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
秦楚生停下脚步,猛地转身,对着白叶苼伸出手掌,声音冰冷而强硬提到:“交出来!”
白叶苼一脸茫然:“交…交什么?”
“手机!”秦楚生斩钉截铁,“别跟我装傻!”
“可我真没带手机啊!”白叶苼摊开手,展示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运动裤口袋,眼神“真诚”得能滴出水来。
秦楚生盯着她一身轻便的休闲装,恨得牙痒痒。
大庭广众之下强行搜身?以这女人的狡诈,她绝对会立刻尖叫“非礼”,把事情闹大!
他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搜身这种事,必须由女性来执行,还得有设备。
“你先跟我回酒店!”秦楚生不想跟白叶苼废话,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强硬地拖着她往回走。
白叶苼慢吞吞跟上,心中却在飞快盘算,怎么回事?刚才进厕所前,好像听到他在外面接了个电话之后态度就完全变了。
难道是欧阳烨赫那边出纰漏了?还是计划成功了?她偷偷观察着秦楚生的脸色,那毫不掩饰的挫败和愤怒,让她心中暗暗生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抓捕欧阳烨赫的行动,怕是真的黄了!
再次回到酒店,秦楚生带白叶苼来到欧阳烨赫的套房。
之前分散搜查的组员们接到命令,已陆续返回房间。气氛比离开时更加凝重压抑。
秦楚生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小组里唯一的女警,干练的石慧锦身上。
“石姐,”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用仪器给她做全身扫描!一寸寸地查!把她身上藏的通讯设备给我揪出来!”
在回酒店的路上,他已经紧急通知留守的队员准备好了手持式金属探测仪——这东西,就是为白叶苼量身定做的!
“秦组长,我真的没带手机…”白叶苼还想继续表演她的无辜,但秦楚生冷着脸,神色严肃,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此刻,他对这个女人嘴里吐出的任何一个字都深恶痛绝,绝不再信分毫!他只想用证据撕碎她的伪装!
白叶苼无奈地撇撇嘴,在石慧锦的示意下,配合地举起了双手,摆出一副“任你检查”的姿态,眼神却无辜又委屈地望着秦楚生,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蹲太久确实惹人怀疑,回到秦楚生面前肯定会被搜身,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早就预料到这一点。
在厕所隔间里,她事先用那个藏在身上的手机处理好了关键数据,联系了唯一信任的线人,最后更是将手机塞进了马桶水箱的缝隙深处。
水是极好的信号屏蔽层,金属探测器也无可奈何,再加上它手机也防水,她安排的人会去取走那部手机。
石慧锦拿着探测仪,神情严肃,开始一丝不苟地从白叶苼的头部往下扫描。
仪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扫过头颈、肩膀、手臂、躯干…一路向下。白叶苼的心跳微微加速,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当探测仪掠过腰腹以下时,没有发出任何异常的尖锐蜂鸣。
秦楚生紧盯着探测仪和石慧锦的表情,心一点点沉下去。
“秦队,”石慧锦检查完毕,摇了摇头,“没有发现手机或其他明显金属通讯设备。”
秦楚生脸色铁青,握紧拳头,沉重吐出一口气,她竟然真没藏手机!
“你说,是欧阳烨赫叫你来的,”他不甘心地再次逼问,试图找出破绽,“他怎么联系上你的?”
“我们上次见面就约好了呀,”白叶苼一脸“理所当然”,“他告诉我酒店名字和房间号,还特意叫了车来接我。这不,我什么都没带就来了。”
她摊手,语气轻松,“秦弟弟,既然没我什么事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她适时地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欣赏着秦楚生那副“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放人”的憋屈模样。
呵,还是太嫩了点,小秦同志。
秦楚生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绷断的声音。没有手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协助潜逃,欧阳烨赫也追不上了,留着她还有什么用?
“....你走吧。”这三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磨出来的。
白叶苼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她甚至微微躬身,用一种甜得发腻、充满感激却又暗含讽刺的语气说道:
“谢谢小秦组长给我买的这身衣服!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永生难忘’!”
她刻意加重了“恩情”和“永生难忘”,目光扫过周围组员惊愕的脸,最后落在秦楚生那张刻着“快滚”两个大字,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冷脸上。
“赶紧走!”秦楚生忍无可忍,从齿缝里挤出最后三个字。
他现在只想让这瘟神立刻消失,欧阳烨赫跑了,下一个被这女人盯上的冤大头会是谁不得而知,他可受不了这个罪!
看着白叶苼摇曳生姿离开的背影,秦楚生只觉得一股深深的疲惫席卷全身。
和白叶苼周旋的这半天,简直比他连续追捕三个重犯还要累!
费神、费力、费钱,最后还憋了一肚子窝囊气!
“那我走啦,小秦组长再见~”那轻快的声音如同魔音穿脑,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叶苼走出酒店,沐浴在冬日的阳光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要熬过这追捕最关键的黄金72小时,让“欧阳烨赫”的逃亡成为既定事实,“白叶苼”就能彻底洗脱嫌疑,而他…将以全新的身份,在别处“重生”。
“秦队,就这么放她走了?”
秦楚生身旁的队员看见白叶苼潇洒离开,不安说道。
没有对欧阳烨赫感到担忧,甚至也不管自己金主的死活,反倒是高兴。就像是一只自由快乐的小鸟,欢乐的离开,这点很令人匪夷所思。
望着白叶苼远去的身影,秦楚生心里早就有了计划,不慌不忙提到: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