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柱合演武,云归立威
晨光洒在蝶屋的屋檐上,连日忙碌的疲惫似乎也被驱散了些。一只漆黑的鎹鸦带来了产屋敷耀哉的紧急召集令——因为前两日各地同时爆发的诡异鬼患,要召开柱合会议。
名单上,“暮云归”这个名字格外醒目。理由很充分:击退了上弦之贰·童磨,前晚还独自击退了上弦之叁·猗窝座和上弦之伍·玉壶的联手袭击。这样的战绩,已经超出了普通柱的能力范围。
“主公大人很看重您呢。”香奈惠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替他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领,紫色的眼眸带着温柔的笑意,还有一丝为他感到的骄傲。
暮云归低头配合着她的动作,面具后的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啊拉——这就开始了吗?”正在清点药囊的蝴蝶忍抬起头,送上甜美却带着狡黠的笑容,“姐姐,暮先生的衣领平整得都快反光了呢。……不过,姐姐你的羽织带子,好像有点歪了哦?”
香奈惠下意识地低头查看。暮云归的目光也跟着落下,他用两根手指轻轻捏起她腰间的带子末端,稍微调整了一下,让它们对称地垂好。
“好了。”
“……谢谢。”香奈惠的脸颊微微泛红。
蝴蝶忍凑近姐姐,“小声”说话却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看来姐姐以后的穿着打扮,有专人负责了呢,真可靠呀~” 说完,还朝暮云归眨了眨眼。
暮云归的目光扫过这只明显在看热闹的“毒蝶”,没有理会,率先迈步向外走去,步伐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点,正好让香奈惠能轻松地跟他并肩而行。
山路上树木茂盛。香奈惠偶尔会指点路边的草药,或者讲讲以前柱合会议的趣事。暮云归大多安静地听着,只在提到某位柱比较特别的性格时,会微微点头表示了解。
经过一段陡坡时,暮云归的手向后微微伸出,香奈惠便极其自然地轻轻搭着他的手腕借力,两人默契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跟在后面的蝴蝶忍立刻夸张地叹气:“唉,我真是个没用的隐啊,医术不如姐姐,现在连带路和搀扶都用不上我了。”
香奈惠回头嗔怪地看了妹妹一眼:“忍!”
暮云归头也不回,淡淡地说:“你的毒,很有用。”
蝴蝶忍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话语里却带着刺:“能得到暮先生这样的夸奖,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不过比起某些人的‘体贴入微’,我的毒确实还算拿得出手。”
在轻松的交谈中,总部很快就到了。
庭院里,已经到了一半以上的柱。岩柱·悲鸣屿行冥正默默诵经,泪流不止;音柱·宇髄天元一身华丽的装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蛇柱·伊黑小芭内靠在柱子上,目光审视着进来的暮云归;恋柱·甘露寺蜜璃则好奇地偷偷打量着他。
随后,风柱·不死川实弥、霞柱·时透无一郎、水柱·富冈义勇、炎柱·炼狱杏寿郎也陆续抵达。香奈惠的到来引来大家的问候,而她身边那位穿着黑金武服、戴着奇异面具的高大身影,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
当主产屋敷耀哉在他的儿女搀扶下出现时,所有柱,包括香奈惠,都单膝跪地,低头行礼。
只有暮云归,依然像松树一样挺立原地,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这举动瞬间点燃了不死川实弥的怒火,他往前一步,额角青筋暴起:“你这家伙——!”
“实弥。”产屋敷耀哉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不死川狠狠瞪了暮云归一眼,强压着火气退了回去。
“没关系,暮云归先生不是我们鬼杀队的成员,不必遵守我们的礼节。”产屋敷面朝暮云归的方向,虽然视力越来越差,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感谢您之前对香奈惠,对蝶屋,还有对整个鬼杀队的帮助。”
“分内之事。”暮云归平静地回答。
产屋敷微微点头,转向众柱,语气变得凝重:“大家都知道了,前两天地好多地方同时爆发了严重的鬼袭事件,伤亡比平时大得多,这绝不是巧合。今天召集大家,首要任务就是判断,鬼舞辻无惨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是单纯的挑衅和消耗,还是……背后有更深的目的?”
不死川实弥暴躁地开口:“还能有什么目的?那混蛋就是在向我们炫耀他的力量!告诉我们他随时可以制造屠杀!”
悲鸣屿行冥流着泪,声音低沉:“南无……这么同步的袭击,绝不是零散的鬼能做到的。恐怕是无惨直接下的命令,想试探我们的布防弱点,制造恐慌,动摇我们的根基。”
宇髄天元摸着下巴,华丽的头饰晃动着:“袭击看起来是挺吓人,但上弦级别的鬼并没有真正参与,更像是一种牵制,或者烟雾弹?”
伊黑小芭内的目光扫过暮云归,最后落在香奈惠身上:“香奈惠,你两次亲自和上弦交手,有什么看法?”
香奈惠声音轻柔但清晰:“我觉得,天元先生说的‘烟雾弹’可能性很高。无惨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这么大张旗鼓地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很可能是在掩盖他暗中进行的更重要计划……”
甘露寺蜜璃眨着大眼睛努力思考:“更重要的计划……会是什么呢?”
时透无一郎望着天空,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但感觉不好。”
富冈义勇言简意赅:“加强情报收集,找出规律。”
蝴蝶忍用她甜甜的嗓音,仿佛不经意地插话:“说起来,这几天救治伤员的时候,听到一些零散的消息。好像有几个被袭击的城镇,那里的图书馆或者大书店,在鬼患发生前后,都被人莫名其妙地破坏或者烧掉了,损失了不少古籍和地方志呢。这会不会和无惨的计划有关?”
“图书馆?书店?” 炼狱杏寿郎洪亮的声音带着疑惑,“无惨那家伙,什么时候对书感兴趣了?”
伊黑小芭内敏锐地抓住关键:“专门破坏放书的地方?他在找什么特定的知识?或者某种……记录?”
悲鸣屿行冥低声诵念:“南无……他追求了上千年,无非是想克服阳光,达到完美的永生。他找古书,肯定和这个有关。”
宇髄天元思路活跃起来:“如果是在找某种记载,那会是什么?失传的秘术?还是……能帮他达成目的的特殊植物或者动物的线索?很多古老的传说和药方,都记在地方志和古书里。”
香奈惠神色凝重,顺着这个思路说:“很有可能。无惨自己就是鬼的源头,他想寻求突破,从自然界里找一种奇特的、蕴含特殊力量的动植物,是很有可能的。烧图书馆,也许是为了掩盖他真正想找的目标,或者是在销毁可能对他不利的记录?”
众柱你一言我一语,慢慢把线索拼凑起来:无惨用大规模鬼袭吸引注意,暗地里却在搜寻古籍,最终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找到一种能帮助他克服阳光的、存在于传说或现实中的特殊动植物。
产屋敷耀哉静静地听了很久,才缓缓总结:“综合大家的看法,无惨这次行动,牵制和试探是表面,掩盖他搜寻知识、寻找关键‘物品’才是真正目的,这个可能性非常高。而这个‘物品’,极有可能和某种动植物有关。这为我们指明了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他微微侧头,望向暮云归:“暮云归先生见多识广,游历过不同的世界,对于现在的局面,对于无惨可能在找的东西,您有什么看法吗?”
暮云归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现在知道得太少,没法判断。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扫清障碍。” 他的回答很务实,也暗示了得到确切情报后会采取行动。
产屋敷没有勉强,点了点头。会议的气氛暂时缓和了一些,但寻找那个神秘“动植物”的压力却更重了。
借着明确了行动方向的机会,产屋敷顺势提出了重要的邀请:
“暮云归先生,您拥有我们难以企及的力量。我,产屋敷耀哉,谨代表鬼杀队,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们,一起讨伐鬼舞辻无惨,终结这千年的诅咒。”
众柱神色各异,目光都集中在暮云归身上。
沉默片刻,暮云归缓缓摇头:“我选择的道路,不在这里。抱歉,我不能答应。”
庭院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不死川的拳头又握紧了。
但暮云归接下来说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过,我可以帮你们打造武器。用异世界的方法,结合这个世界的金钨,造出来的兵器,对鬼的杀伤力会远远超过普通的日轮刀。”
还没等大家脸上露出喜色,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但是,我所锻造的武器,都带有特殊的效果。这种力量如果落到鬼物手里,尤其是被无惨得到,后果……恐怕不是现在的鬼杀队能承受的。你们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住这样的装备。”
这话像块大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顿时激起千层浪!
“你说什么?!”不死川实弥第一个吼了出来,“看不起我们吗?!”
“我认为这话说得太绝对了!”炼狱杏寿郎也洪亮地回应。
伊黑小芭内冷笑着:“意思是,我们连拿你打造的武器的资格都没有?”
连悲鸣屿行冥也流着泪低声说:“南无……暮云归先生,我们或许能力不足,但守护信念的决心,绝不输给任何人……”
面对激动的众人,暮云归没有再多说。他的目光扫过大家,最后看向产屋敷耀哉:“光说没用,用实力证明吧。”
他转身,朝着总部的演武场走去。众柱互相看了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服和战意,纷纷跟上。香奈惠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她和妹妹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无限城内无惨通过猗窝座和玉壶共享的记忆碎片,他“看”到了昨晚战斗的最后画面——那个面具男人的武器碎了,但他身上爆发出的气势不但没减弱,反而像解开了什么束缚,变得更加危险、更加深不可测!那空手摆出的架势,还有那瞬间爆发、完全不同于呼吸法和血鬼术的磅礴能量,都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不安和恐惧。
“废物!两个废物!”无惨低声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充满了暴戾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慌。连武器都没了,那个人反而更强了?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力量”的认知!
“鸣女!”他厉声喊道。
抱着琵琶的鸣女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阴影里。
“立刻扰乱无限城的坐标!把它藏到更深层的地下!减少进出次数!”无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另外,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而急切:
“第一,所有识字的鬼,放下手头一切杂务,全力搜寻各地古籍!重点有三:其一,关于异邦武道、奇特种族,以及任何记载着特殊能量运用方法的残篇,我要知道那个男人用的到底是什么力量!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寻找所有关于‘蓝色彼岸花’的记载!传说、药方、图鉴,哪怕只是只言片语,都要给我找出来!那是克服阳光,达成完美永生的关键!”
他停顿了一下,梅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绝对的冷酷:
“告诉他们,搜寻‘蓝色彼岸花’的线索,是当前最优先的任务,重要性甚至在那男人的力量之上!谁敢懈怠,形神俱灭!”
“是。”鸣女低声答应,手指在琵琶弦上拨动,整个无限城随之发出细微的、令人不舒服的扭曲声,开始向更隐蔽、更难找到的维度隐藏起来。
无限城 - 回廊
“啊啊~真是可怕的命令呢。”上弦之贰·童磨摇着他那对金色的莲花折扇,脸上挂着永不改变的虚假笑容,对着前面那个散发着狂暴斗气的背影说,“猗窝座阁下,看来无惨大人真的很在意那个打断你骨头的男人呢。连你都失败了,我们可要更加努力才行哦~”
猗窝座猛地停下脚步,粉色的短发几乎要竖起来,脸上的青色刺青因为愤怒而扭曲。他紧紧攥着拳头,骨头发出咯咯的响声,周身散发的斗气几乎要变成真实的火焰。他拼命克制着想立刻转身把这个啰嗦的家伙撕成碎片的冲动。换位血战!他心里疯狂地喊着,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要……
他最终没有理会童磨,只是用更加冰冷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眼,大步离开,回到了自己那除了打斗痕迹空无一物的房间。
寂静中,昨晚战斗的画面又清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不是那根奇怪的竹竿,而是武器破碎后,那个男人摆出的、简单到极点却又好像藏着无数变化的起手式,还有那瞬间爆发、像海啸一样汹涌的“气”!
那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武道!纯粹,霸道,好像直接指向力量的本质!和他追求的“至高领域”截然不同。
如果他……如果他也能掌握这种力量……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在他心里烧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要是能学会这个,他的实力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到那时候,什么上弦之壹,什么黑死牟,都会被他踩在脚下!换位血战,他一定能赢!
强烈的渴望压倒了他对无惨命令的最后一点顾虑。他决定了,今天晚上,他就要再去那个小镇!他要找到那个男人,哪怕再被打败,他也要亲眼再看一次那神奇的起手式,再感受一次那磅礴的真气!这也许是他通往至高武道的关键!
无限城 - 藏书区
与此同时,在无限城一个临时改造出来的巨大空间里,无数识字的低级鬼正像工蚁一样忙碌着。它们面前堆着像山一样的书,都是从各地图书馆、书店抢来或烧毁后残留的。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霉味和鬼物特有的阴冷气息。
但与之前盲目的翻找不同,此刻的搜索有了明确的优先级。负责监督的下级鬼声音尖锐地不断重复着命令:
“快!重点找‘蓝色彼岸花’!任何相关的记载,传说、图画、哪怕是提到类似名字的药材记录,全部单独分出来,优先呈报!其次是关于异域武道和特殊能量的记载!快!无惨大人正在等待结果!”
鬼影幢幢,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密集而急促,形成一种诡异的忙碌景象。无惨的双重目标——寻找克制阳光的终极希望“蓝色彼岸花”,以及解析暮云归那未知的强大力量——如同两条绞索,驱使着整个鬼的势力疯狂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