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稀、罕、你、的、咖、啡、了?!”
秦楚生被她这故意岔开话题,故作姿态的举动彻底激怒,几乎是低吼出来。
但吼完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因为过于急切和愤怒,不知不觉间确实将她逼到了一个极其暧昧而危险的距离。
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着咖啡的醇苦气息钻入鼻腔,让他心头莫名烦躁。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瞬间拉开两人之间足有一米多的距离,仿佛要划清界限。
他调查过白叶苼的来历,资料简单得近乎空白,连学历都没有。
这个欧阳烨赫从某个境外某个地方带回来的女人,没有学历,没有过往,是一张白纸,更又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越是神秘,越是隐藏,秦楚生内心深处那股想要撕开她所有伪装,洞悉她所有秘密的冲动就越发强烈。
“不好意思哦,”白叶苼看着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语气却更加无辜,还带着点“歉意”,“我只有一只手能拿东西,不然就给你多带一杯拿铁了。”
“没事。”秦楚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我不渴,也不困。”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她那张极具迷惑性的脸。
作为从业多年的职业经验和直觉告诉秦楚生,现在放白叶苼离开,将来一定会后悔。
“先回去吧。”秦楚生抬起右手,烦躁地用力抓了抓自己有些刺手的短发,发出一声无奈而沉重的叹息。
他微微抬起头,早早就看到楼道的入口处那里的阴影里,明显晃动着几个人影。
他皱紧眉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严厉的训斥:“你们两个个!在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里面的人都审完了?!”
“报告秦队!全部审完了!”霍倦和月清岚被马发现之后,立刻从门框边弹出来,站得笔直,大声回答,脸上带着被抓包的尴尬。
“你们先回去,我马上过来。”秦楚生挥了下手,不耐烦提到。
“是!秦队!”月清岚立刻应声,转身离开前,目光复杂地再次扫过白叶苼。
此刻的她,安静地拄着拐杖站在略显昏暗的楼道里,微微低着头,几缕金色卷发垂落颊边,在秦楚生高大身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纤弱又委屈,仿佛刚刚遭受了严厉的训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走出几步,霍倦按捺不住满腹的疑惑,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月清岚嘀咕:“喂,小月,你说咱们秦队咋对这白叶苼这么特别关照啊?三番五次的....”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欧阳烨赫案子的关联人,怎么能让秦队如此上心。
霍倦再次看到白叶苼出现时,心里颇感意外。
月清岚目光若有所思:“估计她是目前唯一能接近欧阳烨赫核心圈子的线索吧?而且,这个案子牵涉的233因子,死的可不是一般人。秦队压力大,想尽快破案,突破口可能就在她身上。”
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
“可你看她那样子!”霍倦朝楼道方向努努嘴,“像有半点要配合咱们秦队的意思吗?我看她滑溜得很!”
“所以啊,”月清岚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苦笑,声音压得更低,“你没发现秦队这是在‘曲线救国’吗?光这一天不到,秦队给她买了两套新衣服,医药费、拐杖钱全是自掏腰包,喏,手里那杯咖啡,我敢打赌也是秦队付的账,就连人,也是让我亲自开车去‘接’回来的。这待遇,啧啧。”他掰着手指头数给霍倦听。
霍倦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咂咂嘴,语气酸溜溜的:“秦队对她可真是好过头了!对女人这么大方,对自家兄弟连好点的咖啡都舍不得请,上次破案庆功,请咱们喝的还是蜜雪冰城呢!这差别待遇...”他夸张地捂着胸口作心痛状。
月清岚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霍倦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安慰道:“兄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蜜雪冰城怎么了?一样甜蜜蜜,暖人心窝啊。”
霍倦一脸懵:“啊?哪里甜蜜蜜了?”
月清岚清了清嗓子,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小声哼唱起来:“你爱我~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轻快甚至有点跑调的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开来。
就在这时,站在楼道里,离他们其实并不远的白叶苼,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秀眉微皱,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带着点真切的忧虑:“糟了...该不会真感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