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太阳又重新照耀到了这片大地。
白天里的阳气是最重的,即便是苏清伶也没有能力出现在阳光下。
只能缩在水底深处的花轿当中沉眠。
白天也是活人最活跃的时候。
自从昨天苏程被卡车撞飞后,这里闹鬼的传言更甚了,说什么的都有。
即便是警察也对这地方避犹不及。
“求……求求你们了,一定要帮我们把儿子的遗体捞上来啊!”
苏程的父母哭的撕心裂肺,抓着警察的手臂不肯放手。
警察也很是心痛,只不过他们也是没办法。
“你们的心情我们明白,但我们实在也是没有办法,和上个月的那个小姑娘一样,无论我们怎么打捞,都找不到,船还差点沉了。”
警察无力的解释道。
他们也觉得这个地方玄乎,他们信仰了一辈子的无神论,现在都有些动摇了。
“我跟你们说啊,这事你们还得请专业的捞尸人……”
警察小声道。
“捞尸人?”
苏程父母擦了擦眼泪,不明所以的反问道。
“就是古时候专业打捞尸体的人,他们在这方面比较专业。”
警察解释道。
“哎呀,不能说了,这事你们跟父老乡亲们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我先走了。”
警察说完就要走。
“苏父、苏母我对不起你们!”
这时候灵异社的其余几个小伙伴也走到苏程父母面前道歉。
顾清雪是最自责的那一个。
本来这次外出就是她主张的,还是她叫醒的苏程,要是自己没有打电话,说不定现在苏程真的还在家里睡大觉。
其余人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
“没事……没事孩子们,不怪你们。”
苏父苏母倒是明事理,没有把丧子之痛发泄到几个孩子身上。
“邪祟,这都是那邪祟的错!”
德柱怨恨的捡起石子就朝着河里扔,溅起阵阵水花。
“我回去找我爷爷,为苏程报仇!”
路轩说完就要走,看样子是回去摇人了。
他爷爷自然指的就是路南方老先生了。
苏清伶也注意到了岸上动静,悄悄浮上水面,躲在槐树底下,远远的望着曾经的小伙伴。
这一片的空气仿佛又阴冷的几分。
“喂喂不是吧,路轩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让你爷爷来灭了我?”
苏清伶哭笑不得,她知道如今在解释什么都没有用了。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路轩爷爷居然来的这么快,下午居然就到了。
众乡亲们听说有老先生来看事了,也是兴奋不已连忙跑过来围观。
其中就包括新郎新娘及家属。
那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苍老的脸庞掩盖不了,那独特的气质。
虽说是老者,但脚步并不沉重轻浮,反倒显得轻盈稳重。
八十岁的人却活出了四十岁的味道,不可小觑。
“小路啊,这次你们可是遇上了一个大麻烦啊。”
路南方一边说一边在河边走着,四处张望着。
“爷爷,这么说有把握吗?我一定要替苏程同学报仇!”
路轩咬牙切齿道。
“你先别着急,你先看看周围地形。”
路老爷子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又反过来问起路轩问题。
“这……我看不出来。”
路南方也没有再继续为难孙子,自顾自解释起来。
“你看这地方山清水秀,按理来说应该是块风水宝地,但问题就出在这河上面。”
“河?”
路轩很是不解。
“对,就是河流。这河太直了,好风水要山环水抱,这地方光有山挡风聚气,但水却不抱阳,有挡无收,气散难聚,久则阴凝。”
听完爷爷的讲解路轩可算明白了,难怪他刚到这地方时感觉哪里不对劲,这河太直了,哪有这么直的河。
“光是这样当然还不够。”
路轩爷爷又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那是道路尽头的一个小房子。
“诶,那是什么地方。”
“大师,那正是咱家,这道路的尽头也就是对家。”
说话的正是新娘家家属。
路轩爷爷白了她一眼,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女人。
“这叫做冲门煞,门口正对街道,财气旺,气留不住,煞气污秽更加容易进入。”
路轩爷爷解释道。
“大师啊,这不是门当户对吗?新娘新郎家两两对望,这样不好吗?”
一旁的村民们问道。
“门当户对是这个意思吗?”
路轩爷爷有些无语。
“王不见王,两户人家大门连着街道相往,其中必有一方要被克制,处于弱势地位,加上两家都属于冲门煞,这一点更加明显。”
“更何况,你确定是门当户对吗?”
这一句话路轩爷爷说的格外严肃,一边说还一边冷眼看着新郎新娘家亲属。
听到这句话,一众村民们畏惧的低下头,不敢直视这个老人的眼睛。
“爷爷你什么意思啊?”
路轩任然还不知情,好奇的问道。
“哼,若是单纯的跳河自尽,怎会形成红白双煞,大喜那天恐怕还是新郎家某人的祭日吧?”
听到这话,村民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特别是新郎家,那脸色一阵黄一阵绿的。
“这祭日新郎家不可能不知道,选择那天的原因只有一个。”
路轩爷爷面色铁青,仿佛一个判官。
“那女孩要嫁的人根本不是一个傻子,而是一个死人!”
“配阴婚?!”
所有外地人,和不知情的村里人皆是大惊,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如此隐秘之事。
“怪不得……怪不得啊。”
一旁的德柱自言自语道。
那些知情的村民见事情败露也是恼羞成怒,愤然离去。
特别是新郎家的亲属更是指着路轩爷爷骂。
“你说我们配阴婚?你有证据吗你?你别血口喷人!”
还没等路老爷子表态,一旁的新娘家更是差点晕过去了。
“你……你们曹家不得好死,骗我们说新郎是个傻子,我真是信了你们的鬼话,把女儿嫁给你们!”
听了这话新郎家更不乐意了,反过来质问道:“你以为你们老苏家是个什么好东西吗?卖女儿怎么不是卖,无非就是价格高低罢了。”
苏清伶在槐树底下看的一愣一愣的,听完路轩爷爷的解说,她终于是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原主也是惨,如花似玉的年纪就要嫁给一个老死人,这换谁来谁不跳河。
想到昨天的糟老头子,火气就更大了,真的是没打够。
“爷爷,虽然是他们不对,但是你也要为苏程报仇啊!”
一旁的路轩仍然没忘记苏程。
“这是自然,等到晚上,老朽亲自会会那个鬼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