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玉藻前·初逢

作者:暮隐刀 更新时间:2026/2/12 8:54:18 字数:7128

玉藻前,朱引町当之无愧的花魁之地,其奢华与气派确实配得上“第一”之名。飞檐斗拱,金漆彩绘,即便在夜色中也流光溢彩。楼内更是别有洞天,丝竹之声靡靡,暖香之气袭人,往来宾客非富即贵,游女与艺伎的衣饰妆容皆非外间可比。

以“成为最华丽花魁”为名主动投入此间的宇髄天元(女体),甫一进入,便因其夺目的容貌、张扬的气场和那句宣言,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老鸨阅人无数,虽觉此“女”行事高调得有些异常,但其姿色气质确是上上之选,若能调教妥当,或真能成为摇钱树,便也半推半就地收下,安排了一间颇为雅致的房间暂歇,只等进一步“考教”才艺。

宇髄天元(女体)进入房间后,脸上那华丽而夸张的笑容便收敛了几分,酒红眼眸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她迅速而无声地检查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并无监视的机关或窥孔后,目光落在了房间角落那个不起眼的、用来插花装饰的细颈青瓷瓶上。

根据与肌肉鼠事先约定的暗号,装备应该就藏在……

她走到花瓶前,手指在瓶身某处特定纹路上轻轻按压三下,又逆时针旋转半圈。只听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花瓶底座竟然弹开一个小小的夹层。里面并非实心,而是塞着一个用特殊防水油纸紧紧包裹的细长物体。

宇髄天元(女体)嘴角勾起一抹真正属于忍者的、冷静而犀利的笑容。她迅速取出包裹打开,一对弧度优美、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弯刀静静躺在其中,正是他的“幻影之舞”。刀柄处那两枚翠绿色晶石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转着微光。

她将双刀抽出,轻轻挥动,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刀刃划破空气时那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颤鸣,彰显着其无匹的锋利。试着将一丝内力注入,刀身似乎微微轻颤回应,翠绿晶石中的流光加速旋转。

“华丽的武器,就该配上华丽的使用者。”她低声自语,将双刀小心地藏入那身华丽和服之下特制的贴身刀鞘内。和服宽大的袖摆与层叠的衣襟完美地掩盖了武器的轮廓。做完这一切,她又将花瓶底座复原,不留丝毫痕迹。

就在她刚整理好衣襟,准备进一步探查这玉藻前内部结构时,门外传来了轻柔却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姑娘,姑娘可歇下了?”是引她进来的那位妈妈桑的声音,比之前更多了几分谨慎甚至……谄媚?

宇髄天元(女体)瞬间调整表情,脸上重新挂起那种艳丽逼人、略带骄纵的笑容,用符合当前身份的娇媚嗓音应道:“还未呢,妈妈有何事?”

门被轻轻拉开,妈妈桑那张涂着厚厚**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敬畏:“打扰姑娘了。是天大的好事!顶楼‘水月之间’的贵客,点名要见您呢!”

“哦?”宇髄天元(女体)心中一动,面上却做出惊讶与好奇的模样,“顶楼?我刚来,便有贵客相邀?不知是哪位大人,如此抬爱?”

妈妈桑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讨好:“是一位……模样俊美非凡、气度如谪仙般的年轻公子,出手阔绰无比,连咱们阁主都对他客客气气。他方才见了姑娘入楼时的风采,甚是倾心,特意吩咐要请姑娘上去一叙。”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姑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能得那位公子青眼,莫说这玉藻前,便是整个朱引町,您都能横着走!”

(模样俊美非凡、气度如谪仙?出手阔绰,连阁主都客气?)宇髄天元(女体)心思电转,立刻与情报中某个危险的存在对上了号。七彩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但脸上笑容却愈发艳丽动人,甚至还恰到好处地添上了一抹受宠若惊的羞红。

“竟有这等人物?”她以袖掩唇,眼波流转,“那……便请妈妈带路吧。小女子初来乍到,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妈妈提点。”

“好说,好说!”妈妈桑喜不自胜,连忙侧身引路。

宇髄天元(女体)款款起身,在起身的瞬间,手指几不可察地拂过袖内冰冷的刀柄,又检查了一下藏在衣襟内的几枚特制烟雾弹与闪光弹。华丽的衣裙之下,属于音柱的肌肉已然绷紧,进入了临战状态。

他(她)跟在妈妈桑身后,走出房间,沿着铺着厚软地毯的走廊,向着通往顶楼的华丽楼梯走去。越是往上,环境越发清幽奢华,丝竹声渐远,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暖香中,似乎隐隐掺杂了一丝极淡的、冰冷的莲花气息。

走廊两侧的纸门上绘着精美的浮世绘,灯光将人影拉长。宇髄天元(女体)面上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属于“绝世美人”的仪态,内心却冷静如冰。

(童磨……上弦之贰。果然在这里。竟敢把主意打到本大爷头上……)

(也好。便让我看看,你这所谓上弦,能否配得上我这场‘华丽’的演出!)

他(她)的脚步轻盈而稳定,仿佛不是去赴一场充满未知危险的会面,而是去登上一座专属于他(她)的、即将奏响战斗华章的舞台。

妈妈桑在一扇格外高大、描绘着月下竹林与仙鹤的桧木拉门前停下,恭敬地躬身:“公子,那位姑娘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温柔清澈,却莫名让人觉得空旷冰冷的年轻男声:

“请进。”

就在宇髄天元(女体)踏上通往“水月之间”的阶梯,炼狱杏寿郎(女体)披上日炎斗篷、手持狂暴之刃开始在迷宫般的巷弄中搜寻时透无一郎下落的同时,另一组人也开始了行动。

香奈惠(惠公子)、蝴蝶忍(忍少爷)与终于“脱困”的甘露寺蜜璃(璃少),在町内一处僻静角落与运送装备的肌肉鼠成功接头,取回了各自的武器“幽梦之灵”双剑、“蚀月”与面具,以及蜜璃的定制日轮刀和无尽之力。

然而,他们并未急于分散或深入娱乐区核心,而是默契地选择了一处较高的屋顶进行观察。居高临下,朱引町的夜生活脉络更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人流如织,灯火如河,喧嚣声浪阵阵传来。但很快,他们注意到了不寻常之处。

“姐姐,你看那边。”蝴蝶忍(忍少爷)指向从町中心“玉藻前”及周边几家大型店铺涌出的人流。那些宾客脸上带着纵情声色后的疲惫与满足,脚步虚浮,谈笑声也显得有气无力。这本不稀奇,但仔细看去,许多人的眼神空洞感格外明显,仿佛短暂的欢愉被抽走后,留下的不是寻常的倦怠,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精神被榨干般的“虚脱”,甚至连走路都显得轻飘飘的,像是失了魂。

“不止是身体被掏空,”香奈惠(惠公子)紫罗兰色的眼眸凝重,她修习《花语心经》后对生命气息的感知更为敏锐,“他们的‘生气’流转异常滞涩,心火黯淡。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汲取或干扰了精神本源。”

这种“虚”并非均匀分布,越靠近町中心那几处最繁华的销金窟,出来的人这种症状似乎就越明显,宛如被无形的手抹去了部分精气神。

“那里必定有鬼!”甘露寺蜜璃(璃少)握紧了拳头,清秀的脸上满是认真,只是眼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完全褪去的、因之前遭遇而生的羞窘红晕。

“而且不是寻常鬼物,”蝴蝶忍(忍少爷)分析道,“可能拥有影响甚至汲取人类情绪、精神的能力,或者其存在本身就会造成这种侵蚀。走,我们去中心区域看看。”

三人从屋顶悄然落下,融入街道的人流,开始朝着气息最不对劲的町中心区域潜行。香奈惠与蝴蝶忍在前,保持着“贵公子”与“随从”的姿态,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感知着任何异常的气息波动。

甘露寺蜜璃(璃少)跟在他们身后稍远处,努力让自己显得像个正常的、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的少年游客。但他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放刚才在“枫音亭”的遭遇,那两位艺伎姐姐柔软的触碰、温热的气息、印在脸颊上的轻柔一吻……虽然知道对方并无恶意,甚至可能是职业习惯或觉得有趣,但他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隐隐有回升的趋势。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气息悄无声息地贴近。他转头,便对上了一双在阴影中微微发亮的蛇瞳。

“伊黑……先生?”蜜璃(璃少)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后怕。

伊黑小芭内(女体)依旧沉默,缠满绷带的脸看不出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她)似乎一直在暗中跟随或巡查,恰好在此处与蜜璃汇合。

看到信赖的同伴,蜜璃(璃少)一直强撑的镇定瞬间垮掉了一点,他下意识地靠近两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伊黑小芭内(女体)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哽咽:“她们……她们亲我……还摸我脸……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理智上明白自己现在是“男子”,对方是“女子”,且并未造成实质伤害,甚至某种程度上算是他“占了便宜”,但那种被步步紧逼、无所适从的羞窘和轻微的被冒犯感,还是让他感到十分难受。

伊黑小芭内(女体)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隔着绷带和衣物,她能感觉到蜜璃(璃少)轻微的颤抖和传递过来的依赖与委屈。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涌——保护欲、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以及更深层、更顽固的、源自出身与自我厌恶的卑怯。她垂下蛇瞳,看着怀中少年柔软的发顶,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抬起手,动作有些生涩却异常轻柔地,摸了摸蜜璃(璃少)的头发,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我这样的人……也能这样触碰他吗?)

(他现在是男子……但终究是他。)

(我……配吗?)

纷乱的思绪被伊黑小芭内(女体)强行压下,只是沉默地给予着这笨拙的安慰。

走在前面的蝴蝶忍(忍少爷)偶然回头瞥见这一幕,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促狭。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香奈惠(惠公子),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明显的戏谑笑意问道:

“姐姐,你看小芭内和蜜璃……咳咳,说真的,你想不想看看,如果哪天老师也用了换形丹,变成女子模样,然后像这样扑在你怀里求安慰的样子呀?”

香奈惠(惠公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一直延伸到耳根。她紫罗兰色的眼眸嗔怪地瞪了妹妹一眼,伸出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蝴蝶忍(忍少爷)的额头。

“忍,莫要胡闹。”她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现下正在任务中,专心些。这种玩笑……等回去再说。”

话虽如此,她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想象——暮云归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若是变得柔和……然后……停!

她赶紧掐断了这“大不敬”且令人心跳加速的念头。

蝴蝶忍(忍少爷)被点了额头,也不恼,反而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看起来倒是少年气十足。但她似乎忘了,此刻自己与姐姐在外人眼中,皆是风度翩翩的“公子”。两位容貌出众的“年轻男子”在街上做出如此亲昵的互动——点额头、吐舌头、相视而笑——顿时引得周围不少路过的游女乃至一些宾客侧目,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暧昧的光芒。

香奈惠(惠公子)立刻察觉到了这些目光,脸上红晕更深,连忙正了正神色,恢复了清贵公子应有的端庄持重,轻轻咳嗽一声,示意妹妹收敛。

蝴蝶忍(忍少爷)也意识到了不妥,赶紧收起玩笑姿态,但紫眸中那抹狡黠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小小的插曲过后,四人(加上暗处的伊黑小芭内)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道路上。越是靠近町中心,那股无形的、令人精神萎靡的气息似乎就越发浓重。街道依旧热闹,但这份热闹之下,潜藏着的冰冷与空洞,已然触手可及。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形中加快了步伐。

町中心的鬼蜮,与玉藻前顶楼的暗室,以及不知在何处扩散的“情绪黑洞”,都在等待着猎鬼人的踏入。朱引町的夜色,正逐渐滑向更深沉的险境。

随着越来越深入朱引町的心脏地带,那股弥漫在空气中、无形中抽离人精气神的异样感也越发浓重。香奈惠、蝴蝶忍、甘露寺蜜璃与伊黑小芭内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几乎同时,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光——望气术,悄然运转。

霎时间,视野中的世界蒙上了一层奇异的滤镜。斑斓的灯火、涌动的人潮化作了驳杂流动的“气”的涡流。而在这些代表生人气息的、大多虚弱浮散的“气流”中,一丝丝更为黯淡、近乎灰黑色的“细线”正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路人身上剥离,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飘飘荡荡,最终汇向不远处一条被阴影笼罩的偏僻暗巷深处。

“找到了!”蝴蝶忍(忍少爷)紫眸锐利,低声道。

四人屏息凝神,迅速脱离主街,如同鬼魅般掠入那条暗巷。巷子尽头是一堵看似普通、爬满苔藓的砖墙。但在望气术的视野中,此处却是那些灰黑“细线”汇聚的终点,整面墙都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贪婪吸吮的晦暗气息。

香奈惠(惠公子)上前,修长的手指在墙面上细细摸索,很快在几块砖石的缝隙间触碰到一处极其轻微的凹凸。她指尖灌注一丝柔和内力,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墙面上竟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暗门,门内黑暗深邃,一股混合着霉味、灰尘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情绪的怪味扑面而来。

四人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香奈惠(惠公子)打头阵,她刚将暗门再推开一丝缝隙,试图观察内里情况——

“呜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扭曲、饱含着无尽恐惧与绝望的哀嚎猛地从门内黑暗中爆发出来,刺得人耳膜生疼!

“鸣女大人!鸣女大人!求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杀掉啊——!!!”

话音未落,暗门轰然炸裂!不是从外部,而是从内部被狂暴的力量冲破!腐朽的木屑与砖石碎片四散飞溅,四道扭曲、迅疾如电的黑影裹挟着截然不同却同样浓烈的负面情绪,如同出闸的凶兽,分别扑向门外的四人!

香奈惠(惠公子)首当其冲,面对着一道浑身缠绕着凝如实质的漆黑怒焰、手持锡杖的矮小身影——积怒!杖风未至,那几乎要将人灵魂都点燃的狂暴怒意已扑面而来!

蝴蝶忍(忍少爷)眼前一花,一个上半身赤裸、山伏打扮、速度快得惊人的身影带着“咯咯”的诡异笑声袭来——可乐!它挥舞着团扇,动作间充满了癫狂的“乐”意,却致命无比。

甘露寺蜜璃(璃少)则对上了一尊武人打扮、手持十字吻枪、周身弥漫着沉重悲伤雾气、手持十字纹枪的武士——哀绝!枪尖未动,那股令人心魂都要冻结的绝望哀恸已弥漫开来。

伊黑小芭内(女体)的对手,是一个背生双翼、下半身为鸟类躯体、满脸堆着虚假笑容的怪物——空喜!双翅挥动,带起的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恶意的“欢欣”气流。

袭击来得太快太猛!四人虽惊不乱,长期生死磨砺出的战斗本能让他们在黑影破门的瞬间已向后急退,险险避开了这蓄谋已久的致命扑杀。

“很好,”蝴蝶忍(忍少爷)稳住身形,紫眸中寒光闪烁,语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兴味,“看来一人一个,不用抢了。”

几乎在他(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香奈惠(惠公子)与甘露寺蜜璃(璃少)已迅速从怀中取出备用的解药,毫不犹豫地吞下。药力化开,他们的身体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肌肉线条、面容轮廓开始迅速变化,几个呼吸间便恢复了原本的女儿身。熟悉的体型与力量掌控感回归,让她们的气势陡然一凝,更加凌厉。

伊黑小芭内(女体)稍作犹豫,也服下解药,恢复了男性体态,缠满绷带的脸转向“空喜”,蛇瞳中阴冷杀意凝聚。

唯有蝴蝶忍(忍少爷)没有动作。他感受了一下此刻这具更高、更结实、力量传递似乎也更顺畅的男性身体,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不必,这样正好。”他一直觉得自己的身形若能再高挑健硕些,许多毒功与体术的施展会更有力。此刻,正是验证的好机会。

四对四,猎鬼人与恶鬼的分身,在这狭小的暗巷中对峙,剑拔弩张。

积怒率先暴吼,锡杖裹挟着沸腾的怒火砸下!香奈惠身形灵动如蝶,幽梦之灵双剑出鞘,淡紫色剑光如梦似幻,却精准地切入怒焰的缝隙,剑锋直指其核心!花之呼吸与初成的内力结合,剑势既带着花的柔美,又蕴含着绵里藏针的锋锐。

哀绝的十字纹枪卷起沉重的悲风刺来,枪未至,那股哀伤意境已试图侵蚀心神。甘露寺蜜璃深吸一口气,绿眸中毫无惧色,反而燃起熊熊斗志!她并未直接拔刀,而是脚下猛然蹬地,娇小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不符的恐怖力量,竟不闪不避,一拳裹挟着赤子熔炉诀初成的炽热内力,悍然轰向枪尖!她要试试,是鬼的哀伤之枪利,还是她的热血之拳硬!

空喜挥舞着翅膀,发出令人烦躁的嬉笑声,鸟类的双腿却异常迅捷地抓向伊黑小芭内,翅膀边缘寒光闪闪。伊黑小芭内身形如蛇般滑动,巨蛇之牙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出,刀光阴冷诡谲,专攻关节与要害,与“空喜”那看似笨拙实则阴险的战法瞬间纠缠在一起。

而蝴蝶忍(此刻或许该称他)面对的可乐速度最快,攻击最癫狂无章法。他紫眸冷静,并未急于使用“蚀月”与毒功,而是脚踩玄妙步法,以一双肉掌配合化骨绵掌的柔劲,在“可乐”狂风暴雨般的扇击间游走,时而以掌力卸开攻击,时而精准拍击其关节薄弱处,发出沉闷的“砰砰”声,竟是以近身缠斗的方式,冷静地观察并试探着这分身的特性与弱点。

暗巷之中,剑光、拳风、刀影、掌劲与鬼怪的怒焰、哀风、诡笑、疯爪激烈碰撞!气劲四溢,将巷中的杂物尘土卷得飞扬而起!战斗,在突如其来的遭遇中,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几乎在同一时刻,玉藻前顶楼,“水月之间”。

华丽的拉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间的靡靡之音。宇髄天元(女体)踏入房间的瞬间,七彩眼眸便对上了软榻上那道身影——白发少年模样,七彩瞳仁,笑容悲悯而空洞,正是上弦之贰·童磨。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莲花冷香,却掩不住那一丝极淡的血腥。

童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主动送上门”的“绝世美人”,目光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精美艺术品,温柔开口:“真是令人惊叹的容颜与气度呢,小姐。不知该如何称呼……”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开口的刹那,方才还巧笑嫣然、迈着优雅步伐走近的“美人”,身影毫无征兆地模糊了一瞬!

不是幻术,是纯粹快到极致的速度!宇髄天元(女体)体内,早已按《燃血锻骨诀》初步强化的经脉中,内力如火山爆发般奔涌,尽数灌入藏在华丽和服下的幻影之舞双刀!

“锵——!”

清越如凤鸣的出鞘声几乎与破空声同时响起!没有喊叫,没有蓄势,只有最简洁、最致命、最华丽的——突袭!

宇髄天元(女体)的身形仿佛化作了一道七彩的流光,又仿佛同时出现了数个残影!童磨那总是带着悲悯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错愕,七彩瞳孔骤缩!

太快了!远超他预料的快!

他甚至来不及抬起手中的金色折扇,只看到两道交错斩来的、薄如月光却冷冽如冰的弧线,瞬间充斥了整个视野!

“噗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

血光迸现!

童磨那颗俊美非凡的头颅,从左额角到右下颌,被一道完美的斜线切开!小半个脑袋,连同那总挂着虚假笑容的嘴角和一只七彩的眼眸,被干脆利落地削飞了出去!断裂处平滑如镜,脑浆与鲜血混合着喷洒出来,在铺着昂贵锦缎的软榻和墙壁上溅开触目惊心的红白之花!

失去部分头颅的躯体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向后倒去。

宇髄天元(女体)的身影在童磨软榻前一步处凝实,双刀交叉于身前,刀身上沾染的鲜血顺着幽冷的刀锋缓缓滴落。他(她)七彩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绝对的冷静与审视,紧紧盯着那具开始剧烈抽搐、断口处血肉疯狂蠕动的无头(少头)残躯。

(上弦之贰……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果然,下一秒,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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