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菲莉丝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对你没有什么感觉！】
她本该这样说的。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跳会跳得那么快？脸为什么这么烫？
“我是你的主人，也是你的囚禁者，”卡罗拉继续说，温热的气息拂过菲莉丝的脸，“你恨我吗？讨厌我吗？还是说...”
卡罗拉的声音放轻，仿佛一片羽毛扫过菲莉丝的心头。
“对我，有一点点别的感觉？”
菲莉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该说什么？
说其实她不恨卡罗拉，甚至觉得卡罗拉有些可怜？
可是她自己呢？
她就这样被卡罗拉从猫人族圣地抓了过来，强硬地签订了主仆契约，还成为恋人什么的。
并且被囚禁在这个城堡里。
她就不可怜吗？
她就该这样失去自由吗？
……但这一切，似乎也不能全怪卡罗拉。
一方面是卡罗拉觉醒原初之血变得性格极端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太弱小的原因。
在这个世界，弱小即是原罪！
如今她找到了变强的途径——让卡罗拉吸血，便能随机提升一项属性。
而卡罗拉最近温柔起来的样子，也确实让她有点...
“我...我不知道喵~”菲莉丝最终选择了逃避，她猛地向后倒退几步，拉开了和卡罗拉的距离，“这种事情太复杂了！我、我只是普通的一只猫娘！不要问我这么难的问题！”
菲莉丝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只露出一对有些通红的猫耳。
卡罗拉看着菲莉丝的反应，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轻，然后渐渐变得明朗，在寂静的森林湖泊边回荡。
“你笑什么喵！”
菲莉丝从臂弯里抬起半张脸，羞恼地瞪着她。
“笑你可爱！”卡罗拉止住笑，但嘴角眉梢仍带着笑意，“好了，不逼你了。这种事情，确实需要时间。”
菲莉丝被卡罗拉拉着，重新坐回到了毯子上。
“我...”
菲莉丝欲言又止。
“怎么了？”
卡罗拉察觉到了她的动静。
“没什么喵，”菲莉丝摇摇头，“只是在想...以后会怎么样。”
“以后？”卡罗拉看向菲莉丝，“你是指什么以后？”
“就是...我以后要一直待在城堡里吗？”菲莉丝问，“就像这出来散步很开心，我在想，等你白天休息的时候，我能不能偶尔自己出来走走...”
菲莉丝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她看到卡罗拉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
“你想离开我？”
卡罗拉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是离开！就是...就是偶尔出去看看！”菲莉丝试图解释，“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回来的！”
卡罗拉沉默地盯着她，红瞳在黑暗中幽幽发光。
菲莉丝紧张地等待卡罗拉的回答，尾巴不自觉地缠上了自己的小腿。
良久，卡罗拉才缓缓开口：“现在不行。”
“为什么？”
菲莉丝有些失望，但她听出了卡罗拉的意思，现在不行，那么岂不是以后可以？
“第一，你的实力太弱了，”卡罗拉直白地说，“外面并不安全，放你出去我不放心，第二......”
卡罗拉伸手，轻轻捏住了菲莉丝的下巴。
“我还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会回来。”
菲莉丝从卡罗拉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偏执，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又开始浮现了。
“我、我们之间有主仆契约啊！我...”
菲莉丝试图讲道理。
“可是，主仆契约虽然签订成功了，但是也失效了，不是吗？”卡罗拉打断她，“主仆契约也无法强制命令你。”
菲莉丝语塞。
确实，【猫神的护佑】让她免疫了神级契约以下的强制指令。
只是她实在没有把握能在离卡罗拉一定的距离下逃离。
所以才想找外出的机会...
“所以，你现在是自由的。菲莉丝，”卡罗拉的手指摩挲着菲莉丝的下巴，“至少在这个契约层面，你是自由的。如果我放你离开，你完全可以一去不回。”
“我不会的！”菲莉丝争辩道，“我说了会回来就会回来！”
“可是，你凭什么让我相信？”卡罗拉靠近一步，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凭你的承诺？还是凭我们之间这短短几天的相处？”
菲莉丝说不出话来。
是啊，凭什么？
就连菲莉丝她自己都不确定如果真的有机会获得自由，她还会不会主动回到这个曾经囚禁她的地方。
“看！你无法回答~”卡罗拉的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所以，暂时还是待在城堡里吧！等你足够强大了或者等我完全信任你了...再说以后的事。”
卡罗拉躺在毯子上。
“或者，等我想出别的办法，确保你不会离开。”
最后那句话让菲莉丝背后一凉。
别的办法？什么办法？更牢固的契约？还是...
把自己的腿打断？
菲莉丝不敢再往下想。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和沉重。
菲莉丝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天开始，我教你战斗技巧。”
卡罗拉率先打破了沉默。
“欸？”
菲莉丝愣住了。
“既然你想出去看看，那就先变得强大起来。”卡罗拉的声音平静，“我会亲自训练你。血族的战斗方式可能不适合猫人族，但一些基础的战斗意识和技巧还是通用的。”
“真的吗？你要教我战斗？”
菲莉丝激动得耳朵竖了起来，眼睛也亮了。
“嗯，”卡罗拉确认道，“而且你还获得了我的馈赠，好好教一下就很容易强大起来的！不过会辛苦哦！我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我不怕辛苦！”菲莉丝兴奋地说，“我想变强喵！”
菲莉丝增加的属性一直有个问题，就是空有属性而没有多大的战斗力。
毕竟战斗力这东西，属性是基本，战斗技巧也是一部分。
所以，能够学习战斗技巧，这是她一直渴望的。
而且，在那些血族面前，菲莉丝也看到了卡罗拉强大的一面。
那一天，她就掐死了找第三方帮忙的想法。
无它，实在是卡罗拉太过强大。
“那就这么说定了。”
卡罗拉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回去吗？”
菲莉丝看着天空，此时，东方已经开始有些鱼肚白了。
天，快要亮了。
卡罗拉却握住她的手，带她一同起身。
“我们去那边的高处，”卡罗拉指向森林边缘的一处缓坡，“看日出。”
菲莉丝怔怔地跟着卡罗拉，只是内心有些疑惑。
【欸？血族不是惧怕太阳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