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中，无惨猩红的竖瞳中倒映着下方垂首的几道身影。黑死牟如雕像般静立阴影，六只血眸半阖；童磨把玩着金色折扇，七彩眼眸流转着虚伪悲悯；猗窝座脚下罗针阵明灭不定，刺青面容紧绷；玉壶怀中陶壶轻响，壶嘴吐出细微气泡。
“暮云归在教他们新的东西。”无惨的声音冰冷，指尖轻叩扶手，“虽然看不懂，但那些柱的气息……越来越麻烦了。”
童磨轻笑：“啊啦~无惨大人是担心他们真的练成什么‘瞬息降临’的把戏吗？那可真是……太不慈悲了。”
“闭嘴。”无惨冷冷瞥他一眼，“正面强攻云归园是送死。暮云归坐镇，阵法重重，还有那该死的彼岸花……必须换个思路。”
他缓缓起身，黑袍下摆在血月下如雾气流动。
“柱，有弱点。”无惨嘴角勾起残忍弧度，“他们有自己的辖区。在没有集体任务时，会分散在各地巡逻、清剿低级鬼物，这是千年来的规矩。”
黑死牟血眸微睁。
“落单的柱，”无惨一字一顿，“和聚在一起的柱，是两种东西。”
他走到阴影边缘，俯瞰下方无尽的扭曲回廊：“暮云归再强，也不可能时刻守在每个人身边。只要他们分开……就是机会。”
“围猎。”猗窝座突然开口，刺青眼眸亮起战意，“逐个击破？”
“正是。”无惨转身，目光如刀，“两名上弦一名下弦弦联手，突袭一名落单的柱。你们觉得，有几人能活？”
大殿陷入短暂沉默。
童磨折扇轻摇：“理论上……除了那个叫暮云归的怪物，没人能活。但实际操作嘛~柱们现在都有那些奇怪的装备，万一有谁撑到救援……”
“所以要选对第一个目标。”无惨打断他，猩红瞳孔锁定虚空某处，“要选那个……威胁最大，又最容易‘孤立’的。”
他脑海中闪过朱引町的画面玉藻前顶层，那身灼目的日炎斗篷，那几乎将童磨冰系血鬼术完全压制的炽热光焰。
“炼狱杏寿郎。”无惨吐出这个名字，“他的日炎斗篷，是所有鬼的天敌。只要靠近，鬼气自消，肉身自融——简直是针对性的克制。”
童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杀了他。”无惨的声音斩钉截铁，“即使暮云归后来还能锻造出第二件日炎斗篷，也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
他扫视众上弦：“就是猎杀其他柱的窗口。”
黑死牟沉默片刻：“何时动手？”
“等。”无惨走回阴影，“等云归园那边的流言发酵，等暮云归被牵扯精力，等炼狱杏寿郎……离开东京辖区，前往更偏远的地方巡逻。”
他看向玉壶：“命令那些能藏匿气息、伪装地形的下级鬼，散布出去。监视所有柱的动向，尤其是炎柱——我要知道他每一次离开东京的具体路线、时间、逗留地点。”
玉壶怀中陶壶轻颤，传出黏腻应声：“是~”
“猗窝座。”无惨又看向战意沸腾的斗鬼，“这次你主攻。你的近身战最适合速杀。”
猗窝座咧嘴一笑，拳骨捏得咯咯作响。
“黑死牟压阵，防止意外。”无惨最后道，“童磨……你负责封锁战场，隔绝求救信号。既然你的冰被克制，那就用其他手段，血鬼术·雾冰·莲叶冰，应该能制造足够的结界。”
童磨七彩眼眸微闪：“哎呀，被嫌弃了呢~不过既然是任务，我会好好完成的。”
无惨坐回王座，指尖轻挥：“去吧。记住，要快，要狠，要绝。不给任何救援机会。”
阴影中身影渐淡，血月依旧高悬。
围猎之网，悄然张开。
同一日，云归园演武场。
冬日的阳光难得温暖，透过光秃秃的银杏枝桠洒下斑驳光影。十柱围成一圈，目光聚焦在场中央那个庞然巨物上。
足有两米四的高度，通体覆盖着白色与黑色交织的金属装甲。流线型的躯干充满力量感，四肢关节处镶嵌着淡蓝色能量环，背部三对折叠的机械翼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头部是简洁的菱形面罩，两道冰蓝色的光学镜此刻正平静地注视着围观的众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手中那柄武器——形似长杖，顶端流转着暗红色的能量纹路，杖身嵌着复杂的多面晶体。
“王国机神·贾克斯。”
暮云归的声音响起。他站在机甲侧前方，玄衣被阳光镀上金边。
“在我的故乡，学子们每半年需经历一场‘期末考试’。”他目光扫过众人，“而你们的期末考试”
他顿了顿：“就是在腊月廿三小年之前，联手击败它。”
场中一片寂静。
不死川实弥最先嗤笑出声，银发下的疤痕脸满是不屑：“哈？十个打一个？这铁疙瘩？”
他大步上前，仰头瞪着机甲的面罩：“喂，里面有人吗？还是说就一堆破铜烂铁”
话音未落。
机甲头部的光学镜骤然亮起冰蓝强光！
一个低沉、混着机械质感却又带着明显调侃语调的声音，从机甲胸腔的扬声器中炸响：
“狼崽子，会游泳不？”
实弥一愣：“哈？”
下一秒
轰——！！！
机甲背部折叠翼猛地展开，白金色装甲缝隙中爆发出湛蓝的能量喷流！庞大身躯竟以完全不符合体型的恐怖速度前冲，地面青石板在机械足下瞬间龟裂！
实弥瞳孔骤缩，风之呼吸本能爆发，身形急退
但太晚了。
阴影笼罩。
机甲右臂的长杖化作一道暗红残影，以刁钻角度自下而上撩起！
“风之呼吸·柒之型——”
实弥拔刀格挡的瞬间，杖端晶体光芒大盛。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刀身震颤，虎口崩裂！
“——劲风·天狗风！”
狂风刚起，长杖便已突破风墙，结结实实轰在实弥腹部！
“噗咳——！”
鲜血从口中喷出，实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扑通！
水花四溅。
演武场边缘的锦鲤池炸开大片水浪，惊得池中锦鲤四散奔逃。
实弥整个人砸进冰冷刺骨的池水，棉衣瞬间浸透，刺骨寒意混着腹部剧痛席卷全身。
机甲收回长杖，杖端晶体光芒渐熄。它转向池子，光学镜闪烁两下，那个机械嗓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满是“关切”：
“您这是在冬泳吧？嘿，头回见着穿着棉衣冬泳的，讲究！”
“噗哈哈哈——！”宇髄天元第一个没忍住，酒红眼眸笑出泪花。
甘露寺蜜璃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动。蝴蝶忍别过脸，紫眸弯成月牙。连富冈义勇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池子里，不死川实弥猛地从水中站起，湿透的银发黏在脸上，眼中血丝密布，青筋在额角暴跳。
“我——操——你——！！！”
怒吼震得池水荡漾。他翻身爬出池子，浑身滴水，手中日轮刀嗡鸣作响，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实弥。”暮云归淡淡开口。
实弥动作一顿。
“刚才那一杖，它只用了三成力。”暮云归走到机甲旁，拍了拍冰冷的装甲，“而且没动用任何能量武器，纯物理打击。”
他看向浑身湿透、咬牙切齿的风柱：“若用全力，你脊椎已经断了。”
实弥僵在原地，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都看清了？”暮云归转向其余九人，“这就是你们的期末考试对象。腊月廿三前，十人联手击败它。否则，全员加练三个月，年假取消。”
炼狱杏寿郎金眸灼灼，盯着机甲的眼神已变成熊熊战意：“唔姆！不愧是老师准备的试炼！在下燃起来了！”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南无阿弥陀佛……此物威能，确实非一人可敌。”
香奈惠紫色眼眸凝重，她注意到机甲刚才移动时，关节处的能量环运转轨迹带有某种玄妙韵律——那绝非寻常机械。
时透无一郎空灵开口：“它……有‘呼吸’。”
众人一愣。
“不是真的呼吸。”无一郎补充，歪头盯着机甲胸口微弱起伏的能量核心，“是节奏。和我们的呼吸法……有点像。”
暮云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观察力不错。‘王国机神’系列搭载了仿生能量循环系统，确实有类似呼吸的节律。而贾克斯这一台”
他顿了顿：“内置了我那位老师亲自编写的战斗逻辑。换言之，它的战术风格、招式偏好、甚至说话方式，都完美复刻了贾克斯本人。”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机甲头部光学镜转向暮香奈惠，机械嗓音再次响起：
“哟，拿花的姑娘~你胸前那小红鸟毛挺别致啊？待会打起来可别哭鼻子，我尽量不打脸。毕竟这么好看的脸打坏了多可惜。”
香奈惠：“……”
蝴蝶忍紫眸微眯：“姐姐，它好像在调戏你。”
机甲立刻转向忍：“哎呦，拿毒的小姑娘眼神挺凶嘛~放心，你这种浑身是刺的类型，我一般选择”
它抬起长杖，杖端指向忍的膝盖：“先打断腿，再慢慢聊。”
忍额角青筋一跳。
“好了。”暮云归打断这场即将升级的嘴炮，“从今天起，每日上午两个时辰，你们十人合练对抗机神。我会在场边督战、复盘。”
他看向池边浑身滴水的实弥：“先去换衣服。半个时辰后，第一场实战演练开始。”
实弥狠狠瞪了机甲一眼，转身大步离去，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板作响。
机甲光学镜追着他背影，扬声器飘出一句：
“记得多穿点，池水凉，下次可不一定掉池子里了，万一是粪坑呢？”
“噗——！”蜜璃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暮云归揉了揉眉心。
（贾克斯老师……您这语音模块，真是半点没浪费。）
半个时辰后，演武场。
实弥已换好干爽队服，脸上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十人呈扇形散开，各自摆出迎战架势。
机甲“王国机神·贾克斯”立于场中，长杖顿地，光学镜平静扫过众人。
“规则很简单。”暮云归坐在场边廊下，手边小几上摆着茶具，“打到它胸口的能量核心熄灭，或者它主动认输，就算你们赢。”
“反之，”他抿了口茶，“打到你们十个都爬不起来，或者认输，就算它赢。”
“开始前，说明规则。”暮云归的声音响起，“第一，机神不会使用‘风哮次声波炮’与‘星痕跃迁’，这两者对你们现阶段而言过于超纲。”
“第二，”他指向机甲胸口十二能量环，“永生花护盾的强度，我设定在‘九柱合力可破’的水平。但必须攻击同一环。”
“第三，机神的反应速度与力量，会随战斗进行逐步解封。初始为三成，每过一刻钟提升一成，直至六成封顶。”
他目光扫过众人：“若你们能在两刻钟内击破护盾，或在一时辰内令其能量核心过载，即算通过。”
机甲光学镜蓝光平稳，扬声器响起：“换句话说，菜鸟们有两个选择——要么赶紧搞定，要么等我慢慢揍。”
实弥额角青筋一跳，但这次他忍住了。
“开始。”
话音落定，炼狱杏寿郎与悲鸣屿行冥同时前压！炎之呼吸的炽热与岩之呼吸的沉重形成完美互补，一左一右轰向机甲正面！
机甲长杖横挡，杖端红核亮起温和光芒，净化炎力开启，但对日炎斗篷的火焰效果有限。
铛！铛！
两次重击被稳稳架住，机甲脚下青石板微裂，但身形纹丝不动。
“好硬……”炼狱金眸一缩。他感觉到对方的力量确实控制在合理范围，但那份沉稳如山的防御感，却远超预期。
香奈惠与富冈义勇的剑光几乎同时到达，一取膝关节，一刺肋下能量管线。机甲左爪右杖分击，精准格开，但动作明显留有破绽，它在“放水”。
“就是现在！”蝴蝶忍紫眸一闪，蚀月短刀从诡异角度刺向机甲背部导流鳍根部，那里是能量传输节点！
然而机甲仿佛背后长眼，尾部彗尾链锯轻轻一摆，“叮”地一声磕开短刀。
“太明显了，小姑娘。”机甲扬声器响起，“偷袭时呼吸节奏都变了，当我传感器是摆设？”
忍咬牙后退。
此时，游走的宇髄天元与不死川实弥终于找到机会——音之呼吸的爆鸣与风之呼吸的斩击同时从两侧袭来！蜜璃的恋之呼吸巨刀自上而下劈落，伊黑小芭内的蛇牙刺向足踝，时透无一郎的霞光则悄然绕后，直指后颈！
七面合击！
机甲光学镜蓝光微闪。
它做了一个简洁到极致的动作：长杖顿地。
嗡——
永生花护盾亮起淡绿光晕，十二能量环匀速旋转。所有攻击落在护盾上，激起层层涟漪，但护盾稳稳撑住。
“集中！”炼狱大吼，“打第三环！”
众人攻势骤转，刀光剑影、锤风音波齐齐轰向机甲胸口左侧第三枚能量环！
护盾剧烈震荡，那枚淡蓝圆环亮度明显下降！
机甲终于动了。
不是闪避，而是反击。
左爪庚金刃划出五道暗金弧光，逼退正面的炼狱与悲鸣屿；右杖回旋横扫，荡开香奈惠与义勇；尾部链锯如蝎摆尾，叮叮当当格开宇髄与实弥的连击；至于从天而降的蜜璃——机甲只是微微侧身，巨刀便擦着装甲划过，斩入地面。
唯一奏效的是时透无一郎。
霞光刺中了后颈管线，虽然被装甲弹开，但留下一道浅痕。
机甲光学镜转向无一郎：“哦？有点意思。你是怎么绕开我的运动模型的？”
无一郎空灵回应：“你的重心……每次格挡后会有0.1秒偏移到支撑腿。我算的是这个。”
扬声器沉默了一瞬，然后响起：
“……不错。但下次记得补刀，划破皮可不算赢。”
战斗继续。
十柱的配合开始显现雏形：炼狱与悲鸣屿主攻压迫，香奈惠与义勇精准破绽，忍与宇髄干扰牵制，实弥与蜜璃强攻硬撼，伊黑游走偷袭，无一郎计算节奏。
但机甲的应对依然从容。
它的动作精准、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花哨。长杖、双爪、链锯构成了完美的攻防体系，配合永生花护盾，将十人的攻势一一化解。
更让人头疼的是清洁矩阵——每当有人试图以特殊呼吸法节奏或内力技巧制造破绽时，机甲总能提前0.3秒调整应对，仿佛能预读意图。
“它在学习我们。”战斗进行一刻钟时，香奈惠喘息道，“我们的配合模式，正在被它建立模型。”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机甲扬声器响起：
“红毛和大和尚的联动间隔2.1秒；双剑姑娘和水面瘫的剑路互补但转换慢0.5秒；毒姑娘喜欢在音爆后出手；蒙脸的总绕右侧……需要我继续报菜名吗？”
众人心头一沉。
而此时，机甲的力量与速度明显提升了一成，暮云归说的“逐步解封”开始了。
压力陡增。
“不能让它继续学下去！”炼狱杏寿郎金眸灼灼，“变阵！随机配合！”
“好！”
阵型骤变。原本的主攻手悲鸣屿突然退后，以流星锤远程牵制；香奈惠与蝴蝶忍这对姐妹首次联手，花舞剑经与毒刃交织成诡谲攻势；富冈义勇与不死川实弥这组意想不到的组合，竟以水之风刃打出了连绵压制。
机甲的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轻微滞涩。
清洁矩阵仍在工作，但随机性打乱了它的预测模型。
“有效！”宇髄天元七彩眼眸一亮。
然而机甲的学习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三次呼吸时间，它已重新适应，长杖一式精妙的“崩”劲震退义勇与实弥，左爪逼退香奈惠，右爪反手抓向偷袭的伊黑——
“小心！”蜜璃巨刀横拦，却被链锯缠住刀身！
机会！
炼狱杏寿郎日炎斗篷全力爆发，整个人化作金色火流星，鬼索的狂暴之刃直刺机甲面罩！
几乎同时，时透无一郎的霞光、悲鸣屿的重锤、宇髄的音爆、忍的毒针——五道攻击从不同角度，齐齐轰向第三能量环！
这是开战以来最完美的一次合击。
机甲光学镜蓝光骤亮。
它做出了选择：不防。
永生花护盾全力集中到第三环，硬抗五重打击！同时长杖如枪，直刺炼狱胸口，以伤换伤！
轰——！！！
第三能量环剧烈闪烁，淡蓝光芒明灭不定，护盾剧烈扭曲，但……撑住了。
而炼狱的刀锋在距离面罩三寸处，被机甲突然抬起的左爪牢牢抓住手腕！
“太急了。”机甲扬声器平静道，“合击很好，但主攻手暴露太早。”
它手腕一转，炼狱整个人被抡起，狠狠砸向地面！
“炼狱先生！”香奈惠惊呼。
炼狱在空中强行扭身，日轮刀刺地，划出长长火星才稳住身形，但左臂已脱臼。
战斗暂停。
机甲收回长杖，光学镜扫过气喘吁吁的十人。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衣衫破损，汗水混着血水。
而机甲的永生花护盾依旧稳定，十二环匀速旋转，只是第三环亮度略暗。装甲上有几道浅痕，但无伤大雅。
“一刻钟四十二秒。”暮云归的声音响起，“护盾未破，十人轻伤，一人中等伤势。”
他走到场中：“知道问题在哪吗？”
众人沉默。
“第一，合击时机仍不精确。你们的最强一波，时间差仍有三十分之一息，这足够它调整护盾能量分配。”
“第二，”他看向炼狱，“作为主攻手，你太容易被预测。日炎斗篷全力爆发时，你的呼吸节奏会有一个微小波动，机甲就是靠这个预判了你的突进。”
炼狱咬牙，金眸中满是不甘。
“第三，”暮云归转向众人，“你们依然在‘各自为战’，只是形式上配合了。真正的默契，是心意相通，是无需言语的补位与呼应。”
他顿了顿：“明日起，你们白天各自修炼，黄昏合练。我会逐步提升机甲的解封上限，从三成到四成、五成……直至你们能在六成战力下，一炷香内破盾。”
机甲扬声器补充：“顺便，那个脱臼的红毛，你刚才那刀要是再低三寸，就能逼我抬右手格挡，给蒙脸的创造机会。可惜，砍太高了。”
炼狱：“……”
“散了。”暮云归挥手，“疗伤，复盘。”
众人互相搀扶着离去。炼狱杏寿郎托着脱臼的左臂，回头深深看了机甲一眼。
（还不够……远远不够……）
暮云归待众人离开，手掌按在机甲装甲上。
“感觉如何？”他低声问。
机甲光学镜闪烁，扬声器传出平静的机械音：“潜力有，默契无。需要至少十五次合练，才能达到‘及格’水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