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喵~”
菲莉丝乖乖地跟着艾尔莎村长来到村长的屋子。
这同样是一间不大的木屋，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些干花和手工编织的挂饰。
菲莉丝之前也来过几次。
这布局还是和以前差不多。
橘红色的光映在木地板上，暖融融的。
艾尔莎村长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菲莉丝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活像她上一世一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菲莉丝，”艾尔莎村长开口了，声音温和，“你从小就没了父母，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做事也有分寸，所以我一直很放心。”
“......”
菲莉丝低着头，不敢接话。
“但是呢，”艾尔莎顿了顿，“有些事情，我这个老太婆还是得唠叨两句。”
“艾尔莎奶奶，我......”
菲莉丝开口。
“你先听我说完。”
艾尔莎打断了菲莉丝想要说的话。
菲莉丝闭上嘴。
艾尔莎村长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圣地那个地方，规矩多，眼杂。你现在是预备圣女，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让人看见；有些人，可以见，但不能让人知道。”
菲莉丝愣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艾尔莎的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却亮得惊人。
“艾尔莎奶奶，您......”
菲莉丝感觉到艾尔莎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艾尔莎村长摆摆手，“我只是想提醒你几句。”
“不是，艾尔莎奶奶，那个是......是蚊子咬的！”
菲莉丝努力地想要解释。
“现在哪来的蚊子？”
艾尔莎白了菲莉丝一眼。
“......”
菲莉丝哑口无言。
艾尔莎村长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慈祥又温暖。
“行了，别紧张。我又不是要训你！”艾尔莎站起身，走到菲莉丝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现在能有个......嗯，能有个让你放松的人，挺好的。”
菲莉丝鼻子一酸。
“可是......”
“可是什么？怕人说闲话？”艾尔莎村长收回手，重新坐下，“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只要你过得开心，比什么都强。”
菲莉丝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可是，这个情况你说不定真没见过！如果是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一位血族的话，还会支持我吗？尤其还是一位女性？】
“不过呢，”艾尔莎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下次让人家轻点儿。你这孩子从小就皮实，但也不能这么造啊！”
“艾尔莎奶奶！”
菲莉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艾尔莎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得不像个年迈的老人。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回去休息吧！”
艾尔莎摆摆手，送客。
菲莉丝站起身，红着脸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艾尔莎。
此时艾尔莎佝偻的背影在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艾尔莎奶奶。”
“嗯？”
“我一定会成为正式圣女的！”
“......”
艾尔莎村长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菲莉丝推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她脸上的热气。
夜空中繁星点点，村道两旁的屋子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猫人的低语和笑声。
菲莉丝深吸一口气，往自己住的小屋走去。
【艾尔莎奶奶说的对，有些事情......】
她想起卡罗拉那个趁人之危的吻，想起醒来时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想起那双红眸里藏着的期待。
【想亲就直接亲嘛！为什么要趁我睡着的时候...】
菲莉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因为卡罗拉的馈赠状态，此时那个小口子已经恢复了。
【......下次，下次得跟卡罗拉讲清楚。】
【不许再留印子了喵！】
菲莉丝加快了脚步，身后留下一串细碎的脚步声。
远处，村口的老树上，一只夜枭咕咕叫了两声，扑棱着翅膀飞向了夜空。
菲莉丝？”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菲莉丝僵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头。
月光下，卡罗拉站在不远处。
白毛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红瞳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卡......卡罗拉？”菲莉丝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你啊！”
卡罗拉理所当然地说，“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我就找过来了。”
“怎么了？表情这么慌张？”
卡罗拉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菲莉丝的脸上。
“我怕你被别人发现！”
菲莉丝四处看了看，担心卡罗拉被村里夜里的暗哨给发现了。
“放心，我气息收敛得很好，不会被你村里的猫人发现的。”
卡罗拉的目光越过菲莉丝的手，落在了她的锁骨上。
那个淡淡的牙印。
“哦呀？”卡罗拉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抬手摸了摸，“这个...好像是我的杰作？”
“你还敢说！”菲莉丝压低声音吼道，“都怪你！被艾尔莎奶奶看到了！她刚刚还找我谈话呢！”
“谈话？”卡罗拉眨了眨眼，“谈了什么？”
“谈...谈...”
菲莉丝语塞。
“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卡罗拉疑惑。
“回去说啦喵！”
菲莉丝脸红地推搡着卡罗拉。
“回去说？”卡罗拉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菲莉丝身上，“我大老远跑来找你，你连句谢谢都没有，还要凶我？”
“谁、谁凶你了喵！”菲莉丝往后仰了仰，避开那张突然凑近的脸，“我是怕你被发现！”
“哦——”卡罗拉拉长了语调，“所以你是在担心我？”
“......”
菲莉丝想反驳，但对上卡罗拉那双笑吟吟的红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卡罗拉怎么每次都能把话题带偏喵！】
“走吧。”
卡罗拉忽然牵起她的手。
“去、去哪？”
菲莉丝一愣。
这大半夜的，难道还要出去玩吗？
“你不是说要回去说吗？”
卡罗拉奇怪地看着菲莉丝。
“哦哦！原来是回去啊！我还以为...”
菲莉丝这才明白自己是误会卡罗拉了。
还以为卡罗拉大半夜要带自己出去玩呢！
“想什么呢！”
卡罗拉轻轻捏了捏菲莉丝的手指。
“没有什么喵！走吧！”
菲莉丝回过神来，拉着卡罗拉。
两人沿着村道往回走。
夜风吹过，吹起了卡罗拉的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