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莉奥卡反应更快，冲过去就挡在了仙人掌前面。
“让开，你这抢食的刁民！”薇薇安已经失去了理智，眼睛里只有绿油油的“布丁”。她张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对着那满是尖刺的植物就要啃下去。
“该植物具备反伤特性，不建议食用。”维莉奥卡抵住她的头，试图讲道理。
“我不管！我就要吃！”
薇薇安一把推开维莉奥卡，整个人扑了上去。
“你是白痴吗！”
艾希莉娅及时赶到，从后面勒住薇薇安的脖子，把她往后拖，“那是刺，扎嘴。里面的部分也是有毒的。”
“放开我！那是我的！呜呜呜……那是我的布丁……”
薇薇安拼命挣扎，眼泪混着沙土把脸弄得像个花猫，“我好饿……我想回家……我不当魔王了……”
见她哭得撕心裂肺，艾希莉娅心里一酸，手上却不敢松劲。
维莉奥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拔出刺剑，走到仙人掌前刷刷两下。
仙人掌被削去外皮，露出里面饱满多汁的果肉。
维莉奥卡从中切下一块，准备递到撒泼打滚的薇薇安面前。
“这种仙人掌是有毒的……”艾希莉娅想劝阻。
维莉奥卡认真道，“我保证，有毒部分已全部剔除，可以放心使用。”
“那……那行吧。”
见仙人掌摆在了眼前，薇薇安迫不及待地抢走果肉，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哭。
艾希莉娅则躺在沙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天空中逐渐亮起的星辰。
这才是第三天。
这该死的逃亡路，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
一晚过去，沙漠的清晨有些冷。
因为胸口沉得让人喘不上气，艾希莉娅在睡梦中惊醒。
在她上方，维莉奥卡可爱的脸毫无表情地悬着，近得鼻尖几乎相触。
这位粉发女仆正骑在她腰上。
“你干什么？！”艾希莉娅本能地想要挣扎，却发现对方力气大得惊人。
“别动，主人。”
维莉奥卡划开自己的左手手腕。鲜红的血液涌出，顺着手臂滴落。
“检测到您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重度脱水会导致死亡。”维莉奥卡把流血的手腕凑到艾希莉娅嘴边，“而我的血液含有能量与水分，虽然可能有铁锈味，但能保命。”
血腥味直冲鼻腔。艾希莉娅看着还在往下滴血的伤口，胃里一阵翻腾。
“你疯了吗！拿开！”她偏过头，躲开滴下来的血珠，“我不需要喝血，我又不是吸血鬼！”
维莉奥卡困惑地歪头，手腕依然固执地追着艾希莉娅的嘴，“可如果不摄入液体，您在这片沙漠的死亡率很高。作为护卫，我有义务阻止这一结果。”
“这算哪门子逻辑！”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薇薇安也醒了过来，睁眼便看见这令人震惊的一幕：衣衫凌乱的艾希莉娅被压在下方，两人的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你这不知廉耻的偷腥猫！”
薇薇安气得不行，嗷的一声扑过来，“趁本魔王睡觉，你竟然敢对我的头号眷属做这种……下流的事情！那是我的伊瑟琳！要喝血也得是喝本魔王的血！”
维莉奥卡被勒得向后仰，语气依旧毫无波澜，“检测到薇薇安个体也存在脱水症状。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把另一只手腕也割开，供您饮用。”
“谁要喝你的血啊！恶心死了！”薇薇安抓狂地大喊，“快从她身上下来！你这是对魔王权威的挑衅！”
“我只是在履行职责。”
“你就是在趁机上位！”
场面彻底失控。一个要喂血，一个在撒泼。
艾希莉娅躺在沙地上，额角青筋直跳。
“都给我安静！”
艾希莉娅左右开弓。随着两声闷响，世界终于安静了。
薇薇安捂着脑袋，眼泪汪汪地缩成一团。维莉奥卡则顶着额头上的红印，跪坐在沙地上，一脸茫然。
“听好了，这是命令。”
艾希莉娅指着维莉奥卡还在流血的手腕，严肃说道，“把伤口包扎好。以后未经我允许，禁止任何形式的自残行为。不管是为了救我还是别的什么理由，都不行。”
维莉奥卡眨巴着酒红色的眼睛，似乎无法理解这条指令的逻辑。
“可是，如果不采取特别措施，主人的生存概率……”
“没有可是。”艾希莉娅打断她，“我不喝同伴的血，听懂了吗？”
维莉奥卡沉默了几秒。她低下头，从裙摆上撕下一条布带，熟练地缠住手腕。
“了解，以后禁止自残。”
虽然嘴上答应了，但她看向艾希莉娅的眼神依然困惑。在她的认知里，牺牲局部保全核心，明明是很好的办法。
处理完这个，艾希莉娅转头看向薇薇安。
少女立刻抱住头，委屈巴巴地往后缩，“伊瑟琳，你干嘛连我也打……我刚刚是在救你哎！”
“因为你太吵了。”艾希莉娅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还有，别动不动就给自己加戏，说什么下流的事情，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薇薇安瘪着嘴，敢怒不敢言，只能小声嘟囔，“白眼狼……”
闹剧结束，现实的问题依然摆在眼前。
喉咙干得不行，嘴唇裂开的口子渗着血。
但没办法，现在只能继续出发。
两个小时后。
艾希莉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刚想拿地图看看还有多远。
这时，维莉奥卡指向西北方的一座大沙丘。
“西北方向，一点五公里处，感觉到空气湿度上升，检测到水源气息。”
艾希莉娅动作一顿，怀疑地看着她，“你确定？这种鬼地方会有水？”
地图上显示，最近的补给点还早呢。
“我的感知不会出错。”维莉奥卡淡淡地说道，“那里一定有绿洲。”
“水？真的有水？！”薇薇安一听水字，就拽着艾希莉娅就往那个方向拖，“快走快走，本魔王要变成干尸了！”
一点五公里。
若是平时，这距离不过是散步。但在烈日暴晒和极度缺水的情况下，每一步都十分艰难。
当三人翻过沙丘后，眼前的景象让艾希莉娅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