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气息扑面而来。
湿润的泥土味、清新的草木香，还有一些不知名花朵的香氛。
如果是白天，那么可能还会有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鸟鸣声此起彼伏，让整个森林都充满了生机。
可惜现在是晚上，森林比较安静。
但菲莉丝已经很满足了。
出来一趟不容易啊！
而且，她是猫人族，卡罗拉是血族。
都拥有夜视能力。
有没有灯光并不会影响她们游玩。
“小心脚下。”
卡罗拉提醒道，随后率先踏上了林间小径。
小径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什么花呀？”菲莉丝指着一簇长在树根旁的发光蓝色小花问道。
“月光花，只在阴凉的树荫下生长，”卡罗拉看了一眼，“夜晚会发出微弱的光芒。一些药水会用它们的花瓣做材料。”
“那这个呢？”
菲莉丝又指着一株长着红色浆果的灌木。
上面的红色浆果看起来诱人极了。
“血莓，有毒！但处理得当的花可以制作麻痹药剂。”
卡罗拉继续讲解道。
“还有那个蘑菇。”
菲莉丝指着一个长相奇特的蘑菇想询问卡罗拉。
“菲莉丝，”卡罗拉的语气透出一些无奈，“我们是来散步的，不是来上植物学课的。”
“抱歉抱歉~”菲莉丝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只是觉得主人你知识好渊博，什么都知道！所以...”
菲莉丝的这个马屁明显拍到卡罗拉的心上了，她偷偷看到卡罗拉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继续问吧...反正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两人沿着小径慢慢前进，菲莉丝则变成一只对什么都好奇的小猫，不停地问这问那。
卡罗拉则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尽管有些问题在她看来幼稚得可笑，但偶尔菲莉丝问的问题也会让她思考良久。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候，菲莉丝发现眼前的空间突然开阔，一片清澈的湖泊出现在两人面前。
湖水如镜，倒映着月光和周围的树木，即使在夜晚也是如此美丽。
“哇！”菲莉丝欢快地跑到湖边，蹲下身用手拨弄着湖水，“这里好漂亮！”
卡罗拉站在菲莉丝的身后，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
“别玩太久，湖水很凉。”
卡罗拉一边对菲莉丝说着一边从空间手环中取出一块毯子铺在草地上，随后坐在毯子上面。
“知道啦~”
菲莉丝回头对卡罗拉笑了笑，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卡罗拉在那瞬间有些失神。
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菲莉丝真的很有魅力，不是那种刻意展现的诱惑，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吸引力，像森林里的精灵，纯净而灵动。
可能，这也是在主仆契约成功签订却又不能强制命令之后，卡罗拉打算让菲莉丝成为自己恋人的原因吧？
夜晚的湖水确实有些清凉，菲莉丝玩了一会就停了下来。
随后，她又敏锐地发现湖水底下有几只银色的小鱼在游动。
她打算抓一条上来，但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她也就放弃了。
“哈！”
菲莉丝玩累了，也顺势躺到了毯子上。
湖泊这边的上空没有树枝的遮挡，菲莉丝躺在毯子上，放松地看着天空的月亮。
“卡罗拉，”菲莉丝开口，声音带着些犹豫，“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吧。”
卡罗拉脱下了白纱放在旁边，此时也在看着天上的月亮。
“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菲莉丝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卡罗拉，“作为猩红地牢的领主，作为...血族。”
“......”
卡罗拉沉默了片刻。
菲莉丝并没有放弃，而是一直盯着卡罗拉。
一副不回答就一直看着你的样子。
“这个问题很复杂。”
卡罗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复杂？”
菲莉丝眨了眨眼睛。
“血族的寿命很长，长的有时候都不想再活下去。”卡罗拉看着湖面，声音平静，“我曾经憎恨自己的身份，憎恨那流淌在血管里的原初之血。但现在...我开始接受它了。”
卡罗拉转头看向菲莉丝：“特别是遇到你之后。”
“我？”菲莉丝听到这句话脸上有些发烫：“我、我又没做什么...”
“你的血液、你的存在...”卡罗拉伸出手，轻轻拂开菲莉丝额前的一缕黑发，“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另一种...可能性？”菲莉丝重复着这句话，“是什么可能性呀？”
卡罗拉的手指停留在菲莉丝的额前，那温凉的触感让菲莉丝缩了缩脖子。
“那种可能性是...”卡罗拉收回了手，转而撑在身侧的毯子上，身体微微倾向菲莉丝，“你让我觉得，或许漫长的生命也不完全是种折磨。或许...有人能陪着一起度过也不错。”
月光落在卡罗拉的脸上，那双红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能让人的灵魂吸进去。
菲莉丝莫名有些心慌，她移开视线，盯着湖面泛起的粼粼波光。
“那、那你以前都是一个人吗？”菲莉丝小声地问。
“大部分时间是。”卡罗拉重新躺回躺在毯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在觉醒原初之血前还好，但觉醒原初之血后，我的情绪开始变得很不稳定。有时候极度冷漠，有时候又会...”
卡罗拉停顿了一下。
“又会怎样？”
菲莉丝追问。
“又会极度渴望...鲜血和毁灭！”卡罗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曾经有段时间，我几乎要失控了！花园里的很多骷髅，也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就连和你签订主仆契约以及最后囚禁你，也是这一个极端心态导致的结果。”
“......”
菲莉丝也沉默了片刻。
良久，她才重新问卡罗拉道：“那...现在呢？”
“很平静，”卡罗拉说，“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的血...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菲莉丝感叹道。
“很神奇！真的很神奇...当然，也可能是我和你签订主仆契约的原因。”
卡罗拉又伸出手摸向菲莉丝，动作自然又亲昵。
菲莉丝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了。
她赶紧坐起身，假装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裙摆。
“那么，我也有事想问你，”卡罗拉也坐了起来，慢慢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你对我，又是什么感觉呢？菲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