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契约？”
菲莉丝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在这个奇幻世界，涉及这几个字的事情，可不都是什么好事情。
这往往意味着是对意志乃至灵魂的最彻底的剥夺。
不过，如果是契约的话...
“没错，主仆契约。”
卡罗拉站起身，稍微弯了一下腰，白发轻轻滑落她的肩头。
“我打算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作为我的...嗯，眷属？储备粮？宠物？算了，总之就这几种用途，只是我暂时还没想好具体的称谓。”
卡罗拉说的每一个词都让菲莉丝的猫耳控制不住地向后撇去。
【宠物？储备粮？开什么玩笑！】
她可是....好吧，她现在只是个猫娘，但内里好歹也是一个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的灵魂！
怎么可能会成为这种存在呢！
“哈！我拒绝喵！”
菲莉丝很坚定地回应道。
“哦？哈哈哈！”
卡罗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拒绝？可惜，主仆契约已经完成了，由不得你哦！你拒绝不了我~【起身！】”
卡罗拉本就红色的眼睛变得更红了。
而随着卡罗拉的指令，菲莉丝感觉到自己脖子上那被吸血的伤口也开始了发热。
然而，也仅止于发热。
菲莉丝仍然无力地躺在床上，没有其他动作。
？？？
在两人无声的沉默中，卡罗拉靠近菲莉丝细细查看。
“嗯？契约应该是成立了啊？可是...怎么没有效果？”
看到卡罗拉眼中闪过的错愕与探究，菲莉丝心中狂跳。
她强撑着虚软的身体，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甚至让自己的眼神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倔强。
只是在心中，菲莉丝默默地打开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界面。
首先看到的就是自己新获得的状态。
【血族的主仆契约：你成为了血姬卡罗拉的仆人。】
然后就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获得的一个永久祝福。
【猫神的护佑：免疫任何神级以下契约的钳制，但依旧不能摆脱契约的影响范围。】
果然！主仆契约确实是成功了，但最关键的“强制服从”部分，被【猫神的护佑】抵消了！
只是，她也没有真正摆脱掉这个契约。
“你……想做什么？喵~”
菲莉丝哑着嗓子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困惑显得真实。
卡罗拉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碰着菲莉丝颈间的齿痕，那暗红色的印记此时正随着她的动作而缓慢发亮。
卡罗拉的魔力感知如同触手般通过印记探入菲莉丝的体内，仔细检查着契约的联结。
菲莉丝感觉到一股魔力探入了自己的体内。
但是现在的她无力反抗，只得咬紧牙关，暂时任由卡罗拉为所欲为。
【等我恢复正常之后，必定要...】
“原来如此...”卡罗拉收回了手，微微蹙眉，红眸中的血色也褪去一些，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契约确实成功了！但契约的‘枷锁’部分却并没有融入到你的灵魂之中。所以我才无法强制命令你做出我想要的指令！”卡罗拉直起身，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床上的菲莉丝，那目光锐利地似乎要将她彻底看穿，“你的灵魂...还真特别，竟然带有一些对契约的‘豁免’特性？”
菲莉丝心中一凛，没想到自己的特殊性直接就这样被卡罗拉给察觉出来了一部分。
不过，她可不能暴露【猫神的护佑】的情况，更不能暴露出系统的存在。
而现在眼前的血族少女把这种异常归结为自己灵魂的特殊性？
【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信息差。】
菲莉丝垂下眼睫，做出一副虚弱又带着点恼火的样子：“指令？...也就是说，你想控制我，但是因为我灵魂的特殊性，所以没成功对吧喵？”
“确实是比我预想中的效果要弱很多，但我们之间的联系已经建立了，你已经成为了我的眷属，并且你无法逃离我的感知范围太远。”
卡罗拉挑挑眉，踱回到扶手椅旁，重新拿起了高脚杯，轻轻地摇晃着里面残存的液体。
“何意味喵？”
菲莉丝看向了卡罗拉。
“...这意味着，你跑不掉...”卡罗拉啜饮一口，猩红的舌尖舔过唇角，“契约的基础依旧存在，我对你的‘馈赠’也会缓慢生效。而你只需要...定期为我提供血液。”
菲莉丝的心稍微沉了沉。
看来她虽然因为【猫神的祝福】避免了最糟糕的‘控制’，但也依然无法离开眼前这个血族少女的旁边。
不过，比起彻底失去自由意志，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少，她还有着逃离的机会。
如果是连灵魂都被奴役的话。
那真的就...
很绝望了。
菲莉丝沉默了片刻，猫耳小心地转动着，尾巴也有些不安分地扫过床单。
她此时品味出卡罗拉话语中的一些不对劲。
“只是这样喵？”
菲莉丝湛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卡罗拉，试图从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上找出更多信息。
“你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抓住我，就只是为了得到一个不那么听话、还需要‘定期喂养’的移动血库喵？”
【你图什么呢？】
这话菲莉丝只敢在心中说说。
“啧......”
卡罗拉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水晶杯壁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她移开了视线，望向墙上摇曳的阴影，侧脸在光影切割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宠物也是需要一些自主性的，完全的木偶未免太过无趣...”
卡罗拉的话说的很重，像是在说服自己。
【也就是祝福生效，强制指令被豁免了，不然我现在就是那只‘乏味’的木偶了。】
菲莉丝心里如此想到，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些许微妙的神情。
【你接着编，我受过专业的训练，绝对不会笑的！】
“不过...”卡罗拉自然是注意到了菲莉丝的表情，她站了起来，伸手捏住了菲莉丝的下巴，“你不会以为，没有契约的钳制，你就可以逃脱我的手心了吧？小猫咪~”
【真的假的？我不信！】
同样的，这话也只敢在菲莉丝的心里说说。
被卡罗拉捏住了下巴的菲莉丝只能认怂地点点头。
毕竟，她尝试过，确实是打不过卡罗拉。
“很好。”
卡罗拉松开了手。
“而且，你的血液很特别。不仅仅是味道...”卡罗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的血液里面蕴含着让我感觉到舒适的气息，仅仅是简单的吸食，就让我感到难得的平静。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当你的宠物养着？喵？”
菲莉丝眯了眯眼。
“不。”
卡罗拉微微倾身，白发垂落，血红的眼眸近距离凝视着菲莉丝，里面翻涌着一种菲莉丝看不懂的、复杂而执拗的情绪。
“现在，我想让你当我的恋人~”
卡罗拉一字一句，非常清晰地对菲莉丝说道。
？？？
菲莉丝头上冒出来几个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