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溪流般平静淌过,云归园内各人依照自己的步调修行、学习、筹划。终于,日历翻到了那个对栗花落香奈乎而言至关重要的日子——鬼杀队最终选拔,于藤袭山举行。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的藤袭山山腰,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上,逐渐聚集起数十名少男少女。他们大多神情紧绷,或兴奋,或恐惧,或强作镇定,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青草泥土气息的紧张感。
在这群考生略显杂乱的队伍边缘,却是一片奇异的“真空地带”。
暮云归与蝴蝶香奈惠并肩而立,仿佛自成一个世界。暮云归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将近两米的健硕体型即便静立不动,也带着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沉凝气势,与周围稚嫩的考生们格格不入。香奈惠则穿着以往那件鬼杀队服,外罩蝴蝶羽织,温柔娴静,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柱级风范。
他们面前,是今日的主角——栗花落香奈乎。她穿着合身的飞鱼服,黑色长发梳理成侧马尾,发间别着一枚简单的蝴蝶发饰,是香奈惠今早亲手为她戴上的。她腰间的日轮刀刀鞘光洁,小手平稳地按在刀柄上,背上的小背包中有暮云归为她准备的生存物资,精致的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像一尊安静的人偶,唯有那双琉璃般的粉紫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考核规则,是于山中存活七日。”暮云归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嘈杂,落入香奈乎耳中,“山中鬼物虽为囚禁于此、相对较弱者,但数量不少,且环境复杂。首要之务,是保全自身。”
香奈惠接着柔声叮嘱,紫眸中满含关切:“香奈乎,记住平日所练。遇敌时莫要慌乱,善用你的观察力。呼吸法要平稳,节省体力。若遇无法应对之危,以保全自身为第一,不必勉强。” 她轻轻替香奈乎整理了一下衣领,“我和暮先生,还有忍姐姐,都在外面等你平安归来。”
香奈乎静静地听着,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移动,然后,极其轻微却肯定地点了点头。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将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了一些。
就在这时,场地前方的高处,两道小小的身影出现。产屋敷一族的双胞胎——辉利哉与彼方,身着庄重的和服,面容沉静,开始用清晰而平稳的嗓音宣读最终选拔的规则:“……藤袭山中共囚禁着诸多鬼物,皆为历年剑士所擒,实力不一……需在此存活七日……山腰有大量紫藤花,鬼无法靠近,可作为临时休整之地……”
然而,此刻场中大部分考生的注意力,却很难完全集中在规则上。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或明或暗地,飘向边缘那对异常醒目的男女。
暮云归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
即便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那超越常人的体型,沉静如深海的眼神,以及久居上位、教导所自然养成的气度,都让他像磁石一样吸引着目光。许多考生心中暗自嘀咕:这人是谁?也是考官吗?看起来比在场的所有考官都可怕……他旁边那位温柔美丽的小姐又是谁?感觉也好厉害……
而在某些感官天生异于常人的考生眼中,暮云归带来的就不仅仅是“引人注目”那么简单了,那简直是某种精神与感官上的双重“灾难”。
嘴平伊之助,自幼被野猪抚养,在山林中野蛮生长,拥有野兽般敏锐的直觉和空间感知。此刻,他头盔下的眼睛瞪得溜圆,透过粗糙的面具缝隙,死死“盯”着暮云归的方向。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其他人都是一个个人形的、散发着不同强弱“热量”和“气息”的光团。但暮云归……那里根本没有“人形”!
他“看”到的,是一团庞大到令他灵魂战栗的、凝练到极致却又仿佛蕴含无穷毁灭性能量的“光”或者说“黑洞”。那能量平静地蛰伏着,却给伊之助的野兽本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顶级的掠食者般的恐怖威压。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一片深不见底的暴风雨海!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简陋的衣衫,强壮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牙齿甚至开始咯咯作响。逃跑!立刻远离!本能疯狂尖叫。但他硬生生用粗野的意志力压住了这股冲动,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只是那握紧双刀的手,指节已然发白。
我妻善逸的情况则更加“凄惨”。他天生拥有一对能够捕捉极其细微声音的“黄金耳朵”。此刻,他正缩在人群后面,抱着脑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似的抖着。
规则?他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因为在他的耳中,暮云归所在的方向,正传来一种低沉、缓慢、却无比沉重有力的“轰鸣”——那是暮云归平稳心跳与气血运转的声音!寻常人的心跳声在善逸听来或许清晰,但暮云归那经过真气千锤百炼、生命力磅礴如龙象的身体,其心脉搏动之声,在善逸异常敏锐的听觉中,不啻于近距离聆听战鼓擂鸣,而且是那种最大号的、用蛮荒巨兽皮蒙成的战鼓!每一声“咚”都震得他耳膜刺痛,头晕目眩,心脏仿佛都要跟着那可怕的节奏共振破裂。他甚至能“听”到对方血液在血管中奔流时,那如同大江大河般雄浑的“哗哗”声……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人形凶兽!行走的天灾!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这是什么怪物啊!为什么会有这种心跳声!光是听着就要聋了!耳朵好痛!头好晕!爷爷救命啊……”善逸在心中疯狂哀嚎,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或者直接昏过去算了。
产屋敷辉利哉与彼方似乎并未察觉到下方部分考生的异常煎熬,他们平稳地宣读完了所有规则。
“……最终选拔,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哇啊啊啊——!!!” 我妻善逸爆发出濒死般的惨叫,仿佛身后有最恐怖的鬼在追赶,第一个化作一道金黄色的残影,连滚带爬、涕泪横流地冲进了通往山林的入口,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激发了毕生的潜能。
几乎同时,嘴平伊之助也发出一声混杂着恐惧与暴怒的、类似野兽的低吼,不再压抑本能,猛地窜出,双刀胡乱挥舞着,撞开几个挡路的考生,以一种近乎逃亡又像冲锋的姿态,紧跟着善逸冲了进去,仿佛离暮云归那个方向越远越好。
其他考生被这两人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但选拔开始的紧张感很快压倒了一切,众人也纷纷呼喝着,涌向入口。
香奈乎最后看了一眼暮云归和香奈惠,再次轻轻点头,然后转身,迈着平稳而无声的步伐,汇入考生的人流,消失在山林入口的阴影中。
香奈惠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善逸和伊之助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暮云归:“那两个孩子……”
暮云归目光平静地扫过入口,淡淡道:“感官异于常人,未必是坏事。能否将天赋转化为生存之力,方是考验。” 他并未意识到或者说并不在意自己无形中给那两个少年带来了何等巨大的“开幕冲击”。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香奈乎消失的方向。七日时间,对于经历过云归园严苛训练、甚至能与训练玄甲周旋的香奈乎而言,生存应无大碍。但这场考核,除了生存,或许还有其他意义。
藤袭山的紫藤花微微摇曳,送走了又一批追逐剑士之梦的少年少女,也默默见证了某个无形中搅动风云的魁首,以及他身边温柔守望的花柱。
山风起,选拔正式开始。而那两个被“吓破胆”的少年,他们的求生之旅,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凡。
待到所有考生的身影都消失在藤袭山蓊郁的山林入口之后,山腰平台重新恢复了空旷,只余下几位担任外围警戒的“隐”部队成员,以及暮云归与香奈惠。
香奈惠转向暮云归,紫眸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坚持:“云归,这次的最终选拔,按例需有柱级剑士在外围监察策应,以防意外。这是我的职责,接下来七日,我都需留在此处。”她轻轻拉了拉暮云归的衣袖,柔声道,“园中诸事繁忙,你且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看便好。”
暮云归却未动,目光投向云雾缭绕的山林深处,仿佛能穿透重重枝叶。“香奈乎的成长,我也有些好奇。”他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况且,近日对神识运用略有所得,琢磨出一个小玩意儿,正好一试。”
“小玩意儿?”香奈惠疑惑地眨了眨眼。
暮云归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右手轻轻搭在了香奈惠的肩头。他的手掌温热而稳定,指尖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流光一闪而逝。他微微阖目,口中低声念诵了几句音节奇古、意义难明的短促咒言,最后清晰吐出四字:“见我所见。”
香奈惠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觉浑身一轻,仿佛有什么无形无质、却又真切属于自己的部分,被一股柔和而宏大的力量轻轻“托”了起来!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不再局限于山腰平台的一草一木,而是飞速拉升、拓展!
“呀!”她下意识地低呼一声,紫眸瞬间睁大。
她“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以一种更加玄妙、更加全面的方式“感知”到了——整个藤袭山的轮廓如同沙盘般在下方铺展,连绵的山脊、蜿蜒的溪流、茂密的林海、乃至山顶与山脚那标志性的、散发着令鬼厌恶气息的紫藤花丛,都清晰可辨。微风拂过树梢的摇曳,远处鸟儿振翅的轨迹,甚至山林深处某些细微的窸窣动静,都仿佛被放大、被解析,涌入她的“感知”之中。
这是……神魂离体?神识外放?还是某种更奇妙的链接共享?
更令她震撼的是,她正“悬浮”于高空之上!脚下是缩小的山川大地,头顶是湛蓝无垠的天空,云絮仿佛触手可及。没有依靠任何实体,就这么凭空而立,感受着高空特有的、凛冽又纯净的“气流”,虽然神魂状态似乎并无实质触感,但那种“在高处”的认知无比鲜明。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体验到“神魂”的奇妙,也是第一次尝试“飞行”,尽管是以这种特殊的形式。震惊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新奇与自由感涌上心头,她忍不住“看”向身旁——暮云归的神魂虚影也静静立在那里,比实体略显模糊,却更显缥缈深邃,正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笑意“看”着她。
“这……便是神识之妙?”香奈惠喃喃道,神魂状态的“声音”直接传递心念,空灵而清晰。
“一点粗浅的应用,借天地之势,共感同观罢了。”暮云归的神念回应平静,“维持不了太久,且范围有限,不过观察此番考核,倒也足够。”
两人如同两只无形的巨鸟,翱翔于藤袭山上空。最初的震撼过后,香奈惠也渐渐适应了这种奇特的视角,开始将注意力投向下方山林中那些微小的“动静”——正在参加考核的考生们。
正如暮云归所言,考核首日,大多数人都还在适应环境、寻找安全路线或躲藏地点,遭遇鬼物的并不多。
他们“看”到香奈乎找到了一处清澈的泉眼,动作利落地用随身水壶接满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熟练地将里面一片净水片投入壶中,轻轻晃匀。这是她在蝶屋和云归园学到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卫生习惯。做完这些,她并未久留,身影在林间灵巧穿梭,目光沉静地扫视四周,显然在寻找适合夜晚藏身的、相对安全且易于防守的位置。
我妻善逸躲在一棵巨大的杉树后面,抱着树干瑟瑟发抖,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神魂的感知,仿佛也能感受到他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恐惧。对于听觉异常敏锐的他来说,这座囚禁着鬼物的山林,恐怕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各种让他毛骨悚然的细微声响。
嘴平伊之助似乎已经从最初的极度恐惧中缓过劲来,或者说,将那份对暮云归的恐惧转化为了对鬼物的狂暴怒火。他正在山林中横冲直撞,挥舞着双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主动寻找着鬼物的气息,只可惜藤袭山范围颇大,初期想立刻撞上目标也没那么容易。
戴着日轮耳饰的灶门炭治郎,正微微蹙眉,不断轻嗅着空气,试图从复杂的气味中分辨出危险、水源、食物以及相对安全区域的信息,行动谨慎而有序。
而不死川玄弥……他脸上那副暴躁易怒、仿佛随时会爆发的神情,简直和他哥哥不死川实弥如出一辙,正一脸不爽地踹开挡路的石块,嘴里骂骂咧咧,不知道是在抱怨这考核,还是别的什么惹到了他。
将主要考生的情况大致收入眼底后,暮云归与香奈惠的神魂在高空静静盘桓了片刻,如同巡视领地的鹰隼。这种超然的视角,让这场生死考核,仿佛变成了一幅动态的微缩图景。
“回去吧,此术不可久持。”暮云归的神念传来。香奈惠有些不舍地最后“望”了一眼香奈乎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
神魂归位的感觉同样玄妙,仿佛从极高处缓缓沉降,重新与地面上的身体契合。香奈惠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山腰平台,暮云归的手刚刚从她肩上移开。方才那番神奇的“高空游览”仿佛一场短暂的梦,但脑海中清晰的画面和那种自由感知的余韵,却真实不虚。她看向暮云归,眼中异彩连连,充满惊叹与探究。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华夏某国际机场。
没有藤袭山的紧张与山林气息,这里充斥着现代化的钢铁穹顶、广播回声与航油的气味。江寒星一袭利落劲装,背负长剑,神色冷峻。李柚柚穿着方便活动的运动套装,马尾辫高高束起,脸上满是跃跃欲试,正东张西望。他们身边,还聚集着十几位气息精悍、装扮各异的男女,有僧有道,有文有武,皆是将要一同出使欧洲、应对“十诫”与“四枢德”的华夏各宗门代表或精锐后辈。气氛严肃中透着一股隐而不发的锐气,与藤袭山考核的稚嫩紧张截然不同。
云归园内,午后阳光正好。
演武场边的回廊下,宇髄天元正对着聚拢过来的几位柱(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蝴蝶忍、甘露寺蜜璃等),一脸苦恼又愤愤不平地讲述着自己向虞清商求教音律杀伐之术,却被要求“先获得一个得到武林认可的江湖名号”的事。
“……就是这样!清商师姐说,没有像样的江湖名号,就不算正式踏入音律秘术的门槛!”宇髄天元挥舞着手臂,“这算什么规矩嘛!我‘音柱’的名号难道不够华丽吗?!”
蝴蝶忍掩唇轻笑,紫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宇髄先生,我倒觉得这规矩不难应付。既然清商师姐说要‘得到认可的称号’,那我们何不先给自己取一个响亮好听的,每次与人见面都报上这个名号?久而久之,大家不就都知道、都认可了吗?” 她觉得这是个取巧的好办法。
“诶?这样也行吗?”甘露寺蜜璃好奇地问。
宇髄天元也摸着下巴思考起来:“自己取名号……‘华丽绝弦’?‘天音镇魂’?听起来似乎不错……”
就在这时,刚结束一轮气血搬运、浑身热气腾腾如同小巨人般的项昆仑,恰好扛着一对巨大的石锁路过回廊。宇髄天元眼睛一亮,连忙叫住他:“项师兄!项师兄留步!”
项昆仑停下脚步,憨厚地转过头,额头上还有汗珠:“宇髄师弟?有事?”
宇髄天元赶紧把虞清商的要求和蝴蝶忍的“取巧”想法说了一遍,然后充满期待地问:“项师兄,你是过来人,你的‘关中霸王’名号威震江湖,你说说,我们自己先起个称号,然后到处宣传,这法子能成吗?”
项昆仑挠了挠他刺猬般的短发,脸上的憨厚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瓮声瓮气地开口,话语却直白得让众人一愣:
“最好别。”
“啊?为什么?”蝴蝶忍疑惑。
项昆仑放下石锁,擦了把汗,认真解释道:“江湖称号这东西,它……它是有‘长’的过程的。不是你自己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就拿俺来说,一开始跟着师父闯荡,力气大,打架猛,但没啥名气。那时候江湖上的朋友,还有那些跟俺交过手的,私底下都叫俺‘项大力’,或者‘那个力大无穷的憨小子’。”
众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些忍俊不禁。
“后来,俺内力初成气血深厚,皮糙肉厚特别耐打,跟人切磋经常硬抗对方杀招还能反击。不知道谁开始传,说俺跟‘血牛’似的打不死,‘血牛项昆仑’这名号就慢慢叫开了。” 项昆仑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咧咧嘴,“说实话,那时候觉得这外号挺难听的,但大家叫习惯了,俺也没辙。”
“那‘霸王’呢?”甘露寺蜜璃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再后来,俺功夫深了,在关中一带几次碰上硬茬子,都打赢了,名声慢慢大了。有一次,为了护着一批被邪教盯上的百姓,俺一个人堵在山口,跟对方好几百号人打了大半天,最后把他们全撵跑了。” 项昆仑眼神认真起来,“那之后,不知道谁先说的,说俺有古之霸王力拔山兮的气概,护佑一方,这‘关中霸王’的名头才渐渐传开,大家才都认。”
他总结道:“所以你看,江湖称号,它得跟你干过的事儿、打过的架、为人处世慢慢贴上,是别人根据你的本事、做派给你的‘标签’。你自己要是起个特别好听、特别唬人的,比如啥‘九天十地唯我独尊神拳无敌’之类的……”
他顿了顿,看到宇髄天元表情有点僵,蝴蝶忍也若有所思,继续道:“……别人没听说过这名号,一打听,‘哦,他自己起的啊’,那不仅不会认,还会觉得你这人……有点那啥。到时候,江湖上说不定就会给你起个更难听、更戏谑的外号来叫你了。毕竟,大家认的,是实打实的战绩和名声攒出来的‘号’,不是自己封的‘衔’。”
一番朴实无华却切中要害的话,让回廊下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宇髄天元脸上的兴奋和取巧心思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的凝重。原来,真正的江湖名号,并非一个可以随意自封的华丽标签,而是需要实力、事迹和时间去沉淀、去赢取的“战利品”和“口碑”。
蝴蝶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紫眸中光芒闪动,低语道:“原来如此……是要‘打’出来、‘做’出来的名号,才有分量啊。”
项昆仑看着他们明白了,憨厚地笑了笑,重新扛起石锁:“俺还得去练几组,你们慢慢聊。” 说完,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留下几位柱在原地,各自消化着这项关于“江湖规矩”的生动一课。宇髄天元的求艺之路,似乎因为虞清商一个简单的要求,指向了一条比单纯学习音律更加复杂、也更加考验综合实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