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朱引町·激斗交响(下)

作者:暮隐刀 更新时间:2026/2/14 8:55:47 字数:6459

空间错位带来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不死川实弥(女体)眼前便已出现了那四张扭曲的面孔。没有警告,没有对峙,在这瞬息万变的疯狂舞台上,任何迟疑都是致命的。

“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远霞。”

一个空灵的女声轻吐招式名,声音未落,一道如梦似幻、速度快到极致的薄青色刀光,已然如低垂天际的霞霭,悄无声息地掠过了长有双翼的 空喜 脖颈。

“咯……” 空喜 脸上那虚假的欢欣笑容骤然定格,头颅与身躯的连接处浮现一道细微的血线。它似乎想转动眼珠看看是谁,但意识已随着刀光掠过而中断。

与此同时,时透无一郎(女体)的身影在出刀完成的瞬间,仿佛融入周围变幻的光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德拉克萨的暮刃,被动触发——夜袭者:在脱离敌人视线或发动首次攻击后的极短时间内,获得短暂隐身与加速!

这并非结束。在她消失的方位,空气一阵扭曲,两道与她一模一样的、手持“暮刃 ”的淡薄分身悄然浮现!魂迁的被动效果——影舞:在成功发动攻击后,可制造最多两个具有攻击能力、但无法承受伤害的幻影分身,持续短暂时间。

两具分身没有任何停顿,与隐去身形的本体成三角之势,鬼魅般袭向另外三个尚未从同伴被瞬杀中完全反应过来的情绪分身!

“两个……不,三个?!” 积怒 的怒吼中带上了一丝惊疑。眼前的敌人数量瞬间增加,气息飘忽难辨,让依靠情绪锁敌的它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这不足半秒的震惊与混乱,对于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而言,已绰绰有余。

“别发呆了蠢货们!” 实弥(女体)的怒吼与刀锋同时抵达。水银弯刀 卷起狂暴的逆风,没有丝毫花哨,纯粹以撕裂一切的破坏力,斩向因分身出现而略显迟疑的 可乐 那仅存的左臂与躯干连接处!风之呼吸的狂暴,在内力初步加持下,速度与力量更胜以往!

富冈义勇(女体)则沉默如深潭之水。他的动作看似比实弥慢上一线,却精准地抓住了 哀绝 因同伴骤减而哀伤气场出现波动的刹那。日轮刀划出圆润流畅的弧线,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发动!身影如水般滑动,刀光却如湍急的暗流,从 哀绝 沉重枪势的缝隙中切入,目标直指其因挺枪而暴露的咽喉与心口!

“噗嗤!”“锵——!”“呃啊!”

利刃切割血肉、斩断鬼爪、贯穿铠甲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可乐 的独臂离体飞起,狂笑变成了痛极的尖啸;哀绝 的十字纹枪被流水般的刀光荡开,咽喉与心口同时爆开血花,沉重的哀雾为之一滞。

而此刻,时透无一郎(女体)的本体在隐身加速下,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最后方的 积怒 身后,与两具分身形成了完美的合击。“暮刃”刀身嗡鸣,霞之呼吸特有的、令人目眩的变速与幻影刀光,将 积怒 周身沸腾的怒焰连同其躯体,一同笼罩!

不到三次呼吸的时间,四个凶神恶煞的情绪分身,竟在风水霞三人组行云流水、配合无间的突袭下,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虽未斩杀,但攻势被彻底打散,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狼狈境地。

“干得不错嘛,时透。” 不死川实弥(女体)甩掉刀上污血,银发下的疤痕脸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但这笑意是对同伴的认可。他瞥了一眼重新显出身形、气息依旧平稳空灵的时透无一郎(女体),又看向正以精湛剑技压制着 哀绝 的富冈义勇(女体),“喂,富冈,别磨蹭!趁它们没缓过来,赶紧砍碎了事!”

富冈义勇(女体)没有回答,但手中剑招陡然变得愈发迅疾紧密,如连绵不绝的波涛,将 哀绝 牢牢锁在他的剑围之中。

玉藻前,顶层,“水月之间”。

华丽的桧木拉门连同部分门框,在一声爆响中化作四散飞射的灼热木屑!一道炽烈如正午阳光的身影,裹挟着熊熊燃烧的日炎斗篷火焰,悍然破入!

“鬼杀队,炼狱杏寿郎在此!宇髓,你没事吧?!”

嘹亮、中气十足,带着不容置疑正气感的女性嗓音,瞬间冲散了房间内弥漫的莲花冷香与血腥气。日炎斗篷的光芒将原本略显昏暗的房间照得一片通明,也照亮了房间内的景象。

童磨单手抬着宇髓天元(女体)的下巴,七彩眼眸中正流转着一种混合了欣赏、食欲与虚伪慈悲的复杂光晕,他柔声的话语似乎还未完全落下:“……美丽的小姐,你是如此的努力想要杀死我。你有资格变为我的同类,来吧,和我一起享受永生吧……”

他另一只手,还拿着之前小鬼呈上的那几张炭笔画像,正啧啧称奇地对比着眼前的“绝世美人”与画中容颜,似乎觉得“本人比画上还要美艳灵动”。

炼狱杏寿郎(女体)的破门而入,以及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喝,让童磨的动作和话语戛然而止。

他有些茫然地转过头,七彩瞳孔映入了那位身披烈焰、金眸炽亮、英姿勃发宛如女武神般的红发美人。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画像的第一张——金红长发扎成高马尾,金色眼眸明亮,身姿挺拔,笑容爽朗中带着勃勃英气……刚刚她好像说了自己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看眼前怒目而视的炼狱杏寿郎(女体)。

又低下头,看看画像,确认了一下听到的那个名字。

再抬起头。

七彩的眼眸中,那永恒的、空洞的悲悯笑意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呆滞的迷茫。他的身体,似乎……颤抖了一下?

“你……” 童磨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游刃有余的温柔腔调,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无法理解的震颤,“你是鬼杀队的……炎柱?炼狱……杏寿郎?”

“没错!正是!” 炼狱杏寿郎(女体)踏前一步,日炎斗篷的火焰猎猎作响,手中“鬼索的狂暴之刃”直指童磨,金色眼眸中战意燃烧如沸,“上弦之贰·童磨!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

童磨沉默了。他握着画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坚韧的纸张捏出了皱痕。他那具由无惨血液构筑的、理论上没有真实情感的躯体,此刻却因为某种超越了食欲与玩心的、更为复杂的冲击,或许可以称之为 “认知被彻底颠覆后的荒诞与愤怒” 而开始明显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被愚弄、被欺骗、被某种他无法理解的“笑话”狠狠戏耍后的本能反应。他追求“美味”的灵魂,尤其偏好“妙龄女子”那充满希望或绝望的斑斓情感,可现在……画上的,眼前的……告诉他这些让他食指大动、精心挑选的“主菜”,居然都是……

“是啊,” 一个带着戏谑与冰冷杀意的声音,从被他抬着下巴的“美人”口中吐出。宇髓天元(女体)七彩眼眸中满是嘲讽,即使处于劣势,语气依旧华丽而嚣张,“不止我们俩,蠢货。你手里那几张让你流口水的‘美人图’,全是男人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闭——嘴——!!!”

童磨终于有了反应。那总是温柔空洞的嗓音,第一次爆发出尖锐的、失去了所有从容的怒吼!

他猛地甩开宇髓天元(女体),手中的金色折扇“啪”地合拢,七彩眼眸死死瞪向炼狱杏寿郎,又扫过挣扎起身但战意不减的宇髓天元,最后落在手中那几张可笑的画像上。

荒谬!极致的荒谬!

被愚弄的怒意,期待落空的扭曲,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那颗空洞的心(如果那也算心)。

他缓缓地、一张一张地将画像撕碎,苍白的碎片从他指间飘落,如同祭奠他今晚彻底破产的“美食鉴赏会”。

“男人……全都是男人……” 他喃喃着,声音低沉而危险,七彩眼眸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悲悯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粘稠的、仿佛要冻结灵魂的杀意,“你们……鬼杀队……竟然用如此卑鄙、如此丑陋的方式……玷污我对‘美’的追求……”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了炼狱杏寿郎和宇髄天元,身后的寒气如同实质般开始弥漫,房间四壁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霜。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我要把你们……全部冻成最丑陋的冰雕,然后一片片敲碎,碾成粉末!!!”

血鬼术·寒冬龙卷!

比之前更为狂暴、范围更广的冰晶风暴,夹杂着他前所未有的“愤怒”(如果这能算愤怒),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充满了整个“水月之间”,并向破开的大门处汹涌扑去,目标直指炼狱杏寿郎与宇髓天元!

顶楼的决战,因一个荒诞的真相而急转直下,进入了更加不可预测、也更加危险的阶段。而童磨那空洞的情感领域,似乎也因此被强行塞入了一些“新鲜”而“危险”的东西。

就在童磨因认知颠覆而陷入狂怒,冰封的暴风雪席卷玉藻前顶楼的同时。

于空间魔方边缘急速移动、试图重新定位玉藻前方向的蝴蝶香奈惠与蝴蝶忍(男体),却遭遇了远比建筑错位更深的寒意。

一道高大、沉默、散发着亘古威压的身影,如同原本就生长在扭曲街巷的阴影里,拦在了她们面前。六只血月般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睁开,倒映着姐妹二人瞬间绷紧的身姿。

上弦之壹·黑死牟。

没有言语,没有气息的刻意释放,仅仅是存在本身,便让周围的空气凝固,连建筑错位的轰鸣声似乎都被隔绝在外。这是与童磨截然不同的压迫感,纯粹的、历经岁月磨砺的、属于剑士极致的“静”之恐怖。

在目光相接的刹那,香奈惠翡翠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犹豫,唯有决绝的清明。她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取出那支泛着诡异翡翠色色光泽的金属小管——“青岚”,蝴蝶忍以释放高原血统为目标研制的终极兴奋剂,能在极短时间内将人体机能推向非人领域。

针尖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纤细的颈侧,拇指按压。

冰凉的药液混着灼烧般的痛楚,瞬间注入血管,涌向四肢百骸!

“姐姐!” 蝴蝶忍(男体)的惊呼被喉咙扼住,他紫眸紧缩,伸手欲拦,却已太迟。

“嗬——” 香奈惠发出一声极轻的吸气声。下一秒,她周身的气息陡然炸裂!原本温润平和的生命气场,如同被狂风搅动的深海,爆发出惊人磅礴的能量波动。肌肤泛起不自然的淡金色光泽,血管在皮下如游龙般隐现,紫色的眼瞳深处,一点锐利到极致、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金芒骤然亮起!

高原血统(伪)·强制激发!

“忍,退后!” 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奇异质感,却异常清晰冷静。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不是极速移动,而是近乎空间跳跃般的诡异闪现,阿尔法突袭! 源自暮云归所授技艺的极致刺杀技,在“青岚”的狂暴催化下,速度与诡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几乎在她消失的同一瞬间,两道如梦似幻、却携带着斩断生机之凛冽的淡紫色剑光,已如毒牙般从黑死牟身侧两个绝不可能的角度交错噬来!花舞剑经·月映篇·双蝶分光!

黑死牟六只血眸古井无波,甚至未曾转头。他怀中似乎谨慎地拢着什么东西,仅以单手持着那柄布满眼睛的诡异鬼刃,看似随意地向身侧一挥。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并非针对某一道剑光,而是以他为中心,两道交错的、巨大无比的弧形刃风轰然爆发!刃风之中,无数大小不一的圆月刃如同被狂风卷起的锋利花瓣,带着凄厉的呼啸,无差别地席卷向剑光来袭的方向以及更广的范围!每一片圆月刃都撕裂空气,蕴含斩断钢铁的威力。

香奈惠的身影在刃风及体的前一刻诡异地再次闪烁,出现在黑死牟正面稍高处。面对铺天盖地袭来的刃风与圆月刃,她眼神冷静得可怕,双臂舞动,幽梦之灵双剑划出无数道绵密、精准、轨迹圆融如月的剑影!

“花舞剑经·月映篇·蝶舞回廊!”

叮叮叮叮叮——!!!

急促如暴雨打芭蕉的金铁交鸣声连成一片刺耳的音爆!香奈惠以双剑织就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淡紫色剑网,竟将那足以将钢铁绞成碎片的刃风与大量圆月刃,凭借超绝的速度、精确到毫厘的剑技以及双剑本身非凡的质地,精准地格挡、挑飞、斩碎! 破碎的月刃光屑与四散的剑气在她周身炸开,如同为她披上了一层致命而绚烂的光纱。

一轮攻防在电光石火间结束。香奈惠轻盈落地,微微喘息,颈侧注射点周围的皮肤已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黑死牟依旧立于原地,怀中之物似乎被保护得很好,六只血眸首次真正地落在了香奈惠身上,那目光如同在审视一块值得打磨的璞玉,或者说……值得斩断的刃锋。

“姐姐!” 蝴蝶忍(男体)上前一步,紫眸中满是焦急与决意,“我来助你!”

“走!” 香奈惠头也不回,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立刻离开这里!去找到悲鸣屿先生或其他人!这种级别的战斗,现在的你无法介入!”

她并非贬低妹妹,而是在陈述事实。黑死牟的剑,是另一个次元的存在。忍的毒功与智谋或许能周旋于其他上弦,但在这里,仅仅是战斗的余波便可能致命。

蝴蝶忍牙齿紧咬下唇,几乎咬出血来。他看看姐姐那因药剂而微微颤抖却依然挺直的背影,又看看对面那如山如岳、深不可测的黑死牟。理智在尖叫着告诉他姐姐是对的,但情感却如毒藤般缠绕心脏,让他无法挪动脚步。

就在他内心激烈交战之际,场中形势再变。

香奈惠与黑死牟再次动了。两人似乎都摒弃了试探,剑势陡然提升。香奈惠将“花舞剑经”的前三篇运用得出神入化,结合“青岚”赋予的超常体能,剑光时而如月华倾泻,时而如惊鸿乍现,时而如落英席卷,攻势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而黑死牟的“月之呼吸”则更加恢弘诡谲,每一式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威能与变幻莫测的圆月刃,攻防一体,稳如山岳。

剑光交织,气劲纵横,两人竟一时间打得旗鼓相当,难分轩轾。狭小的街巷被肆虐的剑气切割得面目全非,墙壁上布满纵横交错的深刻剑痕。

然而,激斗中的香奈惠,敏锐的观察力并未被战斗完全吞噬。她忽然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异常,黑死牟那精密如机械的剑招与步法中,似乎始终存在一个微不可察的“重心偏移”。他总在不经意间,用持刀手臂或身体侧翼,小心翼翼地护住怀中那拢起的衣袍。仿佛那里藏着比应对她攻击更重要的事物。

(他在保护怀里的东西?)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此时,黑死牟刚刚挥出一记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灾涡” ,巨大的螺旋刃风暂时逼退了香奈惠的连绵剑势,招式衔接出现了刹那的、对于他这等高手而言几乎不存在的“空档”。

就是现在!

香奈惠眼中金芒爆闪,将“青岚”残余的药力与自身内力不计代价地灌注双腿与双臂。她没有选择攻击黑死牟本身,而是将全部的速度与精准,凝聚于一式奇招。

“花舞剑经·飘零篇·刹那芳华!”

此招本意是将所有力量与剑意凝聚于一点,于一刹那绽放绝杀之光。但此刻,香奈惠将这“刹那”的极速与“芳华”的惊艳,全部用于“夺取”!

她的身影仿佛真的化作了刹那流光,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自黑死牟剑势未及的、守护怀中物的那一侧掠过!幽梦之灵的剑尖并非刺击,而是以一种精妙绝伦的挑、勾、带的手法,如同摘取枝头最娇嫩的花朵,轻轻巧巧地——

将黑死牟怀中那被衣袍小心遮掩的事物,挑飞了出来!

东西入手,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泥土与奇异淡香。

香奈惠顺势旋身,拉开数米距离,定睛看向手中之物。

那是一个粗糙陶土烧制的小花盆。盆中,一株植物静静生长。叶片细长如剑,中央抽出一根茎秆,顶端结着一个紧紧闭合的花骨朵。那花苞的颜色……

并非寻常彼岸花那炽烈如血的红,也非记忆中大夏描绘的纯白,而是一种深邃、粘稠、仿佛沉淀了无数夜晚与不祥的暗蓝色,在花苞尖端,甚至还萦绕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令人极不舒服的灰黑气息。

(一盆……彼岸花?)

香奈惠瞳孔微缩,心中疑窦顿生。黑死牟,上弦之壹,剑之鬼,为何如此珍而重之地随身携带一盆颜色诡异的彼岸花盆栽?

“还来。”

冰冷、干涩、仿佛刀剑摩擦的声音,第一次从黑死牟的口中发出。那六只血月般的眼眸,死死锁定了香奈惠手中的陶盆,其中翻涌的并非纯粹的杀意,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了冰冷怒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执著。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危险而躁动,仿佛守护的宝物被夺的凶兽,即将不顾一切地扑杀上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隆——!!!”

整个朱引町的地面与建筑,再次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与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更加无序!街道如同巨蟒般疯狂扭动,房屋像积木般被看不见的手粗暴地抓起、抛掷、拼接!

这一次的空间重组,比“响凯”的鼓声指挥更加狂暴,仿佛维持这“魔方”运转的力量本身出现了紊乱,或是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强烈干扰!

剧烈的震动让所有人都立足不稳,连黑死牟都不得不微微调整重心以对抗这突如其来的天地翻覆。香奈惠紧紧护住手中的陶盆,蝴蝶忍则敏捷地抓住一处尚未完全崩塌的残垣。

这疯狂的位移并未持续太久,约莫十几次呼吸后,便如同耗尽了力气般,缓缓停滞下来。

烟尘弥漫,景物大变。

当扭曲的视野重新聚焦,香奈惠与蝴蝶忍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陌生的、相对开阔的碎石空地上。而她们对面,黑死牟依旧在不远处,目光如刀。

但黑死牟的视线,却越过了她们,落在了空地的另一侧,那个不知何时也被空间变换“传送”至此的、眼神空灵、手持泛着微光太刀的少女身上。

时透无一郎(女体)似乎对周遭环境的剧变并无太大反应,她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霞之呼吸特有的飘渺气息,歪了歪头,有些茫然地回望着眼前这个长着六只可怕眼睛、气息却莫名让她感到一丝奇异熟悉的男人。

黑死牟的六只血眸,在看清时透无一郎(女体)面容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凝固了一瞬。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他认出了那眉眼间熟悉的轮廓,认出了那空灵气质下潜藏的、属于他血脉源头的某种特质。

“……后……人?”

干涩到极点的声音,带着数百年的尘埃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第一次为眼前的“少女”,而非手中的剑或怀中的花,吐露了出来。

家族跨越数百年的宿命与因果,在这混乱的朱引町一隅,以如此荒诞而又必然的方式,悄然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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