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苏家你别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谋杀?!”
两家就这样在岸边吵了好久,苏清伶也在一旁看了许久。
虽说事情已经明了了,但这更让她看清了两家人的态度。
苏清伶家虽然是卖女儿,但这也是迫不得已,看的出来其实他们家是很穷的,不然也不会卖独生女,嫁给傻子今后还不用担心被丈夫欺负。
但谁能想到傻子是假,死人才是真。
那中年大叔的父亲,就是那个老头白煞,生前就沾花惹草,导致妻子被他气跑了,死后他也不老实,就想找个小姑娘玩玩。
于是就天天给儿子托梦,让他去给他一个最年轻漂亮的女孩。
“真出生啊。”
苏清伶咬牙切齿道。
原主父母罪不至死,但老死鬼那一家都不是好东西,替身就在他们中间挑好了。
只不过现在人多不好下手,等到晚上她一个厉鬼,想害死一个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苏清伶现在要的只是等待。
夜幕很快降临,河边又归于幽静。
虽说路南方声称这条河已经没有大碍,不要冒犯到自己就好,但仍然没有村民敢靠近。
苏清伶虽说上不了岸,但有些东西却是可以。
那就是她的绣花鞋。
当时她死的时候,这鞋子还留在岸上,自然不受河水的约束,并且婚服自成一套,这鞋子自然也是她的一部分。
能承载她的阴力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踏踏……踏踏……”
这诡异的绣花鞋沾着河水,就这么凭空一步步向着刘孝昌家里走去。
午夜刘孝昌一家早早入睡,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咚咚咚咚”
这时候大门突然传来敲门声音,一下接着一下,虽然声音不大,但刘孝昌还是被吵醒了。
“谁啊?”
见无人回应,刘孝昌摸索着黑漆漆的环境就准备去开门。
可一到院子里,清冷的晚风一吹,他的困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大晚上的……谁会来敲门啊!”
刘孝昌打了个寒颤,可门外的敲门声却依旧没停。
一下……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咚。”的声音仿佛是敲给他的丧钟。
“不……不能开……”
刘孝昌还算有点理智,他强迫自己听不到那个声音,迈动着脚步就要转身回屋睡觉。
可一转头,她就看到了极为惊悚的一幕。
一双湿哒哒的绣花鞋,正直直的对着他,拦住了他的去路。
“儿子~我和爹的葬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去哪啊?”
苏清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只不过这回的音声更加寒冷,就像是在水里泡了多日的死人。
“不……不要!”
刘孝昌哪经历过这些,害怕的直打颤。
他想往后缩,但绣花鞋却一步步朝他走来,空气中还夹杂着河底的泥腥味。
门外的敲门声更加急促了,一下下仿佛就是在砸门!
“儿子!我和你父亲的葬礼就要开始了!你要去哪?你要去哪!”
苏清伶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到最后几乎是用脑袋在撞门。
“啊啊啊啊啊啊!”
刘孝昌崩溃了,发了疯似的朝着家中跑去,不再理会绣花鞋。
“啊?这就顶不住了?我还没玩够呢。”
苏清伶虽然本体不在这里,但她也能看到这里的情况。
“游戏时间还很充裕呢,不及慢慢来。”
阴冷的笑声回荡在河面,显得是如此阴森恐怖。
“哐当!”
刘孝昌用力推开卧室门,映入眼帘的不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画面,而是一处婚礼现场。
“儿子儿子你终于来了,大家都等你呢!”
一个穿着囍服年轻漂亮的女孩,兴奋的牵过他的手,就朝着礼堂中走去。
刘孝昌一阵恍惚,鬼使神差的就跟过去了,直到他看到了礼堂上摆放的照片,他才惊醒。
那赫然是自己和自己父亲的遗照!
“哎呀……抱歉了儿子,我实在是不想和你父亲结婚呢!不然……不然就你们在一起吧!”
苏清伶愧疚的说道,这句话说的刘孝昌后颈发凉。
“来来来……一拜天地!”
苏清伶不知道何时成为了主持,而自己却和父亲齐刷刷向着天地弯腰鞠躬。
“二拜高堂!”
苏清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比“年龄差、阴魂”更炸裂的当然就是“父子、年龄差、同、加阴婚啦。”
这一套下来估计没哪个男的能顶得住。
“夫妻……”
“扑通!”
果然……
还没等到苏清伶说完,刘孝昌这家伙就逃婚了,但逃婚嘛……下场不就和她一样了吗?
水花四溅,现实中刘孝昌鬼迷心窍的一头扎进水里,水面上“咕噜咕噜”冒起泡泡,然后就彻底没动静了。
替身已经找到,今后刘孝昌每天晚上都会重复今天晚上的场景,每天晚上和死去的父亲举行婚礼……直到他同意完成第三拜。
至于三拜结束后会发生什么……苏清伶就不知道了。
“哎呀,婚礼结束后要干嘛好难猜啊!”
那画面想想就美。
既然替身已经找到了,苏清伶自然也不再停留。
这个时候自己的遗体就发挥作用了。
苏清伶看着眼前身穿囍服的女孩,感到一阵抵触,但咬咬牙还是钻了进去。
她要做的当然就是诈尸。
诈尸不是复活,身体仍然还是尸体一具,但在阴力的操控下,可以和常人无异。
就是身体冰凉了一点,眼睛无神了一点,没啥表情,不能白天出门罢了。
至于阴力的消耗对如今的苏清伶来说根本不是事,若是换做一般厉鬼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但苏清伶最不缺的就是蓝条。
苏清伶突然睁开了眼,四处打量着周围。
眼睛睁不睁没有区别,睁开眼只是为了更像个正常人。
“没有触感吗?”
苏清伶又捏了捏身体,发现一点感觉都没有。
痛感自然也没有,但苏清伶还是会很爱惜这具身体的,受伤什么的估计不可能。
不过这也正常,人都死了这些神经细胞自然也没了,她现在更像是在操控一具木偶。
不过这也好,就当是在玩游戏女号了,不然突然真正变成女儿身她还真不适应。
“只要我内心足够坚定,我一直就是男儿!”
苏清伶在心里发誓。
想到这里苏清伶不再犹豫,径直朝着水面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