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窗外是连绵的青翠山峦。
伊索尔德将脸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掠过的景色。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见识华夏的山水——不是那些被精心修剪的欧洲园林，而是野生的、磅礴的、带着原始生命力的山川。
“怎么样？漂亮吧？”李柚柚凑过来，一脸得意，“隐龙山可是咱们的根据地，我师父当年亲自选的地方，说是风水好，灵气足。”
伊索尔德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车子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山巅之上，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映入眼帘。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宫殿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广场，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侧立着高大的石碑。
伊索尔德倒吸一口凉气。
她见过欧洲的古堡，见过维也纳的皇宫，但那些都是历经岁月的古迹，带着历史的厚重与斑驳。而眼前这座宫殿，崭新却并不轻浮，华丽却不失庄重，仿佛从山水画中直接搬出来的仙宫。
“那是论武殿。”李柚柚指着山顶的宫殿，“是开武林大会和师父办公的地方。可气派了！”
伊索尔德心想，这样的地方，才是住人的吧。
车子继续向上，绕过论武殿，最终停在一处相对低调的建筑群前。
伊索尔德下车，看着眼前的“隐龙山庄”，一时有些愣神。
相比山顶那座富丽堂皇的论武殿，这里确实……朴素得多。
青砖灰瓦，错落有致的院落，几株古松点缀其间。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气息。安静，内敛，像是一个隐士的居所。
李柚柚跳下车，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嘻嘻道：
“是不是觉得这儿比山顶差远了？”
伊索尔德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这里也很好……”
“别装了！”李柚柚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论武殿建好的时候我也觉得奇怪，明明山顶新建的论武殿那么气派，怎么我们还住这儿？后来才知道，论武殿那是给外人看的，这儿才是家。”
她拉着伊索尔德往山庄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
“山顶那地方，开武林大会用的，平时师父办公也在那儿。但这儿——”她指了指脚下的青石路，“这儿才是我们师徒住的地方。你看那边，那是大师兄江寒星的院子，那边是二师姐虞清商的，那边是三师兄项昆仑的，那边是我的！”
伊索尔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独立的院落错落分布，各有特色。江寒星的院子简洁利落，虞清商的院子种满了竹子，项昆仑的院子门口放着两个巨大的石锁，李柚柚的院子……墙上画满了涂鸦。
“我自己画的！”李柚柚得意洋洋，“好看吧？”
伊索尔德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小人，忍不住笑了。
李柚柚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
“对了，你要是不想住山庄里也行。山庄里有隐龙山的地图，你看上哪个位置了，咱们直接联系设计院和施工队现建一个！不用客气！”
伊索尔德一愣：“现建一个？”
“对啊！”李柚柚理所当然地说，“我们师徒五人都有自己独立的住处，都是这么来的。你看上哪儿了，说一声，很快就能盖好。”
伊索尔德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设计院？施工队？建房子？
这就是华夏的武林吗？
暮云归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稳，目不斜视。
江寒星紧走几步，跟在他身侧，忽然停下脚步，抱拳躬身：
“师父。”
暮云归停下，侧目看他。
江寒星垂着眼，语气恭敬而沉稳：
“接下来咱们还要回那个世界，弟子希望……将剑匣中的飞剑与身上佩剑更换为更好的。”
暮云归看着他，没有说话。
江寒星继续道：“弟子手中虽有几把名剑，甚至有一把七星龙渊，但材质终究是凡铁。如今有了金钨，弟子想……给它们升升级。”
暮云归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点破江寒星的心思——这个大徒弟，素来爱剑如命。那几把名剑在他手里，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孩子。如今有了更好的材料，自然想给孩子们换身新衣裳。
“问道试在即。”暮云归淡淡道，“到时候你们四个还得出去撑场面。”
江寒星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师父这是同意了。
“去吧。”暮云归挥了挥手，“自己去拿。”
江寒星心中大喜，面上却依旧沉稳，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扬起几分。他再次抱拳躬身，转身大步离去。
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
暮云归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个大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爱剑了。
不过，爱剑之人，剑也不会负他。
暮云归走进隐龙山庄的正厅时，李柚柚已经拉着伊索尔德转了一大圈。
“那边是后山，有温泉！那边是演武场，平时我们练功的地方！那边是厨房，福伯做的饭可好吃了！那边——”
李柚柚正滔滔不绝，见暮云归进来，立刻收了声。
她用手肘捅了捅伊索尔德，压低声音：“快快快，上！”
伊索尔德深吸一口气，端起早已准备好的热茶，一步一步走向暮云归。
她的手有些抖，茶盏中的水面微微晃动。
暮云归在主位上坐下，静静看着她。
伊索尔德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这是李柚柚刚才教她的，说拜师要行大礼。
她双手将茶盏举过头顶，声音微微发颤：
“师……师父。”
暮云归看着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
沉默持续了几秒，让伊索尔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暮云归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
“你这声师父，倒是突然。”
伊索尔德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过，”暮云归继续道，“柚柚和寒星他们喜欢你，那便入我隐龙山吧。”
他伸出手，接过那盏茶，轻轻抿了一口。
伊索尔德的心这才落了回去。
暮云归将茶盏放在一旁，看着她：
“按江湖规矩，你拜师，我应给拜师礼。不过连日繁忙，我并未准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不妨说说想要什么。能自己挑选拜师礼的人，可不多。”
伊索尔德愣住了。
自己选？
她下意识地看向李柚柚，李柚柚正拼命朝她使眼色，嘴里无声地比划着什么。
伊索尔德想了想，鼓起勇气说：
“我……我想学江寒星先生那样，能随意使用雷电的能力。”
暮云归看着她，没有说话。
伊索尔德紧张地补充道：“就是那天晚上，他出剑的时候，剑上有雷电……”
“雷法。”暮云归点了点头，“那是炼精化气以后的路子，需要内力支撑。”
伊索尔德的眼神黯了黯。
“不过，”暮云归话锋一转，“内力可以慢慢修。最低需要修出内力，才能驱动雷法。要是能修出真气，效果更好。”
他看着伊索尔德，语气平和：
“在修出内力之前，可以靠外物来弥补。回头用金钨给你打造些上好的装备，也能发挥几分威力。”
伊索尔德眼睛一亮，连忙叩首：“多谢师父！”
暮云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
伊索尔德顺势站起，这才发现——
这个男人，好高。
她自认一米八的身高，在欧洲女性中已经算是高挑。可站在暮云归面前，她竟然只到他肩膀往上一点点。
暮云归也微微一怔。
他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淡淡道：
“你倒是高。”
伊索尔德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红着脸低下头。
李柚柚在一旁偷笑。
暮云归收回目光，对李柚柚道：
“带她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回那个世界，养足精神。”
李柚柚立正：“是！师父！”
暮云归转身，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伊索尔德。”
伊索尔德连忙应道：“在！”
“既入我门，便是一家人。”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分量，“不必拘谨。”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去，身影消失在院落的拐角。
伊索尔德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一家人。
她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暮云归离开后，李柚柚拉着伊索尔德来到山庄的书房。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正是整个隐龙山的全貌。山川河流，道路建筑，标注得清清楚楚。
“来来来，选地方！”李柚柚指着地图，“你看上哪儿了，咱们现在就联系设计院，过几天就能出图！”
伊索尔德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
隐龙山比她想象的大得多。主峰巍峨，侧峰连绵，还有几处山谷和平地。论武殿在山顶，隐龙山庄在半山腰，再往下还有几个村落和训练场。
她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那里有一片碧蓝的湖水，形状像一颗明珠，落在群山中央。湖边有几处平坦的空地，风景极佳。
“这里。”她指着那片湖，“可以吗？”
李柚柚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个啊……”她挠了挠头，“这个不行。”
伊索尔德一愣：“为什么？”
李柚柚指着那片湖，解释道：
“这是隐龙湖。整个湖，都是师父给师奶奶的。”
伊索尔德眨了眨眼：“师奶奶？”
“就是师父的母亲，柳梦溪柳夫人。”李柚柚说，“这湖是她老人家住的地方，平时不让人进的。你要选这儿，得师父特批才行。”
伊索尔德这才看清地图上的标注——那片区域确实用不同的颜色标出，旁边写着小小的“柳”字。
她连忙说：“那我换一个。”
她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最后落在另一处地方——半山腰的一块平地，视野开阔，离山庄不远不近，还有一条小溪流过。
“这里呢？”
李柚柚看了看，点头：“这个可以！风景好，交通也方便。行，就这儿了！”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出一个号码：
“喂？设计院吗？对，又是我们隐龙山。要新建一处住宅，标准配置就行，不过要带个练功场……对，地址我等下发你。什么时候能出图？一周后？行，那就下周！”
伊索尔德站在一旁，看着她雷厉风行地联系，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定下来了？
她忍不住问：“不用……不用问师父吗？”
李柚柚挂断电话，回头看她：“问什么？”
“就是……选地方，盖房子，不用他同意吗？”
李柚柚笑了：“师父刚才说了，让你自己选。他那人，说话算话，你选好了就行，不用再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选到师奶奶的地盘，那得特批——那是例外。”
伊索尔德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在这个地方，她好像真的可以……自己做主。
夜深了，李柚柚给伊索尔德安排了一间客房，让她先住下。
伊索尔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朦胧的月色，久久没有动。
她想起这周发生的一切——
从接近二人到潜入调查，再到中南海的询问，最后隐龙山的拜师。
一周之内，她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她从一个被追杀的叛逃者，变成了当世武道第一人的弟子。
她从一个没有归宿的孤魂，变成了隐龙山的一员。
她从一个连明天都不敢想的人，变成了……可以自己选地方盖房子的人。
伊索尔德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杀过人。
这双手，敬过茶。
这双手，明天将拿起新的武器，开始新的修行。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李柚柚的大嗓门，好像在跟设计院的人确认什么细节。
伊索尔德听着那声音，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定感。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那片被月光笼罩的山川。
隐龙山。
她的新家。
清晨的隐龙山，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
伊索尔德起得很早。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没睡——窗外的月光太亮，山间的虫鸣太响，还有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不真实感，让她辗转难眠。
但当她推开窗，看见晨光穿透雾气，洒在远处的那块空地上时，心中那份恍惚忽然消散了许多。
那里，将是她新的家。
用过早饭，一行人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李柚柚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塞满了各种零食和杂物。江寒星的剑匣已经重新整理过，背在身后，比来时沉重了几分——那里面多了几块上好的原料，等着给宝贝们“升级”。
伊索尔德两手空空，只带了几件李柚柚硬塞给她的换洗衣物。
暮云归走在最前面，依旧步伐平稳，目不斜视。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下行，穿过兵门市区，最终停在一片戒备森严的区域前。
兵门市东郊，星门。
伊索尔德下车，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愣在原地。
——排队。
长长的队伍，从星门入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至少绵延数公里。各种车辆排成数列，有货车、有客车、有军车，甚至还有几辆看起来像是工程机械的大家伙。人们三三两两站在车旁，有的抽烟，有的聊天，有的靠着车门打盹，一派……日常景象。
“这……这是……”伊索尔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柚柚凑过来，笑嘻嘻道：“惊讶吧？每天都是这样，双方的物资运输，人员往来，都走这条道。”
伊索尔德看着那条长龙，喃喃道：“你们……还真发现了个异世界？”
暮云归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应该算是世事无常。”他淡淡道。
伊索尔德看向他。
暮云归的目光落在那扇星门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那个将我召唤到鬼灭世界的世界意志，大概从未想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
“它召来的人，居然能搞到这种东西。”
伊索尔德愣了愣，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想起江寒星提过的那些往事——暮云归如何穿越到那个世界，如何站稳脚跟，如何打通两界通道……
那个世界意志，原本只是想找一个“帮手”。
结果招来了一个“主人”。
她忍不住笑了。
李柚柚拉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吧走吧，咱们走人工通道，不用排队。”
伊索尔德跟着她，穿过一道警戒线，来到一个相对冷清的入口。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看见暮云归，纷纷立正敬礼，没有多问一句，直接放行。
踏入星门的瞬间，伊索尔德只觉得一股奇异的感觉掠过全身——像是穿过一层无形的薄膜，又像是从一个温水池踏入另一个凉水池。
然后，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大夏，兵门市东郊。
同样的星门，同样的警戒区域，但空气明显不同了。
伊索尔德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皱眉。
这空气……有些浑浊。
她看向四周——远处是连绵的烟囱，冒着白色的烟雾；近处是繁忙的工地，机器轰鸣，尘土飞扬。天空不像隐龙山那样清澈，而是蒙着一层淡淡的灰。
“这是大夏。”李柚柚解释道，“正在工业化，污染难免。不过人很实在，东西也便宜，下次带你去逛大集！”
伊索尔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但她心里明白，这个世界的“味道”，和她熟悉的欧洲，和她刚刚见到的华夏，都不一样。
一行人上了一辆早已等候的军用吉普，驶向不远处的机场。
半个小时后，一架小型军用运输机腾空而起，朝着东方飞去。
伊索尔德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陆地，看着那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她正在离开她熟悉的世界。
飞向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舱内。李柚柚已经靠在座位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江寒星闭目养神，剑匣放在膝上，手轻轻按在上面，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暮云归坐在最前面，一动不动，像是在入定。
伊索尔德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云海茫茫，无边无际。
她忽然想起艾米丽，想起那些死去的战友，想起那本宾客录上祖父的签名。
那些，都留在另一个世界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飞机继续向东。
当伊索尔德再次睁开眼时，飞机正在下降。
窗外不再是云海，而是陆地——连绵的山峦，蜿蜒的河流，星星点点的村落。但一切都和她熟悉的欧洲不同，和华夏也不同。
那些房屋，低矮而古朴，屋顶铺着灰瓦，偶尔能看见几座木结构的塔楼。田间有小块小块的稻田，有人在弯腰劳作，穿着她从未见过的服饰。
飞机降落在一片简易的跑道上。说是机场，不如说是一片平整过的草地，旁边立着几座木屋。
伊索尔德走下飞机，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清新，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远处有山，山腰缭绕着雾气。近处有几间农舍，炊烟袅袅，隐约能听见鸡鸣狗吠。
她愣愣地看着这一切，久久说不出话。
李柚柚跳下飞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回头看她，咧嘴笑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古老？”
伊索尔德张了张嘴，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是……二十世纪初？”
“差不多。”江寒星走过来，淡淡道，“大正时代。社会景观大概相当于你们欧洲一百多年前。”
伊索尔德沉默了。
她见过历史照片，见过博物馆里的复原场景。但亲眼看见一个活生生的、还在运转的“古代社会”，那种冲击力完全不一样。
那些穿着和服的农人，那些木结构的房屋，那些没有电线的天空……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等等，我们刚才坐的飞机呢？他们不会觉得奇怪吗？”
李柚柚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放心！这机场是大夏建的，周围都是禁区，普通人进不来。而且——”她指了指远处，“那边就是鬼杀队的势力范围，他们早就知道我们存在了。”
伊索尔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隐约能看见几座掩映在山林中的建筑。
“鬼杀队……”她喃喃道。
“对！就是那个杀鬼的组织！”李柚柚拉着她往前走，“走吧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他们。有几个柱可好玩了，尤其是那个甘露寺蜜璃，又漂亮又可爱，力气还特别大！”
伊索尔德被她拉着，踉跄着向前走去。
暮云归走在最前面，步伐依旧平稳。
江寒星跟在最后，目光扫视四周，一如既往地警惕。
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通往云归园的山路上。
身后，那架飞机静静地停在草地上，像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符号，落在这个属于过去的世界里。
伊索尔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跟上李柚柚的步伐。
新的世界，新的人生。
她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