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话音一落，天衍殿里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白衣女子身上。
我被凌清寒抱在怀里，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我呼出的气似乎都结成了冰。
我心里一咯噔，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这家伙胆子真大，敢当着凌清寒的面，说要把我送走？简直是找死。
莫凡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好，既帮了宗门，又能讨好凌清寒。
他迎着凌清寒冰冷的目光，反而上前一步，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首座，弟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您身份尊贵，不该为一只灵宠分心。御兽园的资源是宗门最好的，雪球灵狐去了那里，肯定能得到更好的照顾。您……”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股冰冷的杀意毫无征兆的降临。
这股杀意冰冷刺骨。大殿的柱子上瞬间结了一层白霜，修为弱一些的长老已经脸色发白，灵力运转都有些不畅。
莫凡正处在杀意的中心，感觉更加难受。
他感觉自己周围都是锋利的剑气，割裂着他的护体罡气，刺痛皮肤。他金丹后期的修为，在这股杀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他甚至觉得，只要凌清寒动一个念头，自己就会被撕成碎片。
“你、说、什、么？”
凌清寒终于开口。她的声音很轻，一字一顿的，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要把本座的雪球，送到哪里去？”
她缓缓抬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黑得深不见底，仿佛酝酿着风暴。
莫凡从未见过这样的凌清寒。她就像一头领地被侵犯、幼崽被觊觎的凶兽。
莫凡的嘴唇开始发白。他想解释，却发现在对方的威压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心想，这真是护食的典型现场。我的宠物只有我能欺负，别人碰都不能碰一下。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凌清寒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这不只是因为莫凡的提议，更是因为他触碰到了她心里最不容人触碰的那道底线。
我伸出爪子，轻轻的拍了拍凌清寒抱着我的手。
我试着用刚掌握的心灵感应，向她传递意念：【别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的安抚似乎起了一点作用。
凌清寒的杀意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冰冷在我蓝色的眼睛里融化了一点，转而变成了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决。
“嗡——”
一声剑鸣响彻大殿。
她的本命神剑“霜天”在鞘中发出嗡鸣，像是在等待命令。
“莫凡。”凌清寒的声音恢复了不带感情的清冷，但其中的压迫感，却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人窒息。
“本座的灵宠怎么处置，是我的事。本座怎么修行，也是我的事。”
“你一个弟子，没资格过问。”
凌清寒抱着我，缓缓的从蒲团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脸色惨白的莫凡。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再开口了。”
这话直接砸在了莫凡的心上，这不只是警告，而是死亡威胁。
执法长老，也就是莫凡的爷爷，再也坐不住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连忙起身打圆场：“首座息怒！莫凡不懂事，说话不知分寸，还望首座饶他一次！我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其他长老也纷纷开口劝说，生怕凌清寒真的一剑劈了这个宗门天才。
凌清寒没理任何人，抱着我转身就走，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她走到大殿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留下了一句话让莫凡如坠冰窟。
“还有。”
“别再用那种眼神看它。”
“它……不是你能想的东西。”
说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殿外。
莫凡跪倒在地，浑身冷汗。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他不仅没达到目的，反而让凌清寒对他产生了厌恶和杀意。
他看着凌清寒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不甘、嫉妒和怨毒。
……
回到霜华殿，压抑的气氛才慢慢散去。
凌清寒把我轻轻放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我能感觉到她今天情绪波动很大，刚才当众发怒，对她消耗不小。
我心想，冲动是魔鬼，不过……刚才她护着我的样子，还真挺帅的。
我跳到她面前，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善意，冰冷的脸上露出一点疲惫。
“雪球……”她轻声唤我。
【我在。】我用【心灵感应】回应。
凌清寒愣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慢慢说：“你……好像和别的灵兽很不一样。”
我心里吐槽，我当然不一样，我可是穿越来的。
但我假装听不懂，只是歪着头，用蓝色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她。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今天的事让我明白，天衍宗也并非安全的地方。”
她伸出手，轻轻摸着我的背，动作里带着一丝后怕。
“你的存在，迟早会引来更多人惦记。与其等着麻烦上门……”
她的话没说完，但眼神变得锐利又坚定。
“雪球，我们需要变得更强。”
“强到……让所有惦记你的人，都不敢再出现的程度。”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决然。
我看着她，心里一动。
我突然想起，从李长老那里得来的东西里有一份残破地图，记载着某个上古秘境。
也许，是时候把它拿出来了？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慢慢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