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尔漫无目的的行走在这堆白茫茫的高墙中,偌大的世界仿佛只有她一个人。
空间中的光芒脉动着。
地面是一种有弹性,但很硬的物质,在这种环境跑步没有技巧的话会消耗不少力气。
高墙并没有完全遮挡天空,当高度抵达一定程度,墙体就会变得透明。
蓝色的光屑飘荡在空气中,当光屑变成红色时,丰盛的物资将在这里投递,可是你能带走多少呢。
倘若在红色光屑区待久了,那么所有的不属于生命的都要消失,啊……包括你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
默尔拖着一辆小车,身上披着柔软的被子,带着大量的食物和物资,离开这片已经变成红色的区域。
这里没有春夏秋冬之分,永远是恒定的温度,然而昼夜温差巨大,御寒准备仍然是必要的。
镐子敲击在墙壁上,凿出一片裂痕,洁白的石块碎片飘荡在空中,不受物理规则所束缚的,缓缓地飘上天空逐渐消散。
钻过裂缝,车上满载的零食晃洒了一地,默尔把零食捡起来放回去。
或许有更好的方法开洞。
……
偶尔会看见天空有彩色的光束射向天空,白色、蓝色、红色……
默尔打算找一个看起来近的去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漫长的孤独对默尔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乐在其中。
她拥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一点一点捡出来的。
似乎抵达了目的地,一枚信标在地上,附近的地面染着一丝血色。
默尔捡起它,耳边回响起一句话:“求救……格区……第一象限,Y122,X55……”
一份小地图骤然刻印在脑海中!
一个红色的方格在自己位置的左下方,看来那里就是世界中心。
但是目前地图的体感来看,那是极为遥远的距离。
默尔对这个世界并非只有自己一个而感到烦恼,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所有人都去死……
可是,她也渴望着一样东西,属于她的家。
现在她的家是这俩手推小车,虽然蜷着睡并不好,好的是这里不会出现任何疾病和衰老,唯有流血才会真正杀死生命。
而夜晚的严寒负责扮演生态的死神。
天空变成了橙色,那是昼夜交替的颜色,小车扣住默尔小小的身躯,被子作为地毯保暖。
风声很大,但车里很安静;空气很冷,但车里很温暖。
有点睡不着……但好困啊。
好困啊……好困……困……
意识陷入黑暗,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这个世界也只是一睁眼一闭眼就过去了,如果有更好的选择,谁会选择离开游戏?
默尔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不需要为钱发愁,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创作自己的画作。
不会再看着自己的家族被这个充满压抑的时代无情抹杀。
默尔幸福的抱着自己布娃娃睡去,然而只是一瞬。
一个界面在脑海中悄然出现:
【食物+100分,生存+100分,技巧+80分,击杀+0分,社交+0。
经验+14,生命最大上限+1,评价B!标准的生存者】
默尔轻轻揉揉眼睛,车口和地面的细缝投进来一丝暖黄的微光。
天亮了。
默尔把零食放回车里,被子披在身上,就这样普普通通的继续前进。
绕过几个拐角,一些绿色的光屑飘荡在天空,没见过的景色,像是极光一般。
一些医疗用品从天上掉下来,砸在身上的药品自动消失了。
默尔感觉身体充满了活力,这些药满血也有效啊?
医疗雨停止了,医疗物品不再被碰到就会自动使用,危险的红色粒子也随之浮现。
默尔突发奇想,如果她把这些药推出去会怎么样?
于是默尔这么做了,成堆的药品被堆在红区之外,感觉差不多后默尔离开了这片区域。
一只狂的野猫正在迷宫里飞驰,他看见了极光,药品虽然也不稀缺,但它们的价值仍然非常昂贵。
窜过破碎的洞口,他嗅到了老鼠的味道,从本性流淌出恶念来,势必要抓住、把玩、吃掉。
然后一片意料之外的药品堆把他呼啦一下吞了进去……全是老鼠的味道……诡异。
……
默尔熟练的切开墙壁,墙块从地面部分被斩断,突然一个问题在脑海里炸开,破坏的洞口会恢复如初嘛,如果不会那是不是会有人跟随一路?
默尔的耳朵猛的一抖,毛茸茸的尾巴仿佛爆炸了一样,她感觉到了不安,不由自主的开始狂奔着,食物又从车斗里抖出来。
跑了很久,但是谁也没有追上来。
默尔气喘吁吁的扶着墙,干脆把自己又埋进了车里。
默尔停下脚步,背靠着坚硬的墙壁滑坐下去,孤独吗?害怕吗?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那这个世界怎么样也无所谓,可是世界上不会只有她一个人。
哪怕从未畏惧死亡,一旦知道有其他人存在,那么事情就变质了。
可能自己与痛苦仅仅只是擦肩而过。
她想,如果能在中心区找到一位朋友,或许就不会这么孤独了。
无事发生。
只有白色的光在迷宫中脉动,温暖的地面让她找回一丝实感。
默尔最终定下了一个目标,去中区看看,那里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