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告诉你一个方法！”
伊芙萌语速很慢，脸颊还因之前的窘迫而泛红。
“用你的血，在血族皮肤上画下特定符文，就能暂时限制或引导她的部分能力……前提是她自己不能反抗！”
叶祈希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你可以试试的！就现在！”伊芙萌急于脱困。
“我过去，岂不是正好被抓住？那得被吸成什么样啊？”
叶祈希后退半步，表情满不在乎。
“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出来吧。”
“那……那我把媒介给你！你可以远程操作！这样总行了吧！”
话一出口，伊芙萌似乎自己也愣了一下，但随即小声碎碎念道：“没关系的，他马上就是我的眷属了……知道一点也没事。”
假装没听到碎碎念的叶祈希心想：“看来，有机会啊。”
随后伊芙萌右手并指如刀，银光一闪，竟干脆利落地切下了自己的左手腕。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只有些许暗银色的光点逸散。
而那只纤小的左手掉落在地，微微弹动了一下，便滚到了叶祈希脚边。
虽然心里感觉没什么，但直截了当的断手，在叶祈希眼中还是挺有冲击力的。
他捡起断手，顺手捏了捏，那是很小很软的一只手。
“不疼吗？”他问。
“当然疼啊，但跟一直在这挂着相比，还是赶紧出来的好，况且……还能接回去的。”
伊芙萌的脸一直都很红，眼角一直都有几分湿润，倒是让叶祈希一时间没分辨出这是真疼还是假疼。
“用你的血，在上面写下你的名字！”
伊芙萌的声音因虚弱和疼痛有些发颤，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一时的失算有些心疼和懊恼，却仍努力维持着姿态。
“这样你总该信了吧！”
叶祈希看着手里的断手，又抬头看了看她那混合着三分痛楚和七分尴尬以及一丝“快夸我机智”的复杂表情。
他沉默了片刻。
血族都这么笨拙……不谙世事吗？
他在房间里找到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捡起掉落的一小块碎裂的塑料片，毫不犹豫地在指尖划了一下，殷红的血珠迅速渗出。
随后飞快地在那只断手的手背上，用血写下一个清晰的名字：“叶祈希”。
写完，他将那只手丢给伊芙萌，语气平静。
“这样，就能暂时约束你了吧？怎么验证？总不能想想就行吧？”
伊芙萌接过自己的左手，便直接将它接了回去，乍一看小手完好如初。但同时整个人立刻没了动静，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她细微的喘息声。
叶祈希心中默想：摸一下自己的耳朵。
静止的伊芙萌忽然动了，她抬起手，有些困惑地、慢吞吞地摸了摸自己那对不属于人类的、纤长的尖耳朵。
“心里想就行？”叶祈希问。
少女回过神来，点点头，似乎还没完全从契约连接的冲击中恢复，声音有点绵软。
“嗯，想想就能引导……但限制其实很大的，只是基本约束……”
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意识到自己交底交得太快。
叶祈希心里琢磨：该不会是靠血液连接直接读心吧？
他随即故意在心里想象了一些不好的画面。
原本已经放下心来，认为已经得救了的伊芙萌突然脸色变得通红，双臂抱住胸口更凸显了她的实力，同时整个身体都在扭动。
看来，至少不是完全透明的读心。叶祈希得出了初步结论。
“你……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伊芙萌从刚才的窘迫中稍稍缓过来，脸上的红晕还没退，便虚张声势地瞪向叶祈希。
叶祈希没接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她依然嵌在墙里的半边身子，问：“还想出来吗？”
伊芙萌立刻忘了质问，忙不迭地点头，甚至下意识地朝他伸出双手，一副等着被抱下来的样子。
但叶祈希没去拉她的手。
他转身走到窗边，抓住那扇半掩着的窗帘的边缘，然后，“唰啦”一下，把它完全拉开了。
清亮的月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入，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与此同时，墙上那个朦胧的光影缺口仿佛被月光注满了能量，猛地扩张、变得清晰。
“咦？！”
伊芙萌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惊叫，支撑点骤然消失，整个人从突然变得光滑的墙面上直接掉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叶祈希脚边的地板上。
但很快她便缓了过来，背过身去，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只留下一个散发着生无可恋气息的背影，和一对通红得快要冒烟的耳朵尖。
又开始碎碎念，“唉！完了！这辈子算是废了，被一个看起来脑子不太好的人类给制裁了。这业绩也不知道能不能补上了，唉……”
“业绩到底是什么？”叶祈希问。
“就是定期上缴血液啊。”伊芙萌闷闷地回答，下巴抵着膝盖。
“上缴给谁？”
“血祖，所有血族的源头祖先。”她抬起头，脸上有些迷茫，“但我从来没见过祂，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上交。规矩就是这样……如果拖太久不交，就会被送走的。”
“送走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伊芙萌缩了缩肩膀，声音低下去，“被送走的血姬，再也没回来过。我问过长辈，她们都不肯说。”
说到这里，她忽然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猛地转过身，整个身体几乎是直接扑倒在叶祈希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她仰起脸，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急切和求助，之前的尴尬和窘迫都被这更大的恐慌覆盖了：
“我的眷属哦……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会的吧？”
“所以你白天那么着急，除了怕我暴露你，还因为业绩快逾期了？”叶祈希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伊芙萌老实点点头：“嗯。”
但随即她像是突然被点醒，想起了最初的怒火，猛地凑近，压低声音控诉。
“你！你明明一整天都看见我了！为什么不回应！”
叶祈希安静地看着月光下她半透明却写满焦急的脸。这次他没移开视线，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因为。”他声音放得很轻，“成为眷属……具体要做什么，你也没告诉我。”
“哦。”
伊芙萌的气势一下子又蔫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越来越小。
“眷属就是……被吸血的人类，如果在这个过程中爱上了血族……身体的血液就会慢慢变化，最终……也变成血族，成为眷属之类的……。”
“就这样？”叶祈希问，“听起来有点难啊，我这种正人君子，怎么会爱上你呢？”
伊芙萌暗自腹诽：之前还说自己不是正人君子，变得真快……她抬起头，又试探着问。
“你就这么愿意放弃人类的身体？”
叶祈希沉默了片刻。
“这身体，没什么好留恋的。”他说，“人际关系也是。”
他闭上眼睛、张开手臂、站在原地：“来吧。”
听到他这么说，伊芙萌也觉得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于是她飘在他的面前，两张脸离的很近，交换着呼吸。
但是她脸越来越红，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动。
“怎么？”叶祈希睁开眼睛问，“没吸过别人的？”
“嗯……”她的声音很小。
“那你怎么活到现在的？”他的语气很意外。
“都是伊芙琳妈妈给的袋装血……以前的业绩，也是妈妈从她的眷属份额里分给我的。”她越说头越低。
“那你就接着啃老呗。”
“不……不行！”她忽然抬头，握紧小拳头，脸还是红着，“我也是能独立的血姬了！”
“行吧，”叶祈希转身直接躺到病床上，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赶紧的，先试试。”
伊芙萌迟疑地飘过来，轻轻落在床上，骑在他腰间。
她俯下身，嘴唇几次凑近他的脖颈，又缩回去，反复纠结。
身体微微发抖，尖尖的犬齿若隐若现，就是下不了口。
等得久了，叶祈希也有些不耐烦了，心中想着伊芙萌吸血的情景引导她，同时干脆自己动手。
他右手直接绕到她脑后，轻轻一按，将她的嘴唇压在了自己颈侧的皮肤上。
“唔……”
伊芙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随即像是终于下定决心，闭上眼，犬齿小心地刺破了皮肤。
叶祈希能感受到轻微的刺痛传来，紧接着是血液被吸吮的温热感。
他能感觉到她生涩而克制的吞咽，一下，两下。
起初的僵硬过后，伊芙萌似乎渐渐放松下来。
叶祈希躺着无聊，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因专注而微微颤动的细长尖耳上。鬼使神差地，他侧过脸，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那只耳朵的耳尖。
“呀！”
伊芙萌像被电击般猛地弹开，瞬间飘到半空，双手捂住通红的耳朵，圆睁的眼睛里满是羞恼，语无伦次：
“你……你干什么！不准舔！那是……那是很敏感的地方！我在进行很重要的初拥……不是，是初次采集工作！你怎么可以干扰！变态！笨蛋眷属！”
叶祈希没有说话，只是扶住了伊芙萌的脸颊，再一次将她摁在了自己的颈侧。
伊芙萌没有反抗，就连他又一次闲的无聊舔了舔耳朵也没动，两人就这样相拥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