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嘀咕什么呢莫里安，重名而已很正常吧。”梅塔小手肘了一下莫里安的膝盖。
莫里安轻叹一口气，“我突然想跟瑞亚问点事情，梅塔你自己转转还是跟我一起？”
梅塔心里已经默默把瑞亚当成自己后妈了，瑞亚是第二个自己见到的活人，并且最近的相处里感觉瑞亚意外的人挺好的，所以自然是要一起去的。
但走到一半才发现瑞亚已经回来了。之前学院长还以为瑞亚在开玩笑或者一时脑热，但是现在真的把人带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立刻就安排好了。
甚至瑞亚自己都没想到这么轻松。
“之后的事情可以留意阿卡夏索引上个人留言的板块，圣·洛伦索这边的人之后会通知你一些事情。”瑞亚有些心不在焉，却似无意问了一句，“莫里安，你觉得魔法史学为什么会成为专门设立的一门学科，有这时间多钻研一下魔法本身不是更好吗？”
“我虽然对魔法史了解不多，但是单纯从学院的角度考虑的话，大概就类似你们原来世界学习哲学需要对哲学史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一样吧，知道前人造过什么魔法，也就知道前人为什么成功，或者哪里有缺陷，之后可以怎么发展之类的。也避免了重复造轮子。”莫里安几乎是脱口而出，显然是他曾经早就思考过类似的问题。
“所以你到底认不认识米拉？”瑞亚很想弄清楚这一点，或者只是期待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莫里安明显顿了一下，梅塔顺势道：“米拉先师和莫里安差了好几百岁吧，如果说用过米拉先师一手建立的阿卡夏索引就算有关系的话，那米拉先师本来就桃李满天下了。”
本来放在泽牛斯法尔之前的时代，除了名字还有姓氏的说法，但是泽牛斯法尔为了防止手下的一些权贵形成门阀世家，于是以一己之力运大法力抹除了几个当时喜作恶的大门阀宗族。
要说他本人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强硬举动能消除这种文化本身。
于是之后的时代要么因担心祸临己身或者单纯想表示对泽牛斯法尔的敬意，越来越多的人都没使用家族姓氏，只简单取一个名。
瑞亚皱眉，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在怀疑梅塔的的话，莫里安此刻也开口了：“我其实正想和你说这个，说起来这所学院的学生信息是公开的吗？如果不是的话一般保存在哪？我的确有认识叫‘米拉’的，在我上初等学院的时候，大概七八年前。但是太过巧合了，偏偏是今天，偏偏她也来听魔法史，感觉就像......被人操控了命运一样。”
这是瑞亚第一次在莫里安脸上看见疑惑，甚至惊恐的神情。学院虽里可能有和米拉同名的，但是名气和实力应该不显眼，否则瑞亚自己也许会听说过。
“还是别管这些了吧，瑞亚姐，要不我们先做一些关于入学准备的杂物？”梅塔见气氛有些不对，于是开始转移话题。
“啊，好像是要检查一下一些能力指标的，但是如果梅塔你不想测的话就不测，倒也没什么。”瑞亚越看梅塔越觉得喜欢。之前系统在自己脑子里时不时会有精神分裂的不适感，那梅塔就是把那种不适感完全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梅塔小脑袋上下捣鼓了一下，显然对这种测试非常感兴趣。
“话说莫里安，你有兴趣测一测吗？圣·洛伦索检测得还是比较仔细的。”
“我就算了，梅塔测测图一乐就行。”
个体的储魔量并不是主要指标。绝大部分天资一般的人，可以依靠购置魔能储备装置和通过预装好固定法图的魔导具来施展魔法，不过大部分是生活生产方面的。
能够不靠外置装置，只依靠肉身施展五环以上的群体性魔法、七环以上单体魔法的，从古至今都是少数。
因此学院的教学内容从来都偏向理论，大部分的实战经验都只是毕业之后的个人探索，即便是在理论上，大部分人到死可能都只能刚刚摸到四环的门槛。
而能同时在理论和实战中都显露出非凡天赋的，就像瑞亚这种，那就是一个时代的顶级天才。
因为一般的理论法师需要想象六环魔法实际施展时的感觉，但是瑞亚直接用一遍就能清楚。可以说绝大部分人都做不到能够在不失真的前提下在脑海中复现二环以上的魔法构造。
来到测验场，这里的管理员很快自觉地清理处理一片场地给瑞亚，第一项就是测储魔量，地上刻着一个篮球场大的测试法阵，测试者全力向法阵注入魔能，在体内魔能完全枯竭后，从中间开始往外共有九环，这个法阵亮起几环，就说明了测试者的储魔量最多能支撑什么环位的魔法。
梅塔刚开始只点亮了前三环，但三环到四环就非常吃力了，因为从一到三环所需的魔能加起来都没三环到四环多。
“从储魔量来看，梅塔这就有三环的水准了吗？即使在洛伦索也算上游了。”瑞亚刚想上去抱一抱梅塔，结果第四环的光突然也渐渐亮起来，一般来说魔力量越多，回复越快，但是就梅塔的输出效率来看其实储魔量也就三环的水平，却极其异常地连绵不断。
最后直到环位爬到了五环到六环的中间才开始停滞，并不是因为梅塔停了，而是增长速度已经无法察觉了。
洛伦索除了储魔量刚到八环的瑞亚外，其他最高的几个也就和梅塔差不多。
“真是惊人啊，梅塔。”瑞亚嘴上毫不吝啬夸赞的话，好似就真的想鼓励女儿考了高分的母亲一样。此时，瑞亚也更加好奇莫里安的真实水平，“莫里安要不你试试呗。”
周围的人也逐渐围了过来看热闹，更有甚者开口向梅塔恭贺，或者称赞瑞亚的眼光独到，不过仍然有一些流言蜚语。
“我就说瑞亚同学肯定是有苦衷的，肯定是瑞亚起了爱才之心才把这个小妹妹带到洛伦索的。”
“难道随便就能在街上找到这种程度的好苗子吗？果然还是自己生的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恐怕这就是最有可能的那种情况了。”
......
瑞亚听到这种诽谤竟不觉得反感，但是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诋毁，瑞亚一时间也分不清了，说不定她和莫里安生的孩子还真是像梅塔这样优秀可爱。瑞亚意识到自己刚刚想到什么场景的时候，捂着红脸缓了缓，甚至不敢看向莫里安那边，心里祈求着莫里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
莫里安自己心里确实也挺好奇自己这些年有没有进步，所以如果周围人走开的话那不妨也试试看，于是凑到瑞亚耳边悄悄说：“能让周围的人走开吗？这么多人万一我水平低那就有点丢脸了，我不太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测。”
瑞亚被莫里安吓了一跳，任她怎么想都没想到莫里安会趁这个时候凑到自己耳边来，顿时心烦意乱，“走开走开，你走开......都给我走开。”
众人看得一乐，也怕真的惹毛了瑞亚，于是也就一哄而散。莫里安见人走得差不多了，也默默来到法阵中央，只是先观察着这个法阵的构成：并没有明显的经典泽牛斯法尔体系的特征，也就是说这只是一个普适性的对储魔量的检测，不会因为米拉体系或者泽牛斯法尔体系的差异产生冲突而无法检测。
莫里安也开始测试，诡异的是，这次检测是从法阵外侧第九环开始亮起的，而后流向中间的第一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