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阿斯特拉大陆
魔导机车在平原道路上平稳行驶，底盘泛着淡蓝色的魔法光晕，将颠簸过滤得一干二净。
曜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景色。这是他十六年来第一次离开霜痕村，第一次看到村庄以外的世界。
平原广阔无垠，金色的麦田在晨光中起伏，远处可见零星的农庄和风车。偶尔有马车从对面驶来，车夫会好奇地看一眼这辆星见教会的魔导机车，然后恭敬地让开道路。
“紧张吗？”
坐在对面的瑟琳娜女士温和地问道。
“有点。”曜老实回答。
“正常。”瑟琳娜微笑，“不过曜，你要清楚一件事——你的星脉指数是7.3，这已经站在了天赋者的顶端。”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今年全国预备班，星脉指数超过2.0的孩子共有十三万七千四百五十三人。而指数超过6.0的…”
瑟琳娜看着曜的眼睛：
“只有一百六十八人。”
曜的呼吸微微一滞。十三万…对一百六十八？这比例差距也太大了。
“瑟琳娜女士，”曜问道，“6.0，是什么特别的分界点吗？”
瑟琳娜微笑着说道，他对曜的礼貌很有好感：“原本这些知识要上课才会告诉你，但现在说也没什么就像我昨天找到你们说的，一般人的指数能是在0.5-1.2之间，1.2-2被我们称为器者，他们虽然不可以觉醒天装，但可以使用一些人造的天装。2-6的共鸣指数，越高的话觉醒天装的概率也越高，质量也越好。不过6.0以上的觉醒概率理论都是百分之百觉醒。觉醒后的起点境界、成长速度、最终潜力…这些与具体数值的关系，学界还在研究，但普遍认为6、7、8、9本质上没有质的差距。”
她话锋一转：“但有一个数字例外——10.0。”
“10.0？”
“那是理论上限。”瑟琳娜的声音变轻，“历史上从未有确切记录。学者们争论了几百年——有人说是检测仪器上限，有人说是理论模型错误，也有人说…”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荒诞：
“也有人说，如果真有10.0的话，那可能得是星神转生成人类才能达到的数值了。当然，这只是民间传说。”
“瑟琳娜女士，”曜还是很在乎那块黑色碎片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碎片，“这个…您知道是什么吗？”
瑟琳娜接过碎片，仔细端详。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
“家里留下的。药婆婆说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瑟琳娜翻转碎片，对着车窗透入的光线观察。碎片内部的星辰纹路缓缓流转，泛着微弱的幽光。
“材质很特别…”她喃喃道，“不是常见的魔法金属，也不是星陨铁…内部有微弱的法则波动。”
她将碎片还给曜，表情若有所思：“我建议你到了学院后，去图书馆查查资料。但不要急于一时——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适应学院生活，打好基础。”
曜点点头，将碎片收回口袋。
法则波动…
这个词让他的心微微颤动。
到了学校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学院没有给学生休息的机会，直接把所有人分批次带到了教室开始授课
教室很大，呈阶梯状，曜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讲台上，白发苍苍的霍普教授正在讲述星辰法则体系。
“……所以，天装的力量源于星辰法则。”霍普教授敲了敲屏幕，屏幕的构造让曜想起了在现实世界上学时的投影仪。身后浮现出十二个星座符号，“最基础、最核心的法则，对应十二星座。”
符号依次亮起：
“白羊·火，金牛·岩，双子·风，巨蟹·水，狮子·光，处女·心灵，天秤·雷，天蝎·暗，射手·时空，摩羯·钢，水瓶·召唤，双鱼·冰。”
他切换投影，显示出更复杂的法则图谱：
“十二星座法则只是主干，就像大树的主要枝干。但在实际觉醒中，会出现各种变异、复合、衍生。”
图谱上，从每个星座符号都延伸出许多细线，连接着其他属性：
“比如说音属性，诅咒系，混沌系，祝福系，木系，毒系等等，根据资料，这些分支系目前已经有上万种”
图谱越来越复杂，最终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墙壁的法则网络。
“所以，”霍普教授总结道，“你们将来觉醒的天装，可能基于某个主干法则，但具体表现形式千差万别。这才是天装体系的魅力所在——每个人都是独特的。”
曜看着那张复杂的图谱，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些梦中的少女…她们的力量，似乎都对应着某个主干法则。
火焰、耀光、大地、雷霆、时空…
“好了，理论部分到此为止。”霍普教授有敲了敲屏幕，“接下来是重点——星脉指数分布。”
新的投影出现，是一张巨大的柱状图，旁边有详细的数字标注：
【本年度预备生星脉指数分布】
2.0-2.9：98,742人
3.0-3.9：31,523人
4.0-4.9：6,108人
5.0-5.9：912人
6.0-6.9：142人
7.0-7.9：23人
8.0-8.9：2人
9.0：1人
10.0：0人（历史上无记录）
总计：137,453人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你们所见，”霍普教授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2.0以上的有十三万余人，而6.0以上的…只有一百六十八人。”
他的魔杖指向图表的高端：
“再次强调：6.0以上理论都是百分之百觉醒。6、7、8、9之间没有本质差距，只是共鸣强度的细微区别。至于10.0…”
教授笑了笑，带着一丝调侃：
“如果哪天真的测出来了，建议先检查仪器是不是坏了——当然，要是没坏，那检测对象大概得是星神转世才行。”
学生们发出一阵轻笑，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霍普教授的表情重新严肃，“在座的每一位，无论指数多少，都是帝国的未来，都是可能改变世界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
“天赋高的，不要骄傲——历史上不乏高指数者最终碌碌无为，甚至连天装都没有觉醒。天赋低的，不要气馁——也有无数低指数者逆袭成为强者。关键在于…”
他敲敲讲台，一字一顿：
“理解自己，然后超越自己。”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曜也跟着鼓掌。教授的这番话，既是对高指数者的警醒，也是对低指数者的鼓励。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温暖——在这里，他不是“怪物”，只是“学生之一”。
下课的钟声响起。
“明天开始就是开学第一天了，大家回到宿舍休息。明天见”霍普教授宣布，“现在解散。”
学生们陆续离开教室。曜收拾好东西，随着人流走出教室。
走廊里，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曜听到周围有人在讨论刚才的课程内容，有人在猜测班级里谁是那些高指数者。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冰凉感。
碎片很安静，像是在沉睡。
但曜知道，有些问题已经种下了种子：
奇异残片…
梦中的少女…
自己的身世…
这些疑问，迟早需要答案。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刚入学的新生，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训练、为两年后的18岁觉醒天装做准备。
至于那些秘密…
时候到了，自然会揭晓。
曜深吸一口气，随着人流走向宿舍区。
夕阳将学院的建筑染成金色，远处的训练场上，已经有高年级学生在进行基础训练。
魔法的光晕、武器的碰撞声、教练的指令声…这一切都提醒着曜，他已经踏入了全新的世界。
一个属于天装使的世界。
一个或许能让他找到梦中那些少女的世界。
一个能让他解开所有谜团的世界。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都会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或者说只有这个选择
也是找到那些梦中身影…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