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莉丝凑近了看。
还是空的。
“看不见喵。”
菲莉丝如实回答。
“好吧。”
零把那颗小结晶收起来。
“唉，我连打扫战场这点忙都帮不上。”
菲莉丝有些沮丧。
“谁说的？”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帮我听声音，我杀机械族，这就是合作。再说了……”
零看向菲莉丝，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挺可爱的，我看着心情好。”
菲莉丝的猫耳朵竖起来又耷拉下去。
果然还是因为她的魅力值。
两人翻过土坡，终于看见了那座城。
比之前更近了。
近了看，那座城比菲莉丝想象的还要巨大。
黑色的金属城墙高耸入云，城墙上流动着幽蓝色的光纹，和零身上那把剑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城墙上方，时不时有机械族飞过，像是巡逻的守卫。
“对了，零姐，你知道这个武器是什么吗？”
菲莉丝想起来自己身上其实还带着一个光剑武器的。
菲莉丝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笔筒，递给零察看。
光剑是个好武器，可惜的是，菲莉丝没用多久，它就似乎因为能量不足而打不开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段时间菲莉丝不拿来的原因。
不过，她最近也都是在圣地修行，也没有到用这个武器的地步。
现在倒是个好机会，就喜欢零能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可以修复就更好了。
“哦？这是激光剑！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
零接过笔筒，四下打量。
“这是我捡到的，但是这个似乎打不开啊。零姐你知道这是怎么了吗？”
菲莉丝期待着看着零。
要是零能修好这个武器，那么她的自保能力就可以大大加强。
别的不说，就刚刚那群机械族猎犬，菲莉丝也能杀个七进七出。
但是没这个武器的话，菲莉丝也只能说，自己凭借着速度应该能跑掉吧？
“小问题，只是缺少能量结晶而已。正好刚刚杀了不少猎犬，能补充。”
零说着，三下两下把笔筒一个槽打开，随后把一小块能量结晶放了进去。
菲莉丝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零的动作。
虽然菲莉丝看不到能量结晶，但是也能在零的动作中感觉到这应该是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能量结晶。
能量结晶被塞进笔筒的凹槽后，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你应该和这个武器建立了链接了吧？试试看。”
零递给了菲莉丝。
“嗯。”
菲莉丝接了过去。
嗡~
笔筒顶端凹槽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微光，随后，一道蓝色的能量光束猛地伸了出来。
菲莉丝把光剑在手里转了个圈，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小心点，别砍到自己！”零退后一步，“这玩意儿切开机械族的身体都跟切豆腐一样，你的小身板挨一下直接两半。”
“嘻嘻，我知道了喵~”
菲莉丝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随后把光剑收了起来。
“能量结晶的品质一般，稳定性和长度都比不上高级货，”零在旁边点评道，“不过对你来说够用了。省着点用，那一小块结晶大概能支撑几十分钟左右的持续战斗。”
“几十分钟？”菲莉丝愣了一下，“那么短？”
“你以为呢？”零瞥了她一眼，“能量结晶是消耗品，不是永动机。而且你这一看就是军用版，相比于民用版耗能更高，但威力也更大。”
菲莉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挥了几下剑。
挥着挥着，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零姐，你刚才杀了那么多机械猎犬，不收集它们的能量结晶喵？”
“收集了。”
零摊开手，掌心躺着几枚小小的结晶，比给菲莉丝的那枚还要小一些。
“这些品质太差，只能当消耗品用。那个机械族士兵的结晶才值钱，可惜得等它重启之后才能再次掉落。”
“重启之后？”菲莉丝收起激光剑，“零姐，你打算……我们回去杀它第二次？”
“有这个打算。”
零把那些小结晶收起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反正它不记得我们，也不会防备。等它重启完，我们再进城，顺手收割一下。”
菲莉丝的猫耳朵抖了抖。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温柔漂亮的机娘姐姐，本质上其实是个冷酷的猎手。
【我自己不会也是猎物之一吧？】
几百年。
杀同族杀了那么久。
这种生活……
“零姐，”菲莉丝忍不住问，“你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喵？”
零的动作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黑色的城市。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座城市上，给它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晕。
“不知道，”零说，“也许到我死的那一天吧。”
菲莉丝沉默了。
她看着零的侧脸，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金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蓝色的眸子映着远处的城市，深邃得像两口井。
“走吧，”零转身继续往坡上走，“天快黑了，我们要在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到城边。而且下一次，机械族的机械族猎犬会增加三倍，到时候就算是我也有点麻烦。”
菲莉丝连忙跟上。
天黑之前，菲莉丝和零终于还是赶到了城墙边上。
城门口，两队机械族士兵笔直地站着，手中的武器泛着冷光。
除此之外，菲莉丝还看到城墙上有看着就很厉害的防御性武器部署在那里。
“我们要怎么进去喵？”菲莉丝小声问。
“等。”零说，“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零没有回答。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座城，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幽蓝的光纹。
过了很久，久到菲莉丝以为零不会回答了，零才轻轻开口。
“你知道吗，菲莉丝，”零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座城，本来是我的家。”
菲莉丝的猫耳竖了起来。
【有瓜吃？】
“几百年前，我也是从那座城里走出来的，”零继续说，“那时候的城，不是黑色的，是白色的。像我的剑一样白。”
“那为什么……”
“因为战争。”零打断了她，“种族之间的战争以及和所有不想被机械族统治的种族的战争。打了太多年，城就变成黑色的了。”
菲莉丝沉默了。
她不太懂战争。
但她知道，战争，是要死人的。
“对不起，零姐，”菲莉丝小声说，“我不该问的。”
零转过头，看着菲莉丝耷拉下去的猫耳，突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连眉眼都弯起来。
“你道什么歉？”零伸手揉了揉菲莉丝的头发，“又不是你打的仗。走吧，机会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