度远超霜叶镇。
一进城，艾希莉娅就拉着薇薇安钻进了一家杂货铺。
再出来时，她脸上多了一个面具。
“干嘛戴这个？丑死了。”薇薇安嫌弃地戳了戳面具。
“防晒。”艾希莉娅随口说道。
泽妮卡的悬赏令恐怕已经传到了这里，用斗篷遮掩还是有暴露的风险，带个面具才是万无一失。
路过中心广场时，一股香气飘了过来。
薇薇安立刻就跑了过去，整个人贴在甜品店的橱窗上，眼巴巴地盯着里面刚出炉的奶油蛋糕。
见她连吞口水，艾希莉娅停下脚步，摸了摸干瘪的钱袋。
剩下的钱还要付旅店费，还要买补给……
“走了。”艾希莉娅说。
薇薇安这才依依不舍地将脸从玻璃上移开，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张望。
“哦……本魔王其实也不饿，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是腐蚀意志的毒药……”
但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咕”两声响，让少女的脸瞬间红了。
艾希莉娅走了两步停下，叹了口气，转身折返。
三分钟后。
薇薇安捧着一块奶油蛋糕，满脸不可置信。
“给、给我的？”
“都给你吃。”艾希莉娅别过脸，“我不爱吃甜的。”
这块蛋糕花了她们最后的银币，今晚只能睡单间了。
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甜味在舌尖蔓延开，薇薇安幸福得眯起了眼，眼角竟然有点泛红。
“伊瑟琳……”她吸了吸鼻子，“你对本魔王真好！我就知道，你已经被本魔王的魅力折服了，决定誓死效忠。”
“闭嘴，快吃。”
艾希莉娅拉低了帽檐，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温和，“我只是怕你饿晕在路上，还得我花力气背你。”
“哼，口是心非的眷属。”
薇薇安大口吃着蛋糕，含糊不清地嘟囔，“等本魔王征服了世界，就封你做第一魔王的继承人！”
“行行行，我等着。”
……
到了第二天早上。
黑橡城的物价很贵。
旅馆最破的房间一晚都要三十铜币，黑面包更是硬得硌牙。
艾希莉娅坐在床沿，把钱袋子底朝天抖了抖，几枚铜币掉在桌上，发出凄凉的声响。
薇薇安趴在桌子上，叹口气，“怎么还差这么多？给你买魔杖至少要两个金币……”
艾希莉娅把桌上的铜板扫进掌心，“没有魔杖，我就不好释放魔法。光靠手搓，你连个火球术都得憋半分钟，战场上早死八百回了。”
在这个世界，法师虽然尊贵，但也是个烧钱的职业。
小型魔法随便甩，中型魔法没法杖辅助慢得很，至于大型魔法，没法杖做媒介，根本就释放不了。
想要变强，这笔钱不能省。
“那要挣到什么时候啊？”薇薇安抱着脑袋哀嚎。
“效率再高点，一个半月能凑齐。”
艾希莉娅拿出面具扣在脸上。
“别浪费时间了，干活。”
……
黑橡城中心广场，人潮涌动。
艾希莉娅的小摊支棱起来了。
为了招揽生意，她们又当了薇薇安的魔杖，顺便给薇薇安租了一套带蕾丝边的小裙子。
薇薇安本来是抗拒的，觉得这衣服不够霸气，与魔王的身份不搭。
结果往那一站。
双马尾，黄金瞳，加上那身小裙子，就是个精致的洋娃娃。
路过的不管是大爷大妈，还是年轻小伙，都会多看她几眼。
“写信吗？代写家书情书！”薇薇安被看得飘飘然，下巴扬得老高，“能得到本魔王手下第一大将的亲笔信，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要是平时这么说话可能会挨骂。
但配上这张可爱的小脸，围观群众只觉得：哎哟，这小姑娘真逗，这中二病真可爱。
生意异常火爆，当然也与艾希莉娅的美貌与才华有关，二人组在一起才是相得益彰。
“看！这就是本魔王的人格魅力！”薇薇安凑到艾希莉娅耳边显摆，尾巴都要翘上天，“凡人终究是肤浅的生物，轻易就被本座的颜值折服。”
艾希莉娅头也不抬，笔尖在羊皮纸上飞舞，“确实，你当个花瓶还挺好使。”
正忙着，一只戴着宝石戒指的手拍在桌上。
“这小妞不错。”
一个穿着丝绸的年轻贵族少爷，色眯眯地盯着薇薇安，“跟我回府，这摊子我包了。”
说着，他随手丢出一袋金币，砸在桌上哐当响。
薇薇安愣住了。
她脑回路清奇，第一反应不是被调戏，“哇！这是贡品吗？你是想加入魔王军……”
“她可不是商品。”
一只手按住了钱袋，然后反手推了回去。
艾希莉娅站了起来。
虽然比那少爷矮了半个头，但她身上散发的气质让空气降了几度。
没想到会被拒绝，那人脸面挂不住了，“嫌少？本少爷看得上就是她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两个流浪的野丫头……”
说完，他就要去拉薇薇安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