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爷爷，她是？”柳言好奇出声。
“唉，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女，成天不好好学习跟狐朋狗友鬼混，我看上完这高中也是上到头了。”
赵老头摇头叹息，照自己孙女这么天天吊车尾下去，感觉下学期都没必要让她上了。
柳言辞没说话，别人的家事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
“她要是能成个劳什子状元祖坟都冒青烟了。”
赵老头一拍脑门啪的一声响，但马上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小心翼翼地摸了两把头顶上那几根稀疏的白发。
那模样有点好笑，柳言感觉他可能都给那几根头发起了名字。
“劳板，嚎香，请给窝来一份萧拢包。”
忽然柳言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摊前站着个小姑娘，目测没成年，因为个子跟自己差不多高。
一般来说跟自己个子差不多的女生都是没成年的。
看了眼对方身上的校服，显然也是学校里的学生。
不过这不是最吸引他的，最吸引他的是那明显不同于华国人的面容，以及那金灿灿的头发和赤红色的眼睛。
少女金色的长发扎成双马尾，俏皮又可爱，特别是那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嘴角还流着口水的样子。
着实可爱。
“小妹妹，十二块一笼。”
柳言已经能熟练的打包了，确认收到款后也是将小笼包递了过去。
看着她接过小笼包还是一个劲的流口水的样子也是有些感觉好笑。
话说这小姑娘虎牙好像有点长了……
见到这金毛丫头直勾勾的眼神，柳言发现了有点不对劲，这丫头似乎不是因为小笼包流口水的……
而是……自己？
柳言眉头微挑，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
“堆不起劳板，再见！”
看着少女提着小笼包一路小跑离开的样子，也是感觉她愈发可爱，毕竟这种外国人在乡下可是见不到的，对他来说就跟见大熊猫似的。
给我好好吃完，好好体验中华民族的传统美食口牙！
他心中这么想着，却有些好奇那个少女的国籍了，毕竟那有些蹩脚的普通话，实在让人有些难以分辨她老家哪的。
还有就是，刚才他好像看见少女眼中闪过一抹红色的光芒……
其实他有个秘密，和别人说了也不会相信的秘密，那就是他有阴阳眼。
记得是小时候一次贫血发作后眼睛就变成了浅蓝色，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时不时就会看到一些诡异的东西。
比如隔壁张婶死掉的黑猫莫名又出现在她院子里，而她却看不见，还有夜晚坐在坟头哭泣的虚幻身影，和那在乡间小路上不停徘徊的扭曲鬼影。
虽然两世为人，但是也是头一次见到那种鬼东西，开始确实害怕得不行，但是后面发现并不会影响自己后也是逐渐接受了它们的存在，这些年过的倒也是风平浪静，就是偶尔能看到一些身躯残破的鬼魂，有些掉san罢了。
“老板小笼包怎么卖？”
……
莉莉安提着小笼包快步向着教室跑去，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男生的身影。
她是头一次这么渴望去吸血，差点没忍住就要扑过去咬那男生一口了。
太香了……
忽然她脑门一疼，撞到了什么东西，直接一个没站稳一屁股摔了下去，可怜的小笼包撒了一地，只剩下两个干净的还在塑料袋里歪七八扭地躺着。
看见是这金发小鬼，赵绾月不满的拍了拍后背被撞到的地方，然后瞪着眼盯着她。
莉莉安抬头一看，发现自己撞到的居然是这个的家伙，顿时脊背发寒一阵激灵，她可不想再被揍一顿了。
“窝卜是故意的。”
莉莉安低着头连忙把地上散落的包子捡了起来，然后小跑着进了教室。
过了五秒。
赵绾月看着耷拉着脑袋走到旁边跟自己并排站着金毛小矮子，也是露出不屑的笑容来。
同样都是吊车尾，迟到了外国人也没特权，老老实实罚站吧。
莉莉安离对方两个大身位，她后背靠着墙，尽量装出平静的样子缓解尴尬，甚至偷偷拿起小笼包拍了拍后塞进了嘴里。
赵绾月斜睨的眸子看着她，居然不嫌脏直接吃？看着那忽然两眼亮晶晶的样子，也是觉得这家伙一点都不像别人口中的大小姐。
想起她被自己在厕所揍哭的可怜兮兮的样子，愈发觉得她的身份是假的。
见赵绾月一直在盯着自己，莉莉安有些不自在。
她难道还在生上次自己骂她的气吗？
可是自己已经挨过揍了啊？
难不成……
她想了想后，从袋子里拿出了一只小笼包递了过去。
“萧闷口买的萧拢包，很嚎吃，请尼吃。”
“都掉地上了谁稀罕吃。”
她语气十分不屑，但是下一秒肚子一阵咕噜噜响了起来。
耳廓开始发烫，也是皱着眉一把夺走莉莉安手里的小笼包，擦了擦后就直接塞进了口中。
好吃……
……
虽然柳言开的是早餐摊，但正缺钱呢，东西也没卖多少，自然是要干到晚上的。
期间城管来了，柳言按照赵老头教的说了之后确实没为难自己，只是提醒下次记得带健康证就走了，期间他加了公众号，摆摊的话每天要交五十块日租。
这个高中中午校门是关着的，本来柳言还想着能等中午放学的时候再赚一波钱的，看来是不行了，只能等下午放学了。
夕阳西下，火红的火烧云染红的半边天，整个街道都红彤彤的，美轮美奂。
随着铃声响起，学生们也是放学了。
听着熟悉的铃声，柳言有点怀念上一世上学的时光了，话说他上一世好不容易重点大学毕业，谁成想刚出校门就出了车祸，也是死得很冤了。
街道两侧到处都是等着孩子放学的家长，大多数都是开着车来的，其中不乏豪车，这让柳言也是不禁感慨，这一天见的豪车比前十几年在乡下见的加起来还要多。
其中有一辆最吸引柳言的，并不是因为车，虽然车看起来确实很豪华，但是最吸引他的还是驾驶位上那位充满成熟风韵的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
并不全是因为美貌，而是那一头十分显眼的金色长发，这让他想起了早上那个双马尾金发少女来。
难不成是她妈妈？
就在柳言打量着对方的时候，那抹金色也微微晃动，忽的一双赤红色眸子看向了他。
柳言下意识收回视线，毕竟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而且好像有点不对劲……
女人琼鼻微微耸动，像是在轻嗅着什么，那双赤红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微微眯起，打量起了角落那道藏在小摊后的纤瘦身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