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莉丝，你会在机械族的哪里呢？
飞在半空中的卡罗拉如此想着。
从猫人族的圣地出来，她就马不停蹄地去往了血族的领地。
通过最近的血族传送点。
直接来到了血族与机械族的前线战场。
“咦，卡罗拉姐姐怎么来这边了？”
战场上，刚刚击杀一个机械族士兵的黛利拉无意中看到了传送过来的卡罗拉。
无视了两族之间打的火热的前线战场。
卡罗拉直接飞向半空。
在躲过了几道机械族防御武器发出的能量光束之后来到了机械族的领地里寻找着菲莉丝的下落。
可是机械族的领地何其之大。
想在这里寻找菲莉丝无异于在大海中捞一根针。
好在来到机械族领地之后，卡罗拉通过主仆契约，隐隐能锁定菲莉丝的大概方位，这让她能够在寻找中不至于迷失方向，但即便如此，这也是一个较为浩大的工程。
卡罗拉的身影掠过机械族荒芜的大地。
灰白色的金属平原在脚下延伸，偶尔能看见废弃的机械残骸，像是被遗忘的骨骸。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焦土的味道，远处不时有能量光束划过天际——那是前线还在交火的痕迹。
不仅如此，如果不是卡罗拉的飞行速度很快，那么后面几队机械族的追兵很快就能追上她。
即便如此，卡罗拉还要时不时改变飞行轨迹，这才能保证不会被机械族的防御武器锁定。
如果说来到机械族领地的最大的好消息。
莫过于来自主仆契约传来的感应了。
主仆契约传来的感应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菲莉丝，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卡罗拉胸腔里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疯狂稍稍平息了一些。
“还活着……”
卡罗拉低声重复了一遍。
在猫人族圣地的时候，她之所以如此生气，就是害怕最坏的结果。
在菲莉丝发现那位机械族杀手的伪装之后，被那个杀手给杀掉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
卡罗拉看向周围的机械族领地。
恐怕，到时候她自己就算燃尽血脉中的原初之血，也要把机械族给彻底屠杀干净。
为了祭奠菲莉丝，这很值得。
还好，最坏的结果没有出现。
卡罗拉此时还能保持自己的情绪稳定。
卡罗拉飞过了一片连绵的机械山脉，据说那里是机械族的中枢区域之一。
卡罗拉不在乎。
别说是中枢区域，就算是机械族最核心的城市，只要菲莉丝在那里，她要去闯一闯。
只是让卡罗拉有些心神不宁的是。
现在菲莉丝应该挺安全的。
但是，她总感觉到，有坏女人想要抢她的菲莉丝。
这不奇怪。
菲莉丝平时看起来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一副谁都可以欺负两下的样子。
哪怕偶尔欺负急了发怒也是那么的可爱。
确实不缺人喜欢。
卡罗拉在猫人族圣地的时候就不止一次见到菲莉丝收到一些礼物。
有一些猫人族圣地侍卫的，更多的还是预备圣女们的。
这些礼物，除了菲莉丝的好朋友米亚送的，其他都在卡罗拉的监督下给销毁了。
主仆契约传来的感应比之前清晰了一些——菲莉丝在移动，而且速度不慢。
这个发现让卡罗拉稍微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不安。
那个方向……是机械族的中枢城市。
卡罗拉的瞳孔微微收缩。
菲莉丝去那里做什么？
还有那个让她心神不宁的“坏女人预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菲莉丝，你可被某些坏女人给骗了啊！
“警告！未知生物闯入禁飞区域！”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从后方传来。
卡罗拉头也不回，翅膀猛地一振，速度骤然提升。
三道能量光束擦着她的身形掠过，在她身后的金属地面上炸开三个不小的坑。
“烦死了。”
卡罗拉低声骂了一句，身体在空中急剧翻转，躲过又一轮攻击的同时，右手在空中虚画。
一团血炎在卡罗拉身后爆开。
冲击波将追来的三架机械飞行器震得失去平衡，其中两架直接撞在一起，化成一团火光。
卡罗拉没有回头欣赏自己的战果。
而是继续朝着菲莉丝的方向飞去。
在卡罗拉寻找菲莉丝的时候，菲莉丝此时还在考虑如何进入眼前这个机械族的城市。
“零姐，”菲莉丝说，“你不会死的，对吧？”
零愣了一下。
“机械族的核心有备份，死了也会在城里重启。零姐也是吗？”
菲莉丝抬头看着零，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零的脸。
就在刚刚，零说了一个危险性很大的方案。
这个方案可能会导致零遭遇围攻。
但好处是，菲莉丝一点事情都不会出。
所以，菲莉丝才这样问。
零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菲莉丝，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这个小姑娘，”零说，“真有意思。”
零往前走了一步。
“我没有备份，因为我是特殊型号。”
零的身形停在原地。
因为菲莉丝拽住了她。
“如果是这样，我就不同意零姐你这个方案！”菲莉丝看向零，“至少，也要让我陪你一起去，毕竟，这关系到我回家。零姐？”
零没有回应。
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零姐？”菲莉丝又叫了一声。
零慢慢转过头。
零的表情，菲莉丝看不懂。
“菲莉丝，”零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胸口，“看看这里。”
菲莉丝顺着零的手指看过去。
零的胸口，白色的作战服下面，此时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幽蓝色的光。
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见。
菲莉丝看见了。
一颗心脏。
“零姐，这是……”
菲莉丝有些疑惑，不明白零为什么要问这个。
“这是我的核心，”零说，“我刚刚才发现，它在发光。从我遇见你开始，它就表现得很不对劲。”
零用很复杂的眼神看向菲莉丝。
“菲莉丝，你曾经也是人族的一员吗？”
菲莉丝愣住了。
她没说过这个。
从来没有。
无论是眼前的零，还是卡罗拉。
这个事情，目前据她所知，这个世界只有猫神知道。
“零姐，你怎么知道的喵？”
菲莉丝后退了一步，手不知不觉放在了放光剑的位置。
事情目前发展的有些不对劲，菲莉丝此时有种内心最深处的秘密被撞破的感觉。
这由不得她有些紧张。
听到了菲莉丝的肯定回复，零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菲莉丝，蓝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这个小猫娘的身影。
“不要紧张，菲莉丝。我对你没有恶意，因为，”零说，“我曾经也是人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