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倾盆洒落,疯狂的冲刷大地,却洗不净勇者赫娜滚烫的泪水。她的剑直指前方那个男人——曾与她一同被召唤而来的伙伴,如今却成为了教会头号通缉犯,安里姆邪教教主,洛德
“你累了,先歇歇吧。”
洛德见赫娜脸颊绯红,感到怜惜。可不过两三秒,赫娜便再度冲来,掏出全身的力气,朝他挥剑砍去。
剑气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可洛德却抬起手,只伸出两指,便轻易夹住了利剑。澎湃的气浪顿时外散。洛德同时间伸出另一只手,放到了赫娜的额头上。
“有点发烧,附近有魔物的气息。你待在这里别动,我给你摘几颗草药来,”
洛德说的云淡风轻,不仅未把赫娜视作威胁,反而还念及昔日的交情,呵护着她。
赫娜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她收回利剑,几乎快要哭出来道:“跟我回去吧,我会替你求情。你将这半年来获得的情报如是详述,你仍然能做回勇者。”
“重新被打上危及性命的咒印?”
“这是一道保险,只要你不再背叛,诚心悔过……”
这时,远处传来了惨叫。惨叫声此起彼伏,由不同成年男性发出。
赫娜立刻前去查看,洛德有些不放心,跟在她身后。
一头尸鬼穿着昂贵精致的红袍子,抓住了一名侍卫的脖颈。侍卫面色铁青,双眼几乎翻白。其他侍卫分别被扯出脊椎,抛开肠子或是被砸的头破血流,已经毙命了。
赫娜正要挥剑救人,却通过尸鬼脖子上挂着的黄金饰品,立刻判断出这头尸鬼乃是在附近领地上富有盛名的温斯顿主教。
洛德丢出石子,精准命中了尸鬼的手腕。侍卫落在地上,因缺氧而昏厥。
尸鬼转过身,朝洛德冲来。洛德反过手来,亮出一团阴森恐怖的紫色烈焰,准备将尸鬼烧成灰烬。但赫娜却立刻抬起剑,阻止了他。
“塞"赫娜嘴里吐出了这样一个音。
尸鬼温斯顿顿时双手双脚并拢,垂直的倒在了泥泊中。
赫娜施展的是束缚类的神术,对尸鬼这种邪祟有着奇效。
“毒气攻心,他已经没救了。”
“但还需要调查。”
洛德转头瞅了赫娜一眼,又简单观察了尸鬼温斯顿,对她回应道:“他的脖颈处有蛇的咬痕,在蛇类魔物中,只有莫里托蛇能将人转化成尸鬼。但蛇的栖息地并不在此,他无疑是被人加害了。”
见赫娜若有所思,洛德又补充道:“但是,这和你无关。之所以被加害,是因为他多管调查赈灾粮被贪墨?又或者是大主教之位即将竞选?无所谓的,你只是教皇的家犬。”
“别说这些,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韦德”
“明知道你没能力杀我,看来是想试探你的忠心……你救过我命,不好让你难做,我只好死一次了。”
……
附近不远,只有座孤零零的木屋矗立着。两人步入木屋的地窖,仿佛预备好似的,里面正好有一幅棺材。
不久前发过洪水,木屋的老主人逃命去了。赫娜将尸鬼温斯顿丢进在棺材上,画好了镇压尸鬼温斯顿的符文。
“我的束缚术半小时后会失效,现在任何妖魔邪祟都无法打开这所棺材了。我谎称,你在与我的交战中,被尸鬼偷袭,然后露出破绽,被我的神术攻击,当场身亡……”
“带韦德过来后,我服下假死药剂。”
……
洛德静候着。六个小时过去,破烂的木板传出吱呀的响声。洛德察觉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但其中一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小孩子发出的。
洛德眯缝着眼,观察情况。
来的是一对母女,母亲叫莫妮卡,女儿叫缇娅。他们是灾民。他们太饿了,准备来这所应该无人的木屋,找些吃的。
母女在上面一通翻找后,来到了地窖。
地窖里大多的食物都被老主人带走了,现在里头只剩下了两片发霉的面包,还有过期的饼干残渣,以及已腐烂的苹果。
但这对母女二人来说已经算是佳肴,就在两人吃完,准备要走之时。
莫妮卡却犹豫的朝棺材望去。
莫妮卡转回身来,背对着棺材,往外迈出一小步,心里却更加纠结:“也许,这里的主人会事先会在里面放些值钱的陪葬品?”
虽然有违道德,但望着饥肠辘辘的女儿,母亲只好咬紧牙关,转身去推棺材。
棺材轻微挪动了,符文顿时失效。青白色的手顿时突破棺材,扼住了莫妮卡的咽喉,细长漆黑的指甲轻易刺破了莫妮卡的肌肤。缇娜吓得浑身颤抖,却还是鼓起勇气冲来,却被掉落在地上的木头碎片绊倒。
提娜抬起头,绝望的看着尸鬼张开那血盆大口,朝母亲的头颅咬去。
在这紧要关头,两条手臂突然攀上了尸鬼的脖颈。清脆的碎裂声随之响彻。
洛德扭断了尸鬼的脖子。尸鬼坠地,莫妮卡惊魂未定,咳嗽了几下后,想要开口道谢。
可这时,地窖的窗外却有闪电划过。些许光亮照亮了洛德的衣衫。
莫妮卡眼神再次充满了惶恐,他立刻护住女儿,仿佛洛德比尸鬼还要恐怖。
“由莫底托蛇转化的尸鬼有着不错的恢复能力,既然已经暴露了,不妨利用起来。至于她们。如果将今天的事说出去,传入教会耳中……我的假死计划会被识破,赫娜也不会幸免。”
洛德望向母女,手上亮出紫色的幽冥火焰。莫妮卡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胆子开口道:“您是否认识一个叫凯耶的男人,他是我的丈夫。
“这名字很熟悉。什么嘛,原来是自己人吗?”
洛德收回火焰,面容舒展开。看着莫妮卡恐慌的表情,心中仍有疑虑。
情绪并没有反应在脸上,洛德平静的问道:“你,很怕我吗?”
“感谢您的搭救,我有些紧张。刚才太可怕了,我有点没有缓过来。”莫妮卡回应道。
话刚听了半句,洛德便意识到莫妮卡在框骗自己。
莫妮卡的丈夫并不叫凯耶。她的丈夫前两年被抓去修河堤,在一年前被监工的鞭子抽死。在这期间,莫妮卡曾看望过丈夫。
丈夫告诉她,自己有个工友被圣殿骑士抓走了,名字叫凯耶,疑似是个邪教徒。
刚才莫妮卡见洛德亮出火焰,顿时急中生智,对洛德展开欺骗。
缇娜表现的更出色,她并没有因为母亲撒谎,而露出哪怕一瞬间诧异的表情。
但洛德的洞察力极为敏锐,他从莫妮卡表情中瞧出端倪,仅只询问了一句,便彻底证实了自己的推测。
“你和丈夫都是我们安里姆教的教徒吗?”洛德明知故问道。
莫妮卡不确定洛德是否相信了自己的谎话,且害怕洛德向他提问有关安里姆教的常识,只好回答道:“我和女儿不是”
洛德从怀中掏出刻有骷髅头银币,扬起带有深意的笑容,令母女不寒而栗。
“咬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这银币上,发誓永不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包括自己的亲人。”
“好。”莫妮卡破了自己的手指,女儿也紧随其后。
鲜血染红了银元,洛德把银元揣回。
母女平安离开了……
半分钟后,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赫娜带韦德以及随行的三名圣殿骑士进了地窖。
赫娜看着遍地的棺材碎片和倒在棺材外的尸鬼温斯顿,以及躺倒在一旁,似乎已陷入假死状态的洛德,有些不知所措。
“看来有人来过了。”韦德说道。
“难道是木屋的主人回来了?”
赫娜立刻接过话来,尝试扰乱韦德的判断。
韦德未回应。他蹲下去,探了探洛德的鼻息,然后问道:“为何没有伤痕?”
“我用出的神术针对他的灵魂,无法给他造成皮肉伤痕。”
“你报告时已经说过了,我问的是为什么尸鬼没能给这个叛徒造成伤痕。”韦德继续问道。
“尸鬼的偷袭被他躲了过去,也使他露出了破绽,我刚将他击杀,便将尸鬼消灭了,我想要给他留个全尸。”
赫娜迅速编出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解释。但韦德仍不放心,站起来拔出了赫娜的利剑,反手刺穿了洛德的心脏!同时端详赫娜的表情。
赫娜悲痛难抑。韦德将剑拔出,又砍下了洛德的头颅,并将他的头颅丢给了赫娜。
赫娜急忙接住,不可置信的盯着头颅,韦德冷峻的说道:“对待邪教徒,不可有半分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