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
菲莉丝拉长了声音。
“同意了。”
“......”
卡罗拉沉默了片刻。
但菲莉丝却偷偷的发现，卡罗拉那不知道何时握紧的手松开了。
【看来她也很在意呢！】
“猫神大人说...祂不在意。还说我灵魂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所以才会被你选中。”
菲莉丝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
“特别的东西？”卡罗拉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描摹着菲莉丝的脸颊轮廓，“这点确实...明明是只瘦弱的小猫，却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逞强。”
“我才不是受喵！”菲莉丝不服气地反驳，但声音却越来越小，“而且...猫神大人还说，下次见面想听我们的故事...”
“呼~”卡罗拉沉默了片刻，忽然将脸埋进菲莉丝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就该好好活着，把故事继续写下去。”
“卡罗拉？”
菲莉丝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收紧。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事。”
卡罗拉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哦...对了，卡罗拉，你以前......见过其他神吗？或者，血族信仰什么神吗？”
菲莉丝歪了歪头询问着卡罗拉。
“见过，血族......不信仰神，也没有神！我们依靠的是血脉，以及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时光，”卡罗拉的声音很平静，“神明......对我们血族来说太过遥远了。”
“啊？”
菲莉丝惊讶地张开了嘴巴。
“怎么？很惊讶吗？”
卡罗拉伸出手，托着菲莉丝的下巴，想要帮助她合上张大的嘴巴。
“合上了。”
卡罗拉说。
“哦..”
菲莉丝眨了眨眼。
手指顺手在菲莉丝的唇边掠过，卡罗拉这才收回了手，垂下眼帘。
“那个...”菲莉丝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仰着脸看卡罗拉，“说起来，在漫长的时光里你经常都会做的事情是什么呀？”
菲莉丝之前就想问卡罗拉这个问题了，只是之前在城堡里一直没有机会。
她想要更多地了解卡罗拉。
但看今天，好像很合适。
“喝血，睡觉。偶尔发呆。”
“...喵？”
菲莉丝愣住了。
卡罗拉看着她这副样子，唇角微微弯起。
“骗你的。”
“.....竟然耍我！”
菲莉丝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床单。
“至少不全是。”
卡罗拉补充道。
“那还有什么？”
菲莉丝再次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蓝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卡罗拉。
像是一位想要听妈妈讲故事的小女孩。
“......看月亮，”卡罗拉说，“看了很多年。”
“好看吗？”
菲莉丝轻轻问。
“还好，”卡罗拉顿了顿，“今晚的就不错。”
菲莉丝的视线顺着卡罗拉的目光望向窗外。
一轮将圆未圆的月，挂在天空，边缘泛着淡淡的暖黄。
“我们那边的月亮，”菲莉丝小声说，“不是这个颜色。”
话一出口，她愣了一下。
“你们那边？”
卡罗拉转过头。
“就是...”菲莉丝的猫耳动了动，“...我以前住的地方。”
前世的大一宿舍阳台，十一点熄灯后，还是男性的他偶尔会站在那儿抽根烟。
城市的夜空太亮，星星是看不到的，月亮也总是灰蒙蒙的，不怎么好看。
但这些没法对卡罗拉说。
“很远很远的地方。”
菲莉丝含糊道。
卡罗拉没有追问。
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看向窗外。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像是有人把一杯水放在桌面上，水面微微晃动后，终于静止了。
菲莉丝抱着枕头，侧脸贴在柔软的布料上，视线从月亮移回卡罗拉的侧脸。
【真好看！】
菲莉丝心里有些美滋滋的，对她来说，现在的她可以成为猫人族的正式圣女，也可以成为卡罗拉的恋人。
只是...
“...卡罗拉。”
菲莉丝开口。
“嗯。”
卡罗拉应了一声。
“你刚才给我的那个...灵魂能量，真的没关系吗？”
菲莉丝还是有些不放心。
“关心我？”
卡罗拉扭过头来。
“...怕你死掉。”
菲莉丝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哈哈，你怎么会那么想？”
卡罗拉低低地笑了一声。
很轻，像风吹过空酒瓶发出的嗡鸣。
“不会死，”卡罗拉说，“那种程度，连让我感到疲倦都做不到。”
“真的？”
菲莉丝明显不信。
“嗯，真的。”
卡罗拉确信道。
菲莉丝从枕头里露出一只眼睛，蓝幽幽的，看着卡罗拉，明显带着不信任。
卡罗拉也看着菲莉丝。
两人的目光在月光里相遇。
“你那是什么眼神？”
卡罗拉无奈。
“质疑的眼神喵~”
菲莉丝努力把眼睛瞪大。
“...质疑什么？”
卡罗拉用手撸了一下菲莉丝。
“质疑你在逞强。”
菲莉丝努力躲过卡罗拉的手。
“....”
卡罗拉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逞强。”
卡罗拉还是如此说道。
菲莉丝还是在盯着卡罗拉。
卡罗拉迎着她的视线，没有躲开。
“好吧，”卡罗拉移开了一些目光，“有一点点影响。”
“我就知道喵。”
菲莉丝翻身坐起来，跪坐在床上，认真地看着卡罗拉。
“以后不要这样了。累的话就睡觉，我不需要你...”
“需要。”
卡罗拉打断了菲莉丝的话。
“呃...”
菲莉丝的话卡在喉咙里。
卡罗拉没有看她，视线落在自己搁在膝头的手上，声音很轻。
“我需要。”
“嗯？为什么？”
菲莉丝有些疑惑。
“从签订契约以后，我就一直都在对你进行索取。”
卡罗拉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菲莉丝脖颈的印记。
那是签订主仆契约之后留下的不可修复的印记。
“我以为你会恨我。”
卡罗拉说。
“...我没有恨你喵。”
菲莉丝摆摆手解释。
“我知道，”卡罗拉收回手，“或者说，现在知道了。”
卡罗拉的语气依然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菲莉丝忽然觉得，卡罗拉大概独自咀嚼过很多次“她恨我”这个念头。
“所以，”卡罗拉微微侧过头，血红的眸子在暗色里静静望着菲莉丝，“这就当我力所能及的补偿吧。”
不是询问。
也不是请求。
只是陈述。
“好吧。”
菲莉丝败下阵来。
仅凭她的倔强，又怎么改变有着病娇性格的卡罗拉的想法呢？
“既然这样的话，”菲莉丝想到了某种回报，“我也想回报你一下。”
说完，菲莉丝就向前倾去。
主动地亲向了卡罗拉。
一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