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剑龙的头颅静静躺在泥土中，幽绿的竖瞳已彻底失去光彩。
曜站在尸体旁，星绘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不是恐惧，而是战斗后能量的自然余波。
他低头看着那颗曾经让自己濒死的头颅，心中涌起复杂的感慨。
一年多前，萌黄境的自己，被这头巨兽随手一击就几乎丢了半条命。
现在……
翡翠境。
而且做到了绝大多数同境天装使想都不敢想的事——单杀御风剑龙。
虽说借助了一点点“外力”……
「精神干扰已解除。」薇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目标生命体征完全消失。战斗数据记录完毕，击杀评估：战术执行度百分之九十二，技能衔接评分优秀。」
曜轻轻吐出一口气，将星绘收回。
就在这时，学生们冲了过来。
“导师！”艾文第一个冲到曜面前，脸色依然有些发白，“刚才……刚才御风剑龙冲过来的时候您不动，我还以为……”
“以为我放弃你们了？”曜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我是你导师，怎么可能放弃你们。”
说话的同时，曜的左手在学生们看不见的身侧，悄悄打了个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在空中划了个小小的半圆。
不远处，一棵古树的阴影中，有人看到了这个手势。
水蓝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汐的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她抬起手，以同样的手势回应，随后身形渐渐淡化，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自从曜踏入翡翠境后，汐和薇这两位器灵型星神少女的恢复程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她们不再是纯粹的“灵体”，而是拥有了几乎与常人无异的实质化身躯。可以自由离开星绘活动，不再有时间要求和力量消耗的限制，在外观和行动上已经和真正的人类少女没什么区别。
只是在学院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汐和薇很少现身。她们更多时候还是待在星辰之间，或者在夜间无人时才会出来透透气。
而这次进入森林前，曜就和汐商量好了计划——汐在暗中跟随，作为保险。
最后挡住御风剑龙那致命一击的蔚蓝色屏障，正是汐的绝技「永忆屏障」。那并非能量护盾，而是巨蟹座星神法则的具现化，是概念层面的“守护”，所以才能如此轻松地挡下超翡翠级的冲锋。
这也是为什么御风剑龙扑向学生们时，曜没有急着救援，而是原地蓄力「震星耀剑」。
因为他相信——汐一定会挡下来。
“老师……”莉亚的声音打断了曜的思绪。
她抱着笔记本，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您、您现在的境界……不会真的是弘蓝吧？能把翡翠级的御风剑龙摁着打……”
这话一出，其他四人也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曜。
好奇。
震惊。
还有一丝……敬畏？
曜看着这群学生，知道再藏着掖着也没意义了。
他伸出手，星绘剑再次在掌中凝聚。剑身上流转的星蓝色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凝实。
“你们当我是什么怪物吗？”曜苦笑，“现在就弘蓝？一个月前刚突破的翡翠。”
“……”
短暂的寂静。
然后——
“翡、翡翠？！”米拉的声音高了八度。
“一个月前……”卡尔文喃喃重复。
莉亚飞快地翻开笔记本，手指在某一页上停留：“老师，我记得您今年……才十九岁？”
曜点了点头。
“……”
又一次沉默。
但这次沉默的意义完全不同。
十九岁的翡翠。
虽然不如他们想象的“弘蓝”那么夸张，但这个数字本身，就足够震撼了。
星见学院的大部分学生或者说大部分正常修炼的天装使，都是在五年级左右（约二十一二岁）达到翡翠境，这是正常进度。极其优秀的学生能在四年级毕业前（约二十岁）突破，那已经是学院重点培养的尖子。
而曜……现在是准三年级（因为他没有参加二年级的毕业考试）
三年级的概念是什么？正常学生在这个阶段，应该是火磷境中后期，优秀的能达到火磷巅峰。
翡翠？
闻所未闻。
更可怕的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天装使的最终成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觉醒后的前几年——那是修炼进度最快、潜力挖掘最彻底的黄金时期。
曜现在才十九岁，就已经翡翠了。
那等他到普通毕业生的年纪（二十二三岁）……
学生们不敢往下想了。
而且还有一个关键点：就算是一般的弘蓝境天装使，想要击败翡翠级的御风剑龙，也需要至少三人以上的小队配合，还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而他们的导师，只是翡翠级初级。
刚才那场战斗，完全是单方面压制。
“怪物……”艾文喃喃道。
“绝对的怪物……”卡尔文附和。
托尔默默点头。
米拉和莉亚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他们这位导师，恐怕根本不能用“天才”来形容。
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
曜看着学生们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心里大概猜到了他们在想什么。但他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摆了摆手：
“行了，这件事尽量保密。学院里问起来，就说我们运气好，遇到的是受伤的御风剑龙，我捡了个便宜。”
“可是老师——”艾文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曜打断他，“我还想安静过日子。要是传出去我十九岁翡翠还单杀了御风剑龙……”
他没说完，但学生们都懂了。
那会引起怎样的轰动？会有多少势力来接触、拉拢、甚至……调查？
曜不想惹麻烦。
“明白了吗？”曜环视五人。
“……明白。”五人齐声回答，虽然声音里还带着没完全消化完的震撼。
曜点点头，走到御风剑龙的尸体旁，弯腰提起那颗沉重的头颅。暗青色的血液滴落在地，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尽快回学院吧，大家都需要休息。”曜说，“我也得去汇报一下情况——毕竟杀了一头超翡翠级魔兽，总得有个说法。”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庞大的无头尸体。
青黑色的鳞甲在阳光下依然泛着冷硬的光泽，只是再也无法站起。
一年多前的噩梦，今天，彻底终结了。
“走了。”
曜转身，提着头颅朝森林外走去。
学生们连忙跟上。
五道身影穿过林间，阳光从枝叶缝隙洒下，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身后，那片空地上，只剩下御风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