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答应，这女人转头就能把“伪装者之戒”的事情捅出去。
艾希莉娅强压下心头的不爽，握住了那只白皙的手掌。
“伊瑟琳·莱奥尼。”她冷冷地说道，“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怎么会呢？”
赛莲娜握紧了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像是一只终于逮到了金丝雀的猫。
“普通人的生活太无聊了。我啊，从来不和普通人交朋友。”
就在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教室角落里传来一声脆响。
薇薇安手里的羽毛笔，被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她死死盯着正和艾希莉娅手拉手、笑得一脸灿烂的赛莲娜，金色的瞳孔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
地下室的空气又湿又冷。
埃莉诺反手扣上厚重的石门，走到房间中央。
那里立着一面全身镜。
镜框是黑铁铸的，上面缠绕着荆棘花纹，镜面不是玻璃，而是一汪黑色液体。
埃莉诺换上了一副狂热的恭敬。她咬破指尖，把一滴血弹进镜面。
镜面剧烈震荡，黑色的液体开始沸腾，最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裹在宽大的黑袍里，只露出一截惨白的下巴。即便隔着不知多少公里的距离，那窒息的压迫感还是顺着镜子溢了出来。
“埃莉诺，这么晚找我，最好是有什么值得我浪费时间的事。”
“大人，属下有好消息。”她低着头，“杰罗姆那老东西，彻底废了。”
镜子里传来一声冷笑。
“我就知道他撑不了多久。怎么处理的？”
“一点梦魇之尘，拌在他的下午茶里。”埃莉诺冷笑道，“再加上我每天在他耳边念叨几句‘心里话’，让老家伙发狂后，他就再也不可能回学院碍事了。”
这就是魔女教的手段，只需要一点点毒药，一点点心理暗示，就能把一个高阶法师变成疯子。
“干得不错。”
黑袍女人的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没了这个绊脚石，我们在学院的行动就方便多了。夺取宝物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埃莉诺心头一喜，但她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重头戏。
“大人，除了杰罗姆，属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发现。这可能关系到‘母亲’的降临。”
镜子里的黑影晃动了一下。
“说。”
“我在学院里，找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苗子。”埃莉诺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她可能就是命运魔女大人预言中的那个人。”
密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下一秒，镜面猛地凸起，黑袍人影仿佛要从镜子里钻出来一样，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兜帽阴影下骤然亮起，那是她的眼睛。
“你确定？！”大魔女的声音变得尖锐，“如果弄错了，你知道后果！”
咆哮声夹杂着恐怖的精神威压，震得埃莉诺胸口一闷，差点吐出血来。
埃莉诺强忍着喉咙里的腥甜，急忙解释，“属下不敢妄言！命运魔女大人曾留下指示，在洛瑟兰会出现一位拥有‘混沌魔力’的少女，她将成为第六位灾厄魔女，也是开启终极之门的最后一把钥匙。”
她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浮现出蓝发身影。
“她叫薇薇安·克萨里安，十五岁，档案上写的是四级天赋。这丫头表面上是个脑子有坑的中二病，整天嚷嚷着自己是魔王，要统治世界，看起来蠢得要命。”
埃莉诺顿了顿，眼神变得狂热，“但我观察过，这只是表象。她的魔力波动非常古怪，混乱、暴躁，却又极其精纯，根本不像是人类该有的魔力。而且她的情感波动较大，渴望关注，又害怕孤独，跟预言中所描叙的一模一样。”
大魔女沉默了。
镜子里的猩红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评估这个情报的真实性。
“薇薇安·克萨里安……”她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如果真的是她，那确实是个天大的惊喜。但仅凭这些还不够。预言里还提到过一个关键点。”
大魔女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埃莉诺，“预言说她将在银色引导者的身边觉醒。那个引导者，你找到了吗？”
埃莉诺心脏猛地一跳。
银色引导者。
她脑子里瞬间蹦出一张冷淡的脸，还有那一头标志性的银发。
“还没有完全确定。”埃莉诺谨慎地回答，“但我有几个怀疑对象。其中嫌疑最大的，是薇薇安身边的一个银发少女，叫伊瑟琳·莱奥尼。”
“伊瑟琳？”
“对。她是刚转来的新生，档案上是三级天赋。平时冷冰冰的，跟谁都不亲近，唯独对那个薇薇安特别容忍。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埃莉诺回忆着那两人的互动，“而且，昨天杰罗姆发疯的时候，就是这个伊瑟琳出手救了薇薇安。”
“银发……保护者……”
大魔女喃喃自语，语气里透着兴奋，“看来没错了。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埃莉诺试探着问道，“大人，那我现在就动手吗？给薇薇安喂下记忆蛞蝓，让她堕落？”
“蠢货！”
大魔女一声厉喝，“如果她真的是第六位灾厄魔女的素体，普通的记忆蛞蝓只会毁了她！这种级别的原石，必须经过特殊的仪式才能觉醒！”
埃莉诺吓得一哆嗦，赶紧磕头，“属下知错！”
“听着。”
大魔女的声音冷静下来，“暂停一切针对薇薇安的行动，别打草惊蛇。至于那个叫伊瑟琳的银发丫头……继续监视就好。”
“是！”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魔女教的未来，绝不能有半点差错。”大魔女黑袍下的手缓缓抬起，隔着镜面虚抓了一把，仿佛已经扼住了命运的咽喉，“既然预言中的人都出现了，那我就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埃莉诺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会亲自去一趟学院。”
大魔女冷笑一声，“第六位灾厄魔女的诞生仪式，必须由我亲自主持。我要亲眼看着这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埃莉诺倒吸一口凉气。
大魔女亲临！
看来这次，学院是真的要变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