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刚刚那个机器人它死了吗？”
菲莉丝想起来了刚刚倒在地上的机械族。
“暂时死了，”零头也不回，“它的核心被我刺穿了，但机械族的核心有备份机制，过几个小时就会在城里重启。不过到时候它不会记得见过我们。”
“啊？那么难杀啊！”
菲莉丝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跟上去。
“也不是，只是有些麻烦而已。”
零摇摇头，驳斥了菲莉丝的观点。
两人一前一后，往那座黑色的城市走去。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菲莉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零姐，你刚刚说......猎杀机械族，是什么意思喵？”
零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是字面意思。”零继续往前走，“我杀机械族，已经杀了......很久了。”
“为什么？你们不是同族吗？而且我看你杀那个机械族也没爆什么东西啊？”
菲莉丝有些疑惑。
“呃，实际上是有的。我也是为了生存才杀死同族的。”
零朝菲莉丝伸出了手。
“嗯？这是？”
菲莉丝看到零的手，那里并没有东西。
菲莉丝愣了一下，盯着零摊开的掌心看了好几秒。
空的。
什么都没有。
“零姐……”菲莉丝的猫耳朵抖了抖，“你是在逗我玩喵？”
“没有，”零把手翻过来，又翻过去，像是在展示什么，“你看不见？”
菲莉丝凑近了些，眯起眼睛仔细看。
还是空的。
“我看不见喵。”
菲莉丝摇了摇头。
“奇怪，”零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按理说，你应该也能看见这个才对......”
“零姐，那是什么？”
菲莉丝好奇地问。
“能量结晶。”
零解释道，随后继续往前走。
“零姐，那个能量结晶是什么喵？”
菲莉丝小跑两步跟上。
“机械族的核心能量来源，”零边走边说，“机械族核心损坏之后，会从它们体内掉出一种结晶。不过这个结晶有些奇怪，好像不是机械族的人都看不懂。不同等级的机械族，结晶的纯度不一样。我靠吸收这个维持运转。”
“所以零姐你杀同族......是为了能量？”
菲莉丝若有所悟。
“算是吧，”零的语气依旧平淡，“机械族之间互相吞噬，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大多数机械族是为了进化，我只是为了......活着。”
“进化？唔，机械族还真是奇特啊！不过，机械族自相残杀，上面没有管的吗？”
菲莉丝想到了这个问题。
“怎么没有？有的，而且，在它们的管控下，拿到能量结晶之后还得按一定比例上交。”
零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啊？还得交税？”
菲莉丝楞了一下。
“交税？嗯，确实是你说的这个意思，你这个猫人族倒是一语惊人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样听说。”
零看向菲莉丝的眼光有些惊奇。
“欸，零姐，”菲莉丝开口，问出了一个有些私密的问题，“你活了多少年了喵？”
零的脚步顿了一下。
“记不清了，”零说，“大概几百年？太久远了。”
“那么久？！”
菲莉丝震惊。
【那岂不是活得比卡罗拉还要久远？】
“那零姐你一个人……不，一个机，那么多年不孤独喵？”
菲莉丝看向零。
零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往前走。
菲莉丝意识到自己可能问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那个……零姐，那座城还有多远喵？”
“快了，”零指了指前方，“翻过那个坡就又能看见了。”
菲莉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不算太高的土坡，坡上稀稀拉拉长着一些灰白色的植物，看起来像草，但又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茎。
两人沉默地爬坡。
爬到一半的时候，菲莉丝突然停下来，竖起耳朵。
“怎么了？”
零问。
“有声音！”菲莉丝警惕地看向四周，“很多……很多……现在正在靠近我们。”
零的眼神一凝。
“躲起来。”
零低声说。
两人迅速闪到一块巨石后面。
菲莉丝把呼吸压到最轻，耳朵却一刻不停地转动着，捕捉周围的声音。
来了。
很多。
然后，菲莉丝看见了它们。
从土坡的上面，冒出了一个又一个机械族。
和刚才那个拿炮的大家伙不同，这些机械族体型小得多，大约只有半人高，四足着地，像某种机械猎犬。
它们的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排红色的感应器。
“我们被发现了吗喵？”
菲莉丝压低声音问。
“应该不是，”零盯着那些机械族猎犬，“它们在搜索。那个机械族士兵临死前应该发出了信号，这些是收尸队。回收那个机械族的身体，顺便看看是谁击杀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菲莉丝继续压低声音问道。
“等。”
零说完就安静地看着那些逐渐逼近的机械猎犬，右手已经悄悄按在了剑柄上。
菲莉丝看着零，刚刚因为那个大家伙的影响，菲莉丝对眼前这位机娘的实力有个大概的估计。
至少六级起步。
所以，她并不是很担心眼前的机械族猎犬。
只是好奇零会用什么办法对付。
菲莉丝屏住了呼吸，没有再说话。
嘀嘀嘀~
机械族猎犬终于还是发现了她们。
零动了。
菲莉丝甚至没看清零的动作，只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巨石后面冲了出去。
然后就是金属切割的声音。
刺耳。
密集。
快到不可思议。
那些机械猎犬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一只已经被拦腰斩断。
零的身形在机械猎犬群中穿梭，剑光织成一张白色的网，每一次闪烁都有一只机械猎犬倒下。
菲莉丝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零的呼吸。
非常平稳。
像是在做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七、八、九……”
菲莉丝下意识开始数数。
数到三十七的时候，最后一只机械猎犬轰然倒地。
零收剑入鞘，站在一堆机械残骸中间，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身上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出来吧。”
零说。
菲莉丝从巨石后面探出头，看着满地的机械残骸，心里大受震撼。
这就是活了上百年的机娘的实力吗？
菲莉丝不由得又想起了卡罗拉。
能活那么久的，一个个确实厉害。
“愣着干什么？”零朝她招手，“过来看看能不能看见能量结晶。”
菲莉丝小跑过去。
零蹲下身，从一只机械猎犬的残骸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摊在掌心给菲莉丝看。
“看得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