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尔德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下,两下,三下——是皮鞋底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沉稳、从容,像猎人在接近落入陷阱的猎物。
她身侧那个疯女人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蜷缩成一团,嘴里不再念叨,只是瑟瑟发抖。
伊索尔德的大脑飞速运转。停车场出口在五十米外,但对方有两人,且装备精良。她只有一把手枪,七发子弹,还带着一个累赘。硬拼是死路一条。
江寒星会来吗?
她不知道。他们相识不过几天,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需要警惕的欧洲女人”。他没有理由为她冒险。
可她还是打了那个电话。因为在这座城市里,在这绝望的时刻,她能想到的,竟然只有那两个东方人的面孔。
脚步声在距离她藏身的SUV大约十米处停了下来。
“搜。”一个低沉的声音说。
伊索尔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如果注定要死在这里——
她睁开眼,眼中只剩冰冷的决然。
至少,要拉一个垫背的。
就在她准备起身拼死一搏的瞬间——
“轰!”
一声巨响从停车场入口传来,紧接着是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一辆黑色轿车被什么东西撞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柱子上!
“什么——”
那两个杀手的惊呼声还没落地,一道身影已经从烟尘中掠出,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剑光一闪。
一名杀手手中的枪应声断成两截,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砸在墙上,软软滑落,昏迷不醒。
另一名杀手反应极快,举枪就要射击。但他的手还没抬起来,一只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小腹上。
那拳头的力道看似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震颤,像是穿透了皮肤、肌肉,直接震进了内脏。杀手眼睛一翻,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烟尘散去。
江寒星收剑入鞘,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了两只苍蝇。他身后,李柚柚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真弱。连项昆仑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然后她看向那辆被撞飞的轿车,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师兄……那个……我是不是力气用大了点?”
江寒星没理她,目光扫向停车场深处:“伊索尔德小姐,安全了。”
伊索尔德从SUV后面缓缓站起来,握着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东方人,看着那个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轿车,看着地上两个生死不知的杀手——
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你们……”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们怎么来的?”
“打车。”李柚柚理所当然地说,“然后跑过来的。师兄嫌司机太慢,半路我们就下车跑了。”
伊索尔德:“……打车?”
从她打电话到他们出现,最多不超过八分钟。维也纳老城区到这个商场,打车至少需要十五分钟。再加上半路下车跑步……
她看向江寒星,这个男人呼吸依旧平稳,额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她忽然意识到,她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谢谢。”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你们来。”
李柚柚摆摆手:“别谢了,赶紧走吧。刚才那么大动静,警察马上就到。你那身份,跟警察解释不清吧?”
伊索尔德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她转身去拉那个疯女人,却发现对方已经缩在车底,浑身颤抖,嘴里还在念叨:
“不要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不要吃我……”
伊索尔德蹲下身,尽量放柔声音:“没事了,他们不是来抓你的。我们带你走,去安全的地方。”
疯女人抬起头,那双癫狂的眼睛里,竟然流下两行浑浊的泪。
“真的吗?”她问,像个受惊的孩子。
伊索尔德心中一酸,用力点头:“真的。”
她扶着疯女人站起来。李柚柚走过来,一把搀住女人的另一边胳膊,大大咧咧地说:“走吧,我扶你。你身上好臭……呃不对,我是说,你别怕,有我呢!”
疯女人看着这个陌生女孩灿烂的笑容,眼中的恐惧竟然真的消退了一些。
四人消失在停车场的阴影中。
五分钟后,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与此同时.鬼灭世界.藤袭山
藤袭山的第七日,晨光穿透林间薄雾,洒在被鲜血浸透又干涸的土地上。
香奈乎将双刀缓缓归鞘,指尖在刀镡上停留了一瞬。这几日,她几乎将整座山的鬼物清剿了大半——那些游荡的低级鬼在她剑下走不过一合,即便是稍强的对手,也挡不住《花舞剑经》的锋芒。
可她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那股每次施展《花舞剑经》后体内涌起的不适感——像是有某种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又像是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莫名空虚——始终如影随形。她按照平日所学调息,能暂时压下,却无法根除。
为什么?
她不明白。明明招式使得分毫不差,明明威力比花之呼吸更强,可身体却在抗拒。
香奈乎微微蹙眉,这是她极少流露的表情。片刻后,她松开眉头,深呼吸一次,将那股残留的不适感再次压下。
继续找鬼。继续验证。总会找到答案。
她正要迈步,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激烈的喊杀声和某种巨物嘶吼的怪声。
炭治郎此刻的处境很不妙。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他的身体旋转如飞旋的水车,日轮刀划出圆润的青色弧光,斩断迎面抓来的数只粗壮手臂。可那些手臂断裂处只涌出漆黑的血,下一秒便重新长出新的手臂,仿佛永远斩不尽。
手鬼——那只全身长满无数手臂、盘踞在这片区域多年的恐怖鬼物——发出愤怒的嘶吼。它认出了眼前这个戴着日轮耳饰的少年是谁。
“鳞泷……你是鳞泷左近次的弟子!”
无数手臂从地面破土而出,从岩壁缝隙中突袭而来,从身后悄无声息地抓来,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牢笼。炭治郎被逼得节节后退,呼吸开始紊乱。
一只利爪划过他的肩膀,剧痛瞬间蔓延,鲜血浸透衣衫。他咬牙挥刀斩断那只手,但更多的已经涌来。
不行……这样下去……
就在他眼前一花、即将被手臂淹没的刹那——
一片花瓣,轻飘飘地落在他的鼻尖。
不对。不是一片,是无数片。粉紫色的花瓣如雨般从天而降,温柔却不容置疑地隔开了他和那些狰狞的手臂。
“花舞剑经·月映·分花扶柳。”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双剑左右轻分,剑劲柔韧如柳枝拂水,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四面八方袭来的手臂尽数拨开。剑光织成一道粉紫色的屏障,把所有攻击隔绝在三尺之外。
炭治郎愣愣地看着出现在身前的那个背影。
侧马尾,飞鱼服,纤细却笔挺的身姿。她背对着他,双剑横于身前,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花瓣虚影。
是那个女孩。那个在第一天拿出“很好吃的那盒饭”的女孩。
“栗……栗花落小姐?”炭治郎下意识叫出她的名字。
香奈乎没有回头,目光锁定着面前那坨丑陋的庞然大物。她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这一坨……这一团……这一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手。
全是手。
从地面伸出来的手,从岩壁上长出来的手,从树干上探出来的手,甚至从它自己身上冒出来的手。大大小小、粗粗细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这只鬼,浑身长满了手。
远处的喊杀声正是从这里传来的。香奈乎赶到时,正看见一个红发少年被无数只手逼得节节后退,肩膀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她认得这个少年。几天前,分食过她军粮的那个。
他现在有危险。
这个念头几乎是本能地闪过。她没有抛硬币,双刀已然出鞘——
花舞剑经·月映·分花扶柳!
双剑左右轻分,剑劲柔韧如柳枝拂水,却又带着绵绵不绝的暗劲。那些围攻少年的手臂被尽数拨开,有的甚至被剑劲震得寸寸断裂!
香奈乎的身影落在少年身前,侧马尾在风中轻轻晃动。
炭治郎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在战场。
“你……你是那天那个……”
香奈乎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锁定在那团“手山”上,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情绪——
就拿你试试。
手鬼显然也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激怒了。它挥舞着无数手臂,发出刺耳的咆哮:“可恶的小丫头!敢坏我好事!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更多的手臂从四面八方涌来。
香奈乎不退反进——
花舞剑经·舞花·紫藤倒垂!
双剑自高处交错斩下,剑路刁钻缠绵,如同紫藤花垂落时的柔韧与绵密。那些扑来的手臂被剑光斩断、拨开、缠住,根本无法近身!
但那股不适感又来了。
招式使到一半,内息忽然一滞,剑势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香奈乎敏锐地察觉到了。
还是不对。
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手鬼忽然调转方向,将大部分攻击转向了那个红发少年!
“鳞泷的弟子!我要你死!我要把鳞泷的弟子全部杀光!”
它疯狂地嘶吼着,完全不顾香奈乎的攻击,无数只手铺天盖地般向炭治郎抓去!
炭治郎瞳孔收缩,但他没有退。
他闻到了。
在手鬼疯狂的杀意之下,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扭曲的、令人窒息的——
悲伤。
那是被抛弃的悲伤。是对某个叫“鳞泷”的人无尽的怨恨。是无数个日夜在黑暗中独自挣扎的绝望。
炭治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他的身体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日轮刀在高速旋转中带起一道道青色的弧光,如同瀑布奔流,生生不息!每多转一圈,斩击的威力就叠加一分!
手鬼那些伸向他的手臂,在青色弧光中纷纷断裂、粉碎!
炭治郎穿过手臂的残骸,冲向手鬼的本体。
他的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坚定:
“你的痛苦,我闻到了。但被你吃掉的人,他们的痛苦,你知道吗?”
手鬼的咆哮戛然而止。
下一秒——
花舞剑经·舞花·惊鸿照影!
香奈乎的身影如同惊鸿一瞥,从静止中骤然爆发!剑光直取要害,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双剑交错,贯穿。
手鬼庞大的身躯轰然碎裂,化作飞灰,消散在夕阳的余晖中。
战斗结束。
炭治郎站在原地,大口喘息。他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但他的眼睛依旧清澈。
他低头,看向手中握着的那只断手——那是手鬼临死前落下的,已经和它的主人一起化作灰烬。
但他还是伸手,将那只灰烬中的手轻轻托起,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闭上眼。
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为手鬼的过去而悲伤,为那些被它杀死的人而悲伤,为这世上所有因鬼而破碎的家庭而悲伤。但他更清楚——悲伤不代表犹豫,同情不代表手软。香奈乎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这个少年为什么要悲伤。那只鬼杀了很多人,该死。它死了,结束了,为什么还要为它难过?
她习惯性地从怀里摸出一枚硬币,拇指轻弹。
硬币在空中翻转,落下,被她接住。
看了一眼结果,她将硬币收回怀里,转身朝山下走去。
不需要问。答案告诉她,现在应该离开。
藤袭山山腰,那片开满紫藤花的平地上,暮云归与香奈惠并肩而立。
他们已从神游状态归来,实体在此等候多时。晨光为两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香奈惠的羽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下来了。”暮云归望着山道方向,淡淡道。
香奈惠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沿着山道稳步下行。香奈乎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扎实平稳,飞鱼服上沾着些许灰烬和血迹,却无损她那份近乎机械的精准。
“她好像……有点不对劲?”香奈惠微微侧目,紫眸中浮现出一丝担忧。
暮云归微微颔首:“剑经的问题。她只凭观察模仿了招式形貌,未得心法真传,强行催动,内力流转不畅,自然会有不适。”他顿了顿,“看来教授她《花舞剑经》的事,得抓紧了。”
香奈惠却轻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暮云归看向她。
“我在笑……”香奈惠眼眸弯弯,“香奈乎终于也会‘着急’了。”
暮云归微微一怔。
“她从小到大,很少对任何事表现出‘想要’的情绪。”香奈惠轻声说,“硬币决定一切,没有渴望,没有追求,也没有失落。可现在,她会因为使不好剑法而困扰,会因为找不到答案而继续尝试——这不是进步是什么?”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香奈乎,眼中满是温柔的欣慰:
“她在离‘人’越来越近了。”
暮云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确实。比起剑法的精进,这种“想要”的情绪,才是更珍贵的成长。
香奈乎走到近前,看见二人,微微一顿。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辛苦了。”香奈惠上前,轻轻拂去她肩上的灰尘,“先休息吧,回去再说。”
香奈乎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山道上方。
那里,一个狼狈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走下来。
炭治郎浑身是伤,衣衫破烂,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当他终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看见山腰处的三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暮云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张脸,生得一副浓眉大眼、英气勃勃的模样,额前有块火焰般的斑纹,发色也是深红——分明是一副天生该修习炎之呼吸的相貌。
可他的刀法,却是水之呼吸。
有意思。
炭治郎被那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挺直背脊,鞠了一躬:“您、您好!我叫灶门炭治郎!多谢……多谢这位小姐救了我!”
他说着,又朝香奈乎深深鞠躬。
香奈乎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只是往香奈惠身边挪了挪。
暮云归开口了,声音平淡,却自带一种让人不得不认真倾听的威压:
“灶门炭治郎。”
“是、是!”
“你这人,倒是有趣。”
炭治郎一愣。
“生的一脸火相,却修习水法。”暮云归的目光在他额头的斑纹上掠过,“若你有意学习火属性的呼吸法,我可以将你介绍给我的学生——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炭治郎茫然。
香奈惠在一旁轻声笑道:“暮先生的学生,是炎柱炼狱杏寿郎。他为人热诚,剑术高绝,若是炭治郎君愿意,倒是可以请教一二。”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
炎柱?柱是什么东西?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黑衣男子。
这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暮云归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朝山下走去。
香奈惠拉着香奈乎跟上去,经过炭治郎身边时,温柔地说:“炭治郎君,回去好好养伤。若有机会,欢迎来云归园做客。”
炭治郎下意识地点头,等回过神来,那三个人已经走出很远。
他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今天遇到的,可能是比手鬼更“不可思议”的存在。
夕阳落下,藤袭山的最终选拔,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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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也纳某处隐蔽的安全屋里。
伊索尔德将疯女人安顿在角落里,给她盖上一条毯子。女人已经不再发抖,但眼神依旧恍惚,嘴里偶尔还会念叨几句含混不清的话。
李柚柚蹲在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她:“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吓成这样?”
伊索尔德沉默片刻,低声道:“她说……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什么东西?”
伊索尔德看向李柚柚,碧蓝色的眼眸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说,有人吃人。吃小男孩。”
李柚柚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旁的江寒星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江寒星缓缓开口:
“你说清楚。”
伊索尔德深吸一口气,将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追查准将数月得到的线索,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当她说完,李柚柚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人吃人?”她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还是为了保持青春吃小男孩?这他妈的是人干的事?!”
江寒星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他看向伊索尔德: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伊索尔德苦笑:“我不知道。今天的事一出,他们肯定已经知道我还活着。接下来,全欧洲都会是我的敌人。我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
她顿了顿,看向角落里的疯女人:
“但她知道真相。如果她能恢复神智,能说出她看到的一切……”
“那你就更活不了了。”江寒星打断她,“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不会让你们活着开口。”
伊索尔德沉默了。
李柚柚忽然开口:“那来华夏吧。”
两人同时看向她。
李柚柚叉着腰,一脸理所当然:“反正你在欧洲也待不下去了。跟我回隐龙山,我师父在那儿,他肯定能保护你。而且——”
她看向角落里的疯女人:
“让她也来。如果能治好她,让她说出真相,到时候看谁吃谁!”
江寒星皱眉:“柚柚,别乱做主。”
“我没乱做主。”李柚柚难得认真,“师兄,你刚才也听见了。这不是普通的仇杀,这是……这是反人类。江湖规矩,遇到这种事,能不管吗?”
江寒星沉默了。
伊索尔德看着这个一脸认真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女孩,这个她原本想“利用”的目标,此刻却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保护她。
艾米丽……
她真的,好像你。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李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收留我,就等于和整个欧洲为敌。”
李柚柚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刺眼:
“怕什么?我师父说过,只要不做亏心事,走到哪儿都不怕。再说了——”
她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灼灼的战意:
“那些人吃人的畜生,我还想亲手揍一顿呢!”
伊索尔德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光闪烁。
“好。”她说,“我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