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江湖入世与晋升之变

作者:暮隐刀 更新时间:2026/3/1 12:08:03 字数:7303

OOC预警,我调高了无惨与堕姬的智商

云归园,书房。

原本宽敞的书房,此刻已被堆积如山的图纸、文书、账册与各色玉简、卷轴占满大半空间。巨大的沙盘上,山脚下那座被选为“问道试”会场的小镇已被等比微缩重现,山川道路、屋舍格局、甚至未来规划中的演武场、观礼台、客舍区、市集带都清晰标注。沙盘旁,展开的数张巨型设计图上,墨线纵横,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节点与建筑参数。

暮云归与苏梦枕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的桌案上同样铺满了待批阅的公文。暮云归执笔,笔走龙蛇,几乎不假思索,每一份文件到他手中,不过数息便能给出精准批示或修改意见,效率之高,令一旁同样在处理事务的苏梦枕暗自心惊。他知道暮云归境界高深,但这般同时处理海量繁杂事务却依旧举重若轻、毫不出错的心智与能力,已非“半步化神”所能完全解释,更近乎一种对规则与信息的绝对掌控。

苏梦枕自己也是炼精化气巅峰的修为,在武林中已属顶尖,处理寻常事务亦是游刃有余,但与此刻的暮云归相比,却顿觉自己如同蹒跚学步的孩童。他收敛心神,专注于自己面前关于各派协调与物资调度的文书,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在书房内只有纸张翻动与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时,陈伯悄然出现在门口,低声禀报:“先生,苏盟主,产屋敷当主来访,已至前厅。”

暮云归笔下未停,只微微颔首:“请。”

苏梦枕则连头都没抬,只是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他此刻正被一份关于“问道试”期间各派弟子冲突调解预案的细节所困,眉头微蹙。

不多时,产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缓步走入书房。他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眼神清亮,气息也比往日平稳许多,显然是修炼气感与望气术带来的益处。只是此刻,他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

“暮先生,苏盟主,冒昧打扰了。”产屋敷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陈伯无声地奉上清茶,随即退至门边阴影处。

暮云归终于停下笔,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幽蓝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看向产屋敷:“产屋敷先生,请坐。何事烦忧?”

苏梦枕这才勉强将视线从公文上移开片刻,对产屋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埋首回去——并非失礼,而是他深知,有暮云归在,自己只需处理专业范畴内的事务即可,这类“外交”或“突发问题”,暮云归自有决断。

产屋敷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在旁边的客椅坐下。他没有碰那杯茶,而是直接切入正题,语气沉重:

“暮先生,实不相瞒,在下此次前来,是有一事,关乎鬼杀队存续根本,心中难安,特来请教。”

“请讲。”

“自星门开启,贵方武林同道陆续抵达此界,行侠仗义,斩妖除鬼,此乃天大善举,耀哉与全体队员感激不尽。”产屋敷先表达了感谢,随即话锋一转,“然而,正因诸位大侠身手高强,且人数众多,行动效率极高,近月来,东瀛各地鬼物数量……锐减。尤其是东京都及周边区域,寻常鬼物几乎已被清剿一空。”

他顿了顿,脸上忧色更浓:“这直接导致了两个问题。其一,鬼杀队队员的晋升之路,几乎被阻断。”

暮云归静静听着,示意他继续。

“鬼杀队队员晋升为‘柱’,有两种途径:一是累计讨伐五十只鬼,二是单独讨伐十二鬼月,哪怕是下弦。”产屋敷苦笑道,“如今,莫说五十只鬼,许多新晋队员连找到一只鬼都困难。各地频频出现……贵方侠客与我方队员‘争抢’鬼物的情况。往往我方队员发现目标,尚未靠近,便有轻功卓绝的侠客先一步抵达,三两下便将鬼物解决,留下茫然的队员。长此以往,队员们无鬼可杀,功绩无法累积,晋升无望,士气难免受挫,新血补充也会出现问题。”

苏梦枕听到这里,笔尖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产屋敷一眼,若有所思,但没说什么,又低下头去。这确实是个现实问题,江湖中人行事本就快意恩仇,讲究“见者有份”甚至“先到先得”,可不会特意给鬼杀队留“经验怪”。而且对他们而言,杀鬼既是行侠,也是历练,更是赚取功绩、换取资源的好机会,积极性自然高涨。

产屋敷继续道:“其二,在下更为担忧的是……无惨。”他声音压低,“如今东瀛境内,尤其是核心区域,聚集了如此多来自异世界的强大力量。以无惨一贯的谨慎……不,是怯懦多疑的性格,他很可能会因此彻底潜伏,躲入无限城最深处,再不露面。鬼杀队数百年的目标,便是彻底终结无惨。若他因畏惧而藏匿不出,我们该如何寻找?无限城玄奥莫测,鸣女的血鬼术更是难以破解。届时,难道要一直与他对峙下去吗?而且,若他放弃在东瀛的活动,转向其他国度……”

这才是产屋敷最深层次的恐惧。无惨若放弃经营数百年的基本盘,像老鼠一样彻底躲起来,或者流窜到其他对超自然力量缺乏应对能力的国家,那才是真正的噩梦。鬼杀队的力量有限,不可能全球追索。

陈伯悄然上前,为产屋敷已经微凉的茶杯续上热水。

暮云归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拿起笔,在面前一份关于“问道试”参赛者资格审核的章程上,快速批注了几行字,然后将其放到一旁已处理完毕的文件堆上。那文件堆已经高得快超过他的头顶。

做完这个,他才再次看向产屋敷,语气依旧平淡:“第一个问题,好解决。”

“鬼杀队队员晋升,本就是为了筛选出有足够实力担任‘柱’之职责者。既然野外鬼物数量不足,无法提供足够的实战考核机会……”暮云归顿了顿,“那几台‘玄甲’,可以借给鬼杀队总部使用。设定好考核模式与难度阈值。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击败或达到相应评价的,便可视为拥有‘柱’级实力基础,准予晋升。具体标准,稍后我与陈伯、香奈惠商议后,会给你一份细则。”

产屋敷眼睛微微一亮!玄甲机器人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当初十柱也是以它们为初阶陪练。若能以此作为考核标准,确实可以绕过“杀鬼数量”这个硬指标,直接检验个人或小队的综合战力。而且,这标准由暮云归制定,公信力毋庸置疑。

“暮先生高义!此法大善!”产屋敷精神一振,但随即又想到第二个问题,“那无惨……”

“他不会藏起来的。”暮云归打断他,语气笃定,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至少,不会因为畏惧‘人多’而永远躲藏。”

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仿佛穿透屋顶,望向无限城可能存在的方位。

“无惨追寻的,是完美无缺、毫无弱点的永生,是超越一切、凌驾众生的绝对力量。阳光,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恐惧与渴望。”暮云归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一股洞悉本质的寒意,“而在这里,在云归园,有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蓝色彼岸花,以及……真气之秘。”

“前者,可能蕴含着他克服阳光的关键。后者,代表着一种全新的、超越鬼的力量体系。这两样东西,对他而言,诱惑力之大,足以压过对风险的恐惧。”

“他不会放弃。他只会更加疯狂,更加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它们。暂时的潜伏,或许有,但那只是为了积蓄力量,为了策划更周密、更狠毒的计划。他就像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你可以暂时看不见他,但他绝不会离开猎物太远,反而会在你松懈时,给出致命一击。”

暮云归看向产屋敷:“所以,不必担心他会永远消失。该担心的是,他下一次会以何种方式,何种强度卷土重来。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再次伸出头时,有足够的力量,将他的脑袋彻底斩下。”

产屋敷怔怔地听着,心中翻腾的忧虑,被暮云归这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一点点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清晰的认知与决心。是的,无惨不会放弃,那么,鬼杀队要做的,就是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在他再次出现时,终结一切!

“在下……明白了。”产屋敷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暮云归躬身,“多谢暮先生指点迷津。”

暮云归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谢意。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如今局势变化,鬼杀队队员外出,还需如以往那般,将日轮刀隐藏起来吗?”

提到这个,产屋敷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点荒诞的笑意,摇了摇头:“已经不需要了。”

他解释道:“自华夏……呃,贵方原世界的各方势力正式介入,尤其是那三万‘大侠’率先抵达并开始活动后,东瀛……不,应该说此界各国官方与民间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而巨大的变化。”

“贵方展现出的力量、组织度、以及那种迥异于此界的神秘文明气息,带来的压迫力……实在太过巨大。”产屋敷斟酌着用词,“以往,鬼杀队需要隐藏,是因为禁刀令。但现在,当人们看到那些侠客高来高去、剑气纵横、挥手间镇压鬼物,听到他们口中谈论的‘门派’、‘江湖’、‘内力’、‘法宝’,再对比贵方送来那些明显超越此界时代的‘友好援助’……恐惧依然有,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好奇,以及……向往。”

“据隐部队收集的情报,以及一些官方渠道的私下交流,此界多个主要国家的领导人,已经多次召开秘密会议,讨论‘华夏现象’。他们震惊于贵方个体与集体的强大,更对贵方所代表的另一种文明发展路径——将超凡力量与高度组织化社会结构、甚至先进科技相结合的模式——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产屋敷的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感慨,“听说,已有多国领导人非正式地表示,希望能在合适的时机,‘组团’前往华夏……取经学习。在这种情况下,鬼杀队佩戴日轮刀,反倒成了一种‘顺应潮流’、‘与强大盟友保持一致’的标志,不仅无人阻拦,甚至在一些地方,还会得到敬畏的目光和便利。”

这大概是数百年来,鬼杀队第一次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下。虽然原因有些令人啼笑皆非,但结果无疑是好的。

苏梦枕这时终于处理完手头那份棘手的预案,抬起头,闻言不禁失笑:“取经?他们怕不是想去看看,能不能也学点‘武功’回去,或者弄点‘合作项目’吧。”他摇摇头,“不过,文化交流,互通有无,本就是星门开启的应有之义。只要守规矩,未尝不是好事。”

暮云归不置可否,只是重新拿起一份新的公文,淡淡道:“既如此,鬼杀队更当趁此机会,夯实根基,加快转型。新的考核标准,三日后给你。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

这便是送客了。

产屋敷知道暮云归事务繁忙,能抽出时间见他并给出明确指点,已是难得。他不再多言,与天音夫人一起,再次郑重行礼道谢,随后在陈伯的引领下,悄然离去。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沙沙的书写声。

苏梦枕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看向对面依旧笔走龙蛇的暮云归,忽然笑道:“暮魁首,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彻底。把玄甲借出去当考核官,自己连细则都让别人定。”

暮云归头也不抬:“香奈惠熟悉柱级标准,陈伯熟知玄甲性能与园内事务,他们拟定,比我更合适。我只需最终审核。”

“你就不怕无惨真被你吓破了胆,跑去祸害别处?”苏梦枕又问,带着一丝探究。

暮云归笔下不停,声音平静无波:“他若真聪明到能彻底割舍对此地执念,远遁他乡,蛰伏百年,那才算有点长进。可惜,千年的偏执与恐惧,早已扭曲了他的心智。他逃不出自己的心魔。这里,就是他终将归来的葬身之地。”

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苏梦枕默然片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重新投入面前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务之中。

窗外,天色向晚。云归园内,灯火渐次亮起。

江湖的浪潮已然涌入此界,改变着旧的秩序,也催生着新的规则。鬼杀队的转型,无惨的挣扎,两个世界的碰撞与融合,都在这个看似平静的黄昏,悄然加速。

鬼舞辻无惨确实无法割舍东瀛。不仅仅是因为数百年的经营与熟悉,更因为一个核心的、致命的诱惑——那朵可能助他克服阳光的“蓝色彼岸花”,似乎只在东瀛这片土地特定的气候与地脉环境下,才有极微小概率出现或变异。

离开东瀛,意味着放弃这触手可及的“完美永生”希望。这对将克服阳光视为生命唯一执念的无惨而言,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然而,现实同样残酷。大批鬼物在侠客与鬼杀队的联合绞杀下伤亡惨重,剩余者也多因金钨武器所伤而恢复缓慢,这严重拖累了他搜寻、刺探、乃至策划夺取彼岸花的进度。鬼是他的眼睛、手足、爪牙,爪牙不利,耳目不明,计划便无从谈起。

他需要恢复鬼群的力量,更需要新鲜的、大量的“血食”来加速这一过程,同时补充因损失而削弱的力量。东瀛本土,尤其是核心区域,在“侠客遍地走”的现状下,大规模猎食已近乎自杀。

于是,无惨那属于鬼王的狡诈与千年积累的阴冷智慧,开始转向更遥远、更“安全”的方向。

他的目光,越过了海洋,投向了东南亚湿热茂密的丛林与矿坑,投向了非洲广袤而部落纷争不断的大陆。那些地方,人口同样稠密,秩序却远不如东瀛严密,对超自然力量的认知与防范更是几近于无。更重要的是,那里存在着历史悠久、盘根错节的……人口贸易网络。

无惨开始“学习”与“模仿”。他回忆起百年前那些乘着黑船而来、用不平等条约和枪炮打开国门的西洋人,他们是如何利用契约、贸易、债务乃至暴力,将无数人变为商品的。他不需要枪炮,但他有更可怕的东西,超越凡俗的力量,以及对人性贪婪与恐惧的精准把握。

一套融合了“契约诱惑”、“海上走私”、“债务奴役”的复合型人口买卖策略,在无限城冰冷的大殿中,被无惨以绝对的命令,勾勒出雏形。

而执行这套策略的核心人选,他几乎没有犹豫——上弦之陆,堕姬及其体内的妓夫太郎。

堕姬,生前即是游廓中最顶尖的花魁,对于人性的欲望、虚荣、堕落,对于上层社会的交往规则、财富流转乃至阴暗面,有着无惨手下其他鬼物难以企及的了解与渗透能力。她的美貌是武器,她的花魁身份是绝佳的掩护与情报节点,而她作为鬼的贪婪与残忍,也足以确保她“高效”地完成任务。

命令通过鸣女的血鬼术,直接传达给了正在某处奢华宅邸中,对着西洋镜欣赏自己新和服的堕姬。

“我需要人,很多很多人。不需要质量多好,但数量必须庞大,来源必须隐蔽,不能引起东瀛本土,尤其是那些‘侠客’的注意。”无惨冰冷的声音在堕姬脑海中响起,“利用你的‘优势’,去接触那些富商、官僚、贵族中内心空虚、欲望膨胀、或是有把柄可抓的子弟,乃至他们本人。给予他们永恒青春、力量、乃至病痛治愈的‘希望’,然后,让他们在‘契约’上按下手印。”

堕姬抚摸着光滑的镜面,猩红的眼眸中闪过兴奋与了然的光芒。她太懂这些了。

“然后,利用他们,或者他们掌控的资产、渠道,去打通海外的关系。东南亚的奴隶贩子,非洲的部落捕奴队,远洋船队的贪婪船长……用黄金,用鸦片,用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去买,去骗,去抢。把‘货物’装上船,绕过正常航线,在约定的隐秘地点交接。”

“记住,所有经手的人类,要么变成我们的人,要么在处理完‘货物’后,彻底消失。航线必须多变,交接点必须隐蔽,绝对,绝对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追踪到无限城或东瀛本土的线索。”

堕姬娇笑着在意识中回应:“遵命,无惨大人~这种游戏,我最喜欢了。”对她而言,这不仅是任务,更是一场奢华而黑暗的狂欢,能够满足她对于财富、掌控欲以及玩弄人性的多重渴望。

计划迅速展开。

堕姬,或者说她控制下的那些已然成为鬼或受她绝对控制的富商、贵族白手套们,开始活跃起来。他们以投资海外矿业、种植园、新兴贸易路线为名,与东南亚、非洲乃至更远地区的势力建立联系。丰厚的定金、远超市场价的报价、以及对“劳动力”近乎无限的渴求,迅速吸引了那些游走在黑暗边缘的捕奴者与走私团伙。

同时,在东瀛本土,堕姬精心挑选着目标。一个继承家业却经营不善、濒临破产的丝绸商之子;一个身患隐疾、渴望恢复雄风的老年贵族;一个野心勃勃却苦无上升途径的基层官僚;一个沉迷赌博欠下巨额债务的世家子弟……欲望、恐惧、贪婪,是他们共同的弱点。

堕姬会以各种“偶然”的方式接近他们,展现远超常人的魅力与神秘。在恰当的时机,给予一点“甜头”或许是几粒能暂时提振精神的“药丸”,或许是一段让人忘却烦恼的“幻梦”,或许是对其困境“精准”的预测与解决暗示。当对方的心理防线被腐蚀到一定程度,那份以古老文书形式呈现、条款晦涩却暗藏致命陷阱的“契约”,便会摆在他们面前。

按下手印的瞬间,他们的灵魂与肉体,便不再属于自己。轻则沦为堕姬的傀儡,重则直接在无惨的血液下,转化为听命于无惨的低级鬼物,其名下资产、人脉、渠道,自然被全盘接收。

这些新生的、隐藏在人类社会中的“鬼资产”,成为了人口走私链条上关键的一环。他们提供资金、船只、合法或半合法的文件掩护,将来自海外的“特殊货物”接收、转运,最终通过层层秘密渠道,送入无限城,或者直接运往预先设置在荒山野岭、废弃矿洞中的“饲养场”。

无惨的策略,取得了远超预期的“成功”。

一方面,堕姬的整个行动,巧妙地隐藏在人类社会本身的阴暗面与正常商业活动之下。她针对的是富人和权贵阶层,这个阶层本身就拥有大量秘密,流动性强,偶有人员“失踪”或“性情大变”,也往往被归咎于家族内部斗争、商业失败或纵欲过度,难以引起普通民众或官府的深度调查。

另一方面,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那些涌入东瀛的“侠客”们,绝大多数正处于“炼精化气”的阶段,需要锤炼自身的“性命之精”。这意味着他们需要静心打坐、吐纳练气、打磨武技,以求内力充盈,基础稳固。他们的活动范围虽然广,但精力主要集中在搜寻明显的鬼气、妖气,以及对付正在害人的鬼物上。对于堕姬这种深藏在人类上层社会、利用规则与欲望行事、几乎从不直接出手猎食、气息也因长期混迹人群而变得隐晦混杂的“都市鬼”,反而缺乏有效的侦查手段和关注动机。在他们看来,东瀛的富人们有些奇怪的嗜好或秘密,再正常不过,只要不直接危害平民,不大量散播鬼气,便不在他们“行侠仗义”的优先清单上。

短短一周时间。

借助这高效而隐蔽的黑色链条,来自东南亚丛林、种植园、矿坑的苦力,来自非洲部落冲突中的俘虏、被拐卖的平民,如同涓涓细流,汇合成一股股暗潮,通过一艘艘悬挂着伪造旗帜或根本无旗的货轮、帆船,穿越茫茫大海,被源源不断地送入东瀛,送入鬼的巢穴。

初步统计,数量超过了两万!

对于急需补充“营养”的鬼群而言,这无异于一场及时的血雨。受伤的上弦、下弦,获得了充足的高质量血肉补充,恢复速度大大加快;新转化的鬼物在饱食后迅速稳定了形态,提升了力量;无惨更是利用这些新鲜的灵魂与生命能量,结合自己的血液,批量制造了一批批新的、更加适应现在战斗环境的鬼物——它们或许个体实力不如传统的十二鬼月,但数量更多,更擅长潜伏、配合。

无限城深处,无惨苍白的手指敲击着扶手,猩红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阴冷的满意。

损失正在被弥补,力量正在恢复甚至扩充。虽然核心目标夺取彼岸花与真气之秘依然遥不可及,但至少,他重新稳住了阵脚,拥有了继续周旋、继续谋划的本钱。

“暮云归……还有那些所谓的‘大侠’……”无惨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你们清扫了地上的污秽,却不知真正的阴影,早已渗透进骨髓。游戏,还没结束。”

他抬头,望向虚无,仿佛看到了那条条纵横四海、满载着罪恶与绝望的黑色航线。那不仅是他鬼物的补给线,更是他野心的延伸,是他向那个不可一世的存在,发出的、无声而残酷的挑战。

而在云归园,在灯火通明的书房里,暮云归刚刚批阅完一份关于近期东瀛沿海船只异常出入的隐部队简报。他目光在几个模糊的地名和船号上停留了片刻,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随即将其归类到“待进一步观察”的文件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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