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试第一轮仍在继续。
竹林深处，三道身影疾速穿行。蝴蝶香奈惠在前，蝴蝶忍与栗花落香奈乎紧随其后，三人步伐轻盈，落地无声，如同一群穿花蝴蝶。
她们此前一直刻意绕路，避开人群密集的区域，直到确认周围无人，才进入中心区域。然而，当她们赶到时，中心区域的信物早已被洗劫一空，只剩下几根空荡荡的木桩。
“哎呀，来晚了。”蝴蝶忍轻叹一声，紫眸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她身形一闪，虫之呼吸·百足蛇腹！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条游走的蜈蚣，瞬间掠向旁边一群刚刚拿到信物、正喜形于色的考生。只见她双手翻飞，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的刹那，三块信物已被她轻巧摘下。
“得手了！”忍笑嘻嘻地落回姐姐身边，将信物分给香奈惠和香奈乎。
香奈惠接过信物，愣了半秒，随即反应过来——这丫头是去抢别人的！
“跑！”忍拉着她就跑。
香奈惠无奈，只得一边跑一边回头道歉：“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她不道歉还好，这一道歉，后面那群被偷了信物的考生顿时炸了锅。
“抢了东西还说对不起？！嘲讽我们是吧？！”
“追！别让她们跑了！”
一群人嗷嗷叫着追了上来，气势汹汹。
香奈惠：“……”
忍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姐姐，你这一道歉，人家更生气了。”
香奈惠瞪了她一眼，脚下却不敢停。三人一路狂奔，朝着竹林深处逃去。
追兵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
忽然，前方竹林间，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
十几柄飞剑如游鱼般从林间掠出，剑光纵横，剑气激荡，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追在最前面的几人猝不及防，被剑气扫中，惊呼着倒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后面的人急忙刹车，惊恐地看着那些在空中盘旋的飞剑，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这是……剑仙的剑阵！”
“该死，是考官！快撤！”
一群人作鸟兽散，顷刻间逃得干干净净。
竹林间恢复宁静，只有那些飞剑依旧悬浮在空中，剑尖微垂，仿佛在向某人致意。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竹林深处走出。
江寒星一袭青衫，怀抱七星龙渊，面色淡漠。他轻轻抚过剑身，目光落在香奈惠身上，微微颔首：
“师娘。”
这个称呼让香奈惠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浮现浅浅的红晕。但她很快稳住心神，抬眼看向他。
江寒星继续道：“看来您的运气不太好，碰上了我。”
他抬起七星龙渊，剑尖遥指香奈惠。
剑气凝而不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蝴蝶忍见状，掩唇轻笑：“啊拉，江先生，你确定要以一敌三吗？”
她顿了顿，紫眸中满是促狭：“话说，你确定要和姐姐动手吗？”
“忍！”香奈惠出声制止，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别胡说。”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那双紫眸中，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的战意。
“江先生是考官，拦我们是职责所在。”她抬起头，迎上江寒星的目光，“我既然来参加，就做好了面对任何考验的准备。”
她嘴角微微扬起，漾开一个浅浅的笑意：
“请吧，江先生。”
江寒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颔首。
“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满月斩！
七星龙渊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满月弧光，剑气如霜，横扫而来！那剑势凌厉却不失优雅，仿佛月华倾泻，清冷而致命。
香奈惠瞳孔微缩，不敢硬接。
花舞剑经·月映·风移花影！
她身形飘忽，如同风中的花瓣，借着剑气袭来之势轻轻一转，整个人顺势后退，在摇曳中卸去了那千钧之力。
与此同时，蝴蝶忍和香奈乎同时拔刀！
虫之呼吸·蝶之舞·戏弄！
蝴蝶忍身形如蝴蝶翻飞，瞬间化作五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朝江寒星疾刺而去！每一刺都刁钻狠辣，直取要害！
花之呼吸·伍之型·无果芍药！
香奈乎双刀齐出，四方九连击汇聚于一点，斩击轨迹如同芍药花瓣层层绽放，爆发力极强的一击直逼江寒星！
姐妹俩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了江寒星所有退路。
江寒星面色不变。
他左手抬起，两指并拢，向下轻轻一划。
“天隙流光·阵。”
话音落下，空中游弋的十几柄飞剑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雷光！剑身缠绕着九天雷霆，如流星般直直插入地面，瞬间在江寒星周围布下一道巨大的雷场！
电光肆虐，雷鸣滚滚！
蝴蝶忍和香奈乎的攻击撞入雷场，瞬间被狂暴的雷电击退！两人倒飞出去，落地时脚步踉跄，手中刀身还在滋滋冒着电弧。
“好险……”忍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看向江寒星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香奈惠却没有退。
就在江寒星布下雷场的同时，她已经抓住机会——
花舞剑经·惊鸿·鹞子穿林！
她身法低伏，如同鹞子穿林，双剑一前一后，专攻江寒星的下路与关节！这一式诡谲迅疾，几乎贴地而行，让人防不胜防！
江寒星眼角余光扫到她的身影，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反手一剑——下段斩！
七星龙渊贴着地面横扫而出，正正迎上香奈惠的双剑！两股力量碰撞，香奈惠只觉剑身一轻，竟被那股力道带着向上浮起！
江寒星顺势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身，完成蓄力！
两道凌厉的剑气从他身上爆发，直斩向刚站稳的香奈乎！
香奈乎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挥刀格挡——
花之呼吸·贰之型·御影梅！
她向四方发出弧形斩击，轨迹如同梅花绽放，试图以绵密的剑势挡下那两道剑气！
“铛！铛！”
两声巨响！
剑气与刀光碰撞，香奈乎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她双手发麻，虎口剧痛！她咬紧牙关，死死握住刀柄，险些让日轮刀脱手飞出！
她踉跄后退，低头看向自己颤抖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这就是……剑仙的实力吗？
江寒星刚刚落地，身后一道身影已经杀到！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蝴蝶忍身形如蛇，贴地疾行，速度快得惊人！她手中刀光闪烁，朝着江寒星后心要害直刺而去！
江寒星头也不回，听风辨位。
就在她即将刺中的瞬间，他猛地转身——风月斩！
七星龙渊先是横斩，精准地打断她的突刺势头！随即剑身上挑，借力将她整个人挑飞出去！
“啊——！”
蝴蝶忍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挑上半空，然后重重摔在雷场边缘。她撑着地面爬起来，啐了一口，小声嘟囔：
“啧……还是体重太轻了……”
话虽如此，她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就在江寒星挑飞蝴蝶忍的同时，香奈惠的杀招已经到了！
花舞剑经·飘零·花霰弹！
她将内力凝于剑尖，瞬间爆发！无数花瓣状的剑气碎片如暴雨般朝江寒星激射而去，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这一招，避无可避！
江寒星却依旧面色平静。
他身形一闪——侧身闪！
那速度快得如同瞬移，眨眼间便穿越了花瓣暴雨，出现在香奈惠身侧！
香奈惠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只见江寒星抬手，两道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
“砰！砰！”
剑气击在她身侧的地面上，炸开两团烟尘。冲击波将她推得连退数步，却并未伤她分毫。
烟尘散去，江寒星已经收剑入鞘。
他站在原地，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激战不过是一场热身。
“几位已经过关。”他淡淡道，“可以自行离去了。”
蝴蝶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狐疑地看着他：
“江先生，这算不算放水啊？”
江寒星瞥了她一眼，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们，语气依旧平淡：
“最后一轮的比试内容，是在我们四个人中任选一人，撑住一炷香。”
他顿了顿：
“祝各位好运。”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竹林深处。
空中那些游弋的飞剑也随之离去，只留下满地焦痕和三人站在原地。
蝴蝶忍眨了眨眼，凑到香奈惠身边：
“姐姐，他好像真的没放水欸。不过……他刚才那两道剑气，明明可以打中你的，却偏了那么一点点。”
香奈惠望着江寒星消失的方向，紫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刀。
“走吧。”她轻声说，“下一轮，还要继续。”
三人转身，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竹林间，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哗。
第一轮比赛仍在继续。
竹林深处的战斗，通过无人机实时传送到大屏幕上。观众们亲眼目睹了那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剑仙以一敌三，游刃有余；蝴蝶三姐妹配合默契，虽败犹荣。
当江寒星最后收剑入鞘，说出“几位已经过关”时，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精彩！太精彩了！”
“那三个女的是谁？能和剑仙过这么多招，不简单啊！”
“穿蝴蝶羽织的那个，好像是魁首的红颜知己……”
“难怪剑仙最后手下留情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高台上的暮云归依旧面色平静，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伊索尔德坐在他身后，笔记本上又添了几笔记录。
赛场某处，一间封闭的民房内。
电视机屏幕的光芒，照亮了两张神情迥异的脸。
猗窝座双手抱胸，死死盯着屏幕，眼中战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的呼吸粗重，肌肉微微颤抖——那是武者见到巅峰对决后的本能反应。
“那个剑仙……太强了……”他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狂热，“那几剑，每一剑都完美得无可挑剔！那个满月斩，那个风月斩，还有最后那个侧身闪……如果我能和他打一场……”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然而，他身边的另一个人，却截然不同。
黑死牟盘膝坐在阴影中，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道青衫身影上。
准确地说，落在江寒星刚才使出的那些剑招上——
满月斩。风月斩。火龙连斩。天隙流光。侧身闪。
每一招，都精妙绝伦；每一式，都暗合天道。
黑死牟缓缓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重放，与另一个记忆重叠——
那是他与江寒星的一战。
那一战，他败了。败得彻底，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当时，他以为那只是自己不够强。他以为，只要再给他时间，再给他机会，他一定能追上那个人的脚步。
可现在，他看到了真相。
那些剑招——满月斩、风月斩、火龙连斩——那个人当日与他一战，一个都没用。
一个都没用。
击败他的，只是最基础的剑招。
黑死牟的手指微微颤抖。
千年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当年面对缘一时，他感到的是绝望——弟弟天生就达到了他穷尽一生也达不到的境界。那种绝望，是天赋上的碾压，是命运的不公。
但此刻，面对江寒星，他感到的却是另一种东西——
不是绝望。
是卑微。
那个人，甚至连让他使出真正剑招的资格，都不愿意给他。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原来这就是差距……”
六只眼睛重新睁开，盯着屏幕里那道青衫身影。
那双眼睛中，有震惊，有不甘，有渴望——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
屏幕里，江寒星的身影已经消失，镜头转向了其他考生。但黑死牟的目光，依旧盯着那片竹林，仿佛那个人还在那里。
猗窝座察觉到他的异常，侧头看了一眼。
“你在想什么？”
黑死牟没有回答。
猗窝座皱了皱眉，又问：“那个剑仙，比你当年遇到的那个剑士如何？”
他指的是继国缘一。他隐约知道，黑死牟的过去，与一个用剑的强者有关。
黑死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不一样。”
“不一样？”猗窝座不解，“哪里不一样？”
黑死牟没有解释。
他只是盯着屏幕，盯着那片已经空无一人的竹林，六只眼睛中闪过复杂的光。
不一样的地方在于——
当年面对缘一，他至少还能看到差距在哪里。弟弟的剑道太完美，完美到他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境界。
可面对江寒星，他连差距在哪里都看不清。
那个人用的，明明只是基础剑招；可那些基础剑招，偏偏就足够击败他。
那些精妙的剑法，那些华丽的招式——那个人不是不会用，而是不需要用。
对他黑死牟，不需要。
“如果……”他忽然开口，又停住。
猗窝座看着他，等他继续。
黑死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盯着屏幕，六只眼睛中，那种渴望的光芒越来越亮，却也越来越暗。
渴望，是因为他想看到那些剑法。
想看到那个人真正出剑的样子。
想看到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精妙绝伦的招式。
想……学。
哪怕只是一眼，哪怕只是一招。
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鬼。他是敌人。那个人，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走吧。”他忽然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猗窝座一愣：“走？不看了？”
黑死牟没有回答，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背对着猗窝座，声音低沉：
“那个剑仙……他的剑法，还有很多。”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猗窝座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黑死牟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
“什么意思？”
他搞不懂，但他知道一件事——
黑死牟今天，不太对劲。
---
高台上，暮云归忽然微微侧头，目光扫向远处某个方向。
伊索尔德察觉到他的动作，低声问：“师父，怎么了？”
暮云归沉默了一秒，淡淡道：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向赛场。
那一眼的方向，正是那间封闭民房的位置。
---
赛场内，第一轮比赛接近尾声。
那些通过考验的考生，已经开始陆续从安全通道退出。而那些被淘汰的人，或懊恼，或沮丧，或心服口服，也纷纷离场。
竹林深处，蝴蝶三姐妹的身影已经消失。
她们通过了第一轮。
而她们留下的，是一场让无数观众津津乐道的战斗，和一个剑仙始终平淡如水的背影。
还有远处那间民房里，一个鬼心中悄然萌发的、卑微而炽热的渴望。
就在江寒星放走蝴蝶姐妹的同时，另一处战场上，气氛截然不同。
炼狱杏寿郎站在李柚柚面前，金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他握紧手中的日轮刀，脊背挺得笔直，嘴角带着跃跃欲试的笑意。
“唔姆！终于轮到我了！”
李柚柚正在整理拳套，闻言抬起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炼狱师弟，你好像很兴奋啊？”
“那是自然！”杏寿郎声音洪亮，“能与拳宗交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请师姐务必全力以赴！”
李柚柚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眯眯道：“行啊，那你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
话音刚落，李柚柚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寸拳！
那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出现在杏寿郎身前，直取腹部！
杏寿郎瞳孔微缩，却不慌不忙。他收刀回防，刀柄堪堪拦住那只拳头——
“砰！”
一声闷响！杏寿郎整个人被震退数步，双手发麻。
但他笑了。
“好拳法！”他大声道，眼中战意更盛，“这一拳的力道，比我预想的还要强！”
李柚柚挑了挑眉：“还能笑出来？看来力气用少了。”
“哈哈哈！”杏寿郎朗声大笑，“师姐不必手下留情！我撑得住！”
李柚柚嘴角勾起，脚下动作却不停——盘龙腿！
一记凌厉的鞭腿横扫而来！
杏寿郎急忙举刀格挡，却被那股巨力踢得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连翻几圈才稳住身形。
“咳……”他撑着刀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尘土，眼中却燃着更炽烈的火焰。
“唔姆！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焚心诀》疯狂运转，炎气奔涌！
赫炎霸刀术·燎原·星火迸裂！
他踏步前冲，刀随身走，未至而炎风先临！刀尖迸发出数十点高度浓缩的灼热火星，如流星般先行溅射，覆盖前方扇形区域！
火星铺天盖地，试图扰乱、灼伤李柚柚！
同时，他本人借势突入，刀锋直指李柚柚要害！
李柚柚看着那片扑面而来的火星，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火属性的招式？师姐也会哦！”
她瞅准杏寿郎突进的轨迹，一脚直踹——烈火脚！
那脚裹挟着炽烈的火焰，不闪不避，直直踹向杏寿郎的面门！
杏寿郎瞳孔骤缩！
来不及多想，他本能地变招——
炎之呼吸·四之型·盛炎之涡卷！
他以自身为中心，环形快速挥刀，形成一道火焰漩涡！刀光与火焰交织，试图拦截那致命的一脚！
“轰！”
火焰与火焰碰撞，炸开漫天火花！
杏寿郎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但他没有停下，借着盛炎之涡卷的余势，强行变招——
赫炎霸刀术·炎轮斩·大日巡天！
他将磅礴炎气贯注刀身，旋身挥出巨大的横向火焰刀轮！那刀轮如烈日巡行，横扫周身，气势磅礴！
“来的好！”
李柚柚眼中兴奋更盛，她大喝一声，身形骤停——
截拳！
她一拳轰出，精准地截在杏寿郎刀势最盛之处！那拳劲刚猛无俦，竟然硬生生止住了那巨大的火焰刀轮！
杏寿郎只觉刀势一滞，随即一股巨力反震回来！
李柚柚借势高高跃起，人在半空，又是一脚——腾龙探海！
那一脚如神龙探爪，自上而下，狠狠砸在杏寿郎横挡的刀身上！
“轰！”
杏寿郎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地面以他为中心龟裂开来！
他大口喘息，汗如雨下，握刀的手已经麻木得几乎没有知觉。
但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灿烂的笑容。
“唔姆！好厉害！”
李柚柚落回地面，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满是赞赏：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就不拖沓了。”
她收起笑容，摆开架势：
“最后一招。撑住了，就放你过去。”
杏寿郎闻言，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
他知道自己与亲传的差距。
但正因知道，才更要撑住。
他将《焚心诀》催谷至极限，引动周遭天地火气，身后赫然浮现一轮烈日虚影！
“来吧！”他大声道，握紧手中的鬼索的狂暴之刃。
李柚柚见他准备好了，一拳轰出——
拳舞·破阵！
一道道罡风呼啸而出，如惊涛骇浪，铺天盖地！
杏寿郎双目圆睁，挥出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刀——
赫炎霸刀术·终式·煌炎霸斩！
那刀罡裹挟着滔天火焰，如烈日坠落，迎向那漫天的罡风！
刀罡过处，地面熔化，空气燃烧！
一瞬间，整片战场仿佛化为熔炉！
“轰————！”
两股力量碰撞，炸开惊天动地的巨响！
火焰与罡风四散，冲击波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
烟尘弥漫，久久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烟尘渐渐散去。
李柚柚站在原地，衣角微动，面色如常。
而杏寿郎，单膝跪地，双手拄刀，大口喘息。他的身上有多处焦痕，衣衫破碎，但那双眼眸依旧明亮，依旧燃烧着火焰。
他撑住了。
李柚柚看着他，眼中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合格了。”
她抬手指向后方：
“安全通道就在后面，去吧。”
杏寿郎抬起头，看着那张笑脸，忽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多谢师姐指点！”
他撑着刀站起身，朝她郑重地行了一礼。
转身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向李柚柚，声音依旧洪亮：
“师姐！下次见面，我们好好喝一杯！”
李柚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挥手：
“行啊！我等着！”
“唔姆！一言为定！”
杏寿郎大笑着，转身朝安全通道走去。步伐虽然踉跄，脊背却挺得笔直。
那爽朗的笑声，久久回荡在战场上。
李柚柚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活动了一下肩膀，喃喃自语：
“这家伙……真有意思。”
阳光洒落，照在她那张依旧轻松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