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的圣女吗？
本来就是腹黑的角色黑化起来好像会很糟糕。
回忆着梅薇丝刚刚视线的方向。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簇粉色的呆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路璃放轻了脚步，朝着粉色呆毛走去。
那呆毛好像有所觉察一般，朝着墙后缩去。
“伊莎贝拉。”
路璃缓缓开口，叫住了即将逃走的粉毛背影。
圣女的背景僵硬在走廊的过道上，随后则是一个华丽的转身。
等到她面向路璃那张清冷的面孔，脸上已经挂上了标志性的微笑。
“什么事，主教大人，今天月色正好，于是我出来赏月。”
伊莎贝拉这样说着，双手交替在身前，一副谦和的姿态，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满。
路璃抬头看向天空。
除了零星的雪花以外，天空中现在一片漆黑。
“……后半夜没有月亮呢。”
伊莎贝拉的笑容僵了僵，笑容也逐渐收敛，纤细的手指绞着长裙的褶皱，嘟囔道。
“反正……您一定觉得我很幼稚吧。”
“不管是吃一个小女孩的醋，还是偷听你们说话……”
“没有这回事。”
路璃的声音笃定。
“圣女是教会不可代替的存在。”
“啊……”
路璃直白的话语让伊莎贝拉失去了往日的风度，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路璃继续补充道，
“你可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圣女。”
“我还期待你成为比我更年轻的大主教呢。”
按照游戏的剧情来说，路璃确实对于伊莎贝拉倾注了相当多的心血。
要培养一个宗师级的战斗力，对任何一个组织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路璃缓缓将自己的披肩拿下，披在了伊莎贝拉的肩膀上。
伊莎贝拉微微一愣，随后低下了头。
这是主教刚刚用的披肩。
残留着主教身上清冷的气息，和尚未冷却的余温。
“那对您来说呢？我对您来说……也是不可替代的吗……”
当说到最后，伊莎贝拉的话语变得支支吾吾，让人听不真切。
她将下半张脸藏在披肩之中，声音因为布料的遮盖有些发闷。
“当然。”
路璃回答地没有丝毫犹豫，透露出一股笃定的意味。
伊莎贝拉抓着披肩，有些别扭地想要移开视线。
“可……你收留那个女孩，还要将她呆在身边，不就是想要培养另外一个学生吗？”
路璃哑然失笑。
她一直觉得腹黑的人通常安全感不高。
没想到竟然在伊莎贝拉身上应验了。
“我收留她，是因为你。”
其实并不是。
路璃吐了吐舌头。
自己这几天说的谎话，恐怕比自己上辈子加起来都要多了。
“为什么？”
伊莎贝拉疑惑地问道。
“我看见她就想起当年的你，如果当时没有收留你的话，我恐怕会后悔一辈子的。”
路璃的话语认真，仿佛在陈述着太阳从东边升起这样基本的常识。
伊莎贝拉的瞳孔抖动了几下，闪现出喜悦的神色来。
是啊……
主教大人会收留那个少女，完全是因为想到了但年的自己。
这样一想，自己已经赢得太多了！
她微微低头，蜻蜓点水般在路璃的脸上点了一下，随后快速地转身，只露出泛红地耳尖。 “老师，你也早点休息。”
她偏过头，微微一笑。
“不许生气哦，就像梅薇丝大人说得一样，接受弟子的撒娇，也是老师的责任呢。”
路璃有些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自己微凉的脸颊。
上面的还残留着来自圣女唇印的余温。
远方曼妙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她……不是因为觉得自己圣女位置受到威胁才生气的吗？
亲自己一下是什么意思？
这是可以亲的吗？
我不是从小把她带到大的主教兼老师吗？
应该……不是我想的意思吧。
绝对是我多想了，腹黑圣女和冲师逆徒的人设完全不沾边啊。
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
等睡醒了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叮~系统任务已完成，伊莎贝拉黑化值-5，获得一次性技能“心理抚慰”】
……
路璃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脸上的触感挥之不去，像是羽毛轻轻地划过。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那种古怪的酥麻感和更古怪的念头一起拍散。
赶快睡觉吧，路璃。
明天还要赶路呢。
她将被子掀开一角，随后缓缓躺了上去，却发现被子里丝毫没有冬季的寒冷，反而暖暖的。
恩？
物理学不存在了。
等一下……
被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欸。
什么东西弄得自己脖子痒痒的……
她伸手拨弄，这才勉强看清了那是什么。
头发，黑色的。
她缓缓转过了脑袋，对上一张白皙地近乎透明的脸蛋。
黑发的少女睡眼惺忪，揉着眼睛，将手伸出被子，朝着路璃打了个招呼。
“路……主教大人。”
路璃：“……”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她堂堂大主教，竟然在跟魔族的公主同床共枕？
路璃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
千万要冷静。
可别一不小心把这小祖宗给惹毛了。
现在的自己可不是她的对手。
这已经不是暴露不暴露的问题。
以魔族残暴的个性，自己一个没哄好估计就要活出第三世了。
“雪小姐……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的床。”
路璃试图和这位魔族的少女讲道理。
“恩。”
雪乖巧地应了一声，却没有出来的意思，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夜晚竟然反倒亮晶晶的。
“我知道，这里有你的味道，很安心。”
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路璃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应该回到自己的房间去……”
“不要。”
雪的回答简洁明了，鼻子朝着路璃嗅了嗅，因为靠的太近的缘故，鼻息落在路璃的脖颈上，带来一阵痒意。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大概是……
伊莎贝拉身上常有的那种温柔花香。
“这不重要。”
路璃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你必须回自己的房间，这是规矩。”
“我好像记得你……在更黑更冷的地方……有光，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你的光变暗了，不过没关系……”
话音落下，只剩下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雪好像睡着了。
路璃无语。
这位魔族的公主和帝国的公主同样任性。
困意来袭，她也干脆闭上眼。
她堂堂主教，总不能睡地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