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亮还是那轮月亮。
菲莉丝凑过去的时候其实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自己总该做点什么。
然后她就做了。
嘴唇贴上去的那一瞬间，菲莉丝的脑子里其实是一片空白的。
【我在干什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菲莉丝她自己摁回去了。
【不管了。】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吻。
但应该是菲莉丝第一次主动去亲的。
嗯...上一次在城堡大厅跳舞那次不算！
因为那次亲额头了！
卡罗拉没动。
菲莉丝也没动。
即使她的两只手撑在床单上，姿势有点别扭，脖子抻得酸酸的，但她不敢动。
大概过了半分钟。
又好像过了很久。
菲莉丝感觉到卡罗拉的睫毛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嘶~好痒！】
菲莉丝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感觉到卡罗拉的手抬了起来，轻轻覆在她的后脑上。
卡罗拉的指尖陷进菲莉丝的发丝里，微微收紧。
把彼此的距离拉近。
随后...
“卡罗拉是坏蛋！”
这个吻结束的时候，菲莉丝重新把自己摔回枕头上。
刚刚卡罗拉竟然...
“嗯。”
“欺负人喵！”
“嗯。”
“自大狂...”
“嗯。”
“但是...”菲莉丝的声音很小，“我喜欢。”
“嗯。”
“......”
菲莉丝卡壳了。
一直“嗯”是什么意思啊？
菲莉丝偷瞄卡罗拉的脸。
月光从侧面落进来，照得卡罗拉的侧脸轮廓很柔和，白发的发尾垂在肩头，红瞳垂着，看不清表情。
但菲莉丝看见了卡罗拉的耳尖。
那耳尖竟然泛着很淡很淡的粉色？
菲莉丝愣了一下。
然后她眨眨眼，又眨了一下。
“卡罗拉？”
“……”
“你害羞了喵？”
“没有。”
“有喵！”
“没有。”
“明明就有喵，我看你耳朵都红...唔~”
菲莉丝话说到一半，就被卡罗拉堵住了嘴。
“唔唔唔！”
第二个吻结束，菲莉丝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片刻后，她听见卡罗拉起身的声音，布料窸窣。
“今晚的月亮，”卡罗拉说，“确实不错。”
菲莉丝悄悄偏过头，从枕头缝里望出去。
卡罗拉已经重新坐回窗边，此时月光洒在卡罗拉的白发上，像落了一层极薄的霜。
菲莉丝看了一会儿，又把脸埋回枕头里。
两次堪称高强度的运动让她有些累了。
而且，她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呢！
该睡觉了！
意识模糊前，菲莉丝听见一个很轻的声音。
“....菲莉丝。”
“嗯...”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那只是半梦半醒间的幻听。
“晚安。”
窗外的月亮悄悄偏移了一寸。
菲莉丝的呼吸逐渐绵长平稳。
卡罗拉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团蜷缩的黑影上。
菲莉丝的尾巴还搭在床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卡罗拉看了很久。
菲莉丝，她的恋人。
......
三日后，第二次集体冥想。
这一次，几乎所有预备圣女都成功与猫神建立了短暂的联系。
米亚从冥想中醒来时，脸上还挂着泪痕——她说猫神大人温柔地鼓励了她。
轮到菲莉丝时，她刚坐下，意识就迅速沉入了那片熟悉的空间。
【来了。】
猫神的声音懒洋洋的。
【猫神大人！我——】
菲莉丝刚想说什么，就被猫神给打断了。
【咦？让我看看。】
菲莉丝赶紧到自己的意识有什么轻轻拂过。
片刻沉默。
【...原来如此。竟然把灵魂撕掉一小碎片帮你恢复？】
猫神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菲莉丝有些担心。
【问题？没有。只是...】猫神顿了顿，【挺傻的。】
【喵？】
菲莉丝不明白猫神为什么这么说卡罗拉。
【撕碎灵魂，就像是把你身上尾巴割下来。死不了，但会很疼。而且，只是为了回复快一点。】
猫神解释道。
菲莉丝攥紧了拳头。
【好了，说正事。】
她想反驳，但猫神已经转移了话题。
【...您刚才是在转移话题吗？】
【本神从不转移话题。】
【您就是在转移话题。】
【......放肆！】
猫神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被拆穿的恼意。
菲莉丝眨了眨眼，随后笑了起来。
是那种发现对方在嘴硬时，忍不住弯起嘴角的笑。
【笑什么？】
【没什么，猫神大人，】菲莉丝努力忍住笑容，【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猫神问道。
【一个朋友的老婆要生了！】
【嗯？】
【哈哈哈哈...】
菲莉丝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
虚空中陷入沉默。
巨大的猫神换了个姿势，尾巴在身后重重拍了两下。
【......现在的预备圣女都这么没大没小吗？】
【只有我这样喵。】
菲莉丝坦然承认。
猫神又沉默了。
片刻后，祂发出一声类似叹气的声音。
【你倒是挺得意？】
【没有喵。】
【好了，说正事！】
菲莉丝收敛了笑意，看向猫神询问道。
【是什么正事呀？】
【正事就是你把这几个月来的经历完完整整讲一遍。从头讲。】
猫神抬起头，一副八卦的样子。
【喵？】
菲莉丝愣住。
所谓的正事是这个？
菲莉丝感觉到猫神在她心中的崇高有些崩塌。
不过，似乎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好像就对猫神没有什么敬畏感？
【上次说好的，下次见面要跟我讲你们的故事！】猫神的尾巴悠闲地晃了晃，【怎么，想赖账？】
菲莉丝想起来了。
三天前离开这里时，猫神确实说过这句话。
【...您认真的吗？】
【本神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菲莉丝张了张嘴，又闭上。
难道刚刚不就是在开玩笑吗？
【...这也算正事吗？】
菲莉丝有些无语。
【信徒向神明汇报生活，当然算正事。】
猫神的语气理直气壮，菲莉丝总觉得像是对她刚刚笑的报复。
【那...从哪里开始讲喵？】
菲莉丝努力回忆中。
【从你被那个血族从圣地绑架到城堡开始。】
【好...我...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被绑架的？你当时看见了？】
菲莉丝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对。
猫神怎么知道她是被卡罗拉绑架走的？
总不能当时祂就这样看着她被绑走吧？
那这也太...
【当然是艾奥娜和我说的！赶紧讲吧！】
猫神的声音带着了些不耐烦。
【好吧，】菲莉丝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我当时一觉醒来发现...】
被绑架、被强制签订契约、随后无效之后，菲莉丝又变成了卡罗拉的恋人...直到自己喜欢上了卡罗拉。
菲莉丝一五一十地把这些故事讲给猫神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