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菲莉丝满头问号。
菲莉丝不明白零为什么这样说。
“我是被改造的，从人族改造成机械族的。比一般机械族有优势的大概就是体内的探测器了吧，而我从刚遇到你那一刻起，就通过探测器发现了有趣的事情。”
零向菲莉丝娓娓道来。
“有趣的事情？那是什么？”
菲莉丝压下心中的惊恐，强装镇定问道。
“我发现你体内的灵魂竟然不是猫人族的，而是一个人族的灵魂，”零解释道，“这也是为什么最开始我会救你的原因。”
“竟然第一眼就被发现了喵？零姐果然很厉害啊！”
菲莉丝感叹道。
虽然秘密被撞破有些尴尬，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菲莉丝还是感觉与零之间的关系似乎近了一些。
尤其，发现在很早的之前，大家是同一个种族。
“只是我的探测器厉害，好了，机会马上要来了。”
零看向远方。
此时，太阳完全沉入地平线。
黑暗降临。
城门口，两队机械族士兵突然骚动起来，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有一半士兵匆匆离开。
“它们换岗结束时候会有三秒的空档。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零说。
“知道了，零姐，我会牢牢地跟在你身后的。”
已经处于潜伏状态的菲莉丝点点头。
传送计划，开始。
这个计划的关键环节在机械族城市的门口。
因为战争的原因，这座城市的入口只有寥寥几个。
至于其他位置，都被封死了。
这就导致了，如果想要强行进入这座城市，必须从那几个特定的入口进入。
当然，令菲莉丝安心的是，据零说，这座城市是外紧内松的状态。
只要能在门口成功突破就行了。
“准备好了吗？”
零的声音压得很低。
菲莉丝点点头，小手攥紧了光剑的剑柄。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卡罗拉……】
菲莉丝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我这就回来了，千万别把我们猫人族的圣地给拆了啊！】
“三。”
零开始倒数。
“二。”
城门口的机械族的守卫刚交接完。
上一波的守卫已经离开了，而新来的守卫还没有正式调试好自己的状态。
这是它们型号固有的缺陷，切换状态需要二点八秒的缓冲时间。
“一。”
零的身体瞬间化作一道白光。
“走！”
菲莉丝紧随其后。
两道光影在那三秒的空档中，从城门的死角切入，如同两道幽灵，来到了机械族城市的入口。
零抓住了这两秒的空隙。
菲莉丝只觉得眼前一花，零的身影已经切入两名守卫之间的视觉盲区。
她紧随其后，脚下的猫族脚垫让她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避免被探测到，但是也能争取到关键的时间。
“入侵——”
左侧守卫的警报刚发出两个个音节，零已经用剑洞穿了它的头部核心。
滋啦滋啦~
幽蓝色的电弧从伤口处爆开，那名守卫的机械躯体抽搐着倒下。
右侧的守卫反应更快一些，肩部武器系统已经开始充能。
菲莉丝没给它机会。
光剑划过一道弧线，从守卫的颈部切入，斜斜地斩断了它的主控线路。
守卫的眼部光芒闪烁了两下，随即黯淡下去。
“走。”
零拉过菲莉丝的手腕，两人闪入城门内侧的一条维护通道。
身后，警报声终于响了起来。
红色的警示灯光在金属墙壁上流转，机械合成音一遍遍重复着“检测到入侵者”的警告。
纷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城门口的防御系统被惊醒了。
“这边。”
零对这座城市的结构了如指掌。
她带着菲莉丝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穿行，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每一次都能在追兵赶到之前离开原地。
菲莉丝紧紧跟着她，猫耳因为极速前行而贴在脑袋上。
但现在菲莉丝没有时间去管这个了。
“零姐，传送站在哪里呀？”
菲莉丝问道。
“快到了。”
零带着菲莉丝又一次躲过一次追兵。
她们拐过一个弯，进入一条更宽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印着菲莉丝看不懂的机械族文字。
“到了。”
零停在门前，伸手按在门侧的识别面板上。
面板闪烁了几下，发出绿色的光芒。
“身份验证通过。欢迎您，特殊型号零。”
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穹顶高得几乎看不见顶端。
大厅正中央，一座环形的金属装置静静矗立着，幽蓝色的能量在其中缓缓流转。
这就是传送装置。
“零姐...”
菲莉丝刚想说什么，却被零抬手制止了。
“它们来了。”
零转过身，看向通道深处。
话音未落，通道尽头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是机械族的追兵。
“菲莉丝，你进去，开启之后只要按动那个绿色按钮就可以启动装置了，默念你想要去的地方，”零说，“我来挡住它们。”
“可是......”
菲莉丝脑子有些混乱。
“没有可是。”
零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向前走了一步，挡在菲莉丝和追兵之间。
“可是，零姐你会死的！”
菲莉丝的声音有些颤抖。
零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让菲莉丝能看到她的侧影。
“你知道吗，菲莉丝，”零说，“从我变成机械族之后，我见过无数同类的核心熄灭，也亲手熄灭过无数敌人的核心。”
零的声音顿了顿。
“你体内那个人族的灵魂，不知为何，让我想起了我还是人类时的样子。热血、冲动....我以为这些属于人类的感觉早就随着改造消失了。但它们没有。”
零终于回过头。
她的眼眸里，那幽蓝色的光芒前所未有地明亮。
“所以，菲莉丝，让我任性一次吧。”
通道里，追兵的身影已经清晰可见。
最前面的几架机械族守卫已经开始加速。
零的身形动了。
她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迎着追兵冲了上去。
第一架机械被她一拳贯穿核心。
第二架被她一脚踢飞，撞在墙上微微变形。
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
零一个人，挡住了整支追兵。
菲莉丝咬着嘴唇，眼眶发热。
但她没有浪费时间。
她转身冲向传送装置。
装置的操作面板很复杂，但零之前给她简单讲解过。
菲莉丝拼命回忆着那些步骤，手指在面板上飞快地点按。
身后，战斗的声音越来越激烈。
偶尔能听见零的闷哼声。
【快点……快点……】
菲莉丝的内心祈求着。
也许是菲莉丝的祈求发挥了作用。
传送装置开始启动。
能量环缓缓旋转起来，光芒越来越亮。
就在此时——
咚！
一声巨响。
菲莉丝猛地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