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睡得正沉,门板忽然传来几下爪子挠出来的轻响。
她心里犯嘀咕,轻手轻脚挪到门口,凑到猫眼上往外瞧,外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林烨刚转身要回房,身后的门板又响起挠门声。
心一横,林烨轻轻拉开门,只留一条缝往外看,外头还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关上门,客厅里突然传来杯子磕碰的脆响。她心里一惊,猛地回头,就见客厅里立着道人影,周围的杯子、餐盘都浮在半空。
那人影恶声恶气开口,飘出来的却是甜软的女声,“敢毁我修为,你完蛋了小丫头!”
林烨怔怔地张了张嘴,“你....你是谁?” 边说边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时间倒回七天前。
林烨关了店门往家走,抄近路拐进一条小路,一只黄鼬突然从路边窜出来,拦在路中间。
她愣了愣,心说这地方怎么会有黄鼠狼。
还没等林烨绕开,那黄鼬竟后腿直立站了起来,爪子拢在胸前,怪声怪气地笑了几声,“呵呵呵,老乡,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林烨哪见过这种阵仗,心里直发怵,嘴唇都在打颤。
猛地想起网上刷到的说法。
这是黄大仙讨封,答“像神”,它直接飞升,还要吸走你的气运,保准你破财倒霉。
答“像人”,它道行折损大半,铁定记仇,报复你全家。
于是林烨脑子飞快转了转,灵机一动,颤着声开口,“我看你像....金发兽耳小萝莉。”
黄大仙爪子狠狠跺了跺地面,尖声说,“你!你说什么!”
她还没说够,咽了口唾沫,又补了句,“那就....金发兽耳巨乳小萝莉怎么样?”
黄大仙气得浑身毛发倒竖,“你毁我修为,你完蛋了!”
话音落,它便化作一缕青烟,瞬间没了踪影。
林烨心有余悸,拔腿就往家跑,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随后的六天风平浪静,她早把这事抛到了脑后,直到.....
时间切回现在。
林烨摸到开关按亮,骤然亮起的灯光刺得她眯起眼。
紧接着,“哐当”几声脆响,悬浮的杯子盘子全砸在地上,碎成一地瓷片。
站在面前的,是个顶着圆乎乎兽耳、留着金发的小姑娘,身上居然什么都没穿,身后还拖了条毛茸茸的长尾巴,偏偏胸前格外“壮观”。
她见状火气直往上冒,几步走过去抬手就拍了下小姑娘的脑袋,没好气地说,“你搞什么!杯子盘子都被你打碎了!”
小姑娘吃痛,轻轻“啊”了一声,立刻蹲下身捂住了脑袋。
突然小姑娘猛地往后一蹿,“咚”地跳上沙发,胸前的“壮观”还跟着一颠一颠地晃。
林烨见状慌忙捂住眼睛,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小姑娘歪着脑袋,满脸疑惑,“衣服?那不是你们人类才穿的东西吗,我为什么要穿?”
她这才察觉不对,“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人类才穿’....”
话音未落,她猛地想起六天前那档子事,顿时结巴起来,“你....你难道是....”
小姑娘舔了舔手上尖锐的爪子,恶声恶气哼道,“哼哼哼,想起来了吗老乡,毁我道行,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她周身的东西又飘了起来。
林烨见状,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她身上砸——桌布、书本、充电器,还有一包开过的薯片。
小姑娘突然抽了抽鼻子,循着味儿嗅向薯片。
悬浮的东西“噼里啪啦”全落了地。小姑娘凑过去,用爪子小心翼翼扒拉了扒拉薯片袋子,歪着头问,“这是什么?”
她愣了愣,“额....薯片。”
小姑娘小心翼翼捻起一片薯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倏地一亮。
她当即像只讨食的小狗似的蹲坐在地上,抓起薯片袋子,大把大把往嘴里塞。
小姑娘吃得眉开眼笑,身后毛茸茸的长尾巴跟着摇个不停。
可她这蹲坐的姿势,偏偏把身子“一览无余”。
林烨赶紧捂住眼睛,手忙脚乱从旁边扯过一条毯子,给小姑娘裹了个严实。
小姑娘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眼睛亮晶晶的,“这个真好吃,还有吗?”
林烨扶额,没好气地回,“额...没了。你大半夜闯进来,就是为了吃薯片和弄坏我家具的吗?”
小姑娘倏地直起身,“当然不是,你毁了我的道行,我是来找你报仇的!”
林烨心里一紧,往后缩了缩,“你....你要干嘛?”
小姑娘亮出泛着寒光的利爪,咧嘴冷笑,“呵呵呵,我要送你去投胎!”
随即小姑娘周身的东西又飘了起来。
林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吐槽,“你就只会让东西浮起来这一个技能吗?”
小姑娘勾起嘴角冷笑一声,指尖并拢成剑指,猛地朝墙角的盆栽一指。
那盆绿植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枝叶簌簌往下掉,不过眨眼功夫就成了一堆焦黑的枯枝。
林烨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拔高声音喊,“啊!你看你干的好事!”
她气冲冲地走过去,抬手又在小姑娘脑袋上拍了一下。小姑娘吃痛,又是一声轻呼,蹲下身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
林烨几步跑到盆栽前,蹲下来心疼地摸着那些枯黄发焦的叶子,眉头皱成了一团。
小姑娘撇撇嘴,一脸无所谓,“不就是个草吗,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林烨被这话噎得火冒三丈,猛地回头狠狠瞪着她,转身大步走到门口,“哐当”一声拉开门,指着外面低吼,“出去!”
小姑娘被这一嗓子吼得浑身一颤,赶紧把毛茸茸的尾巴蜷起来裹在腿上,圆乎乎的兽耳也耷拉下来,满脸委屈地嘟囔,“你这么凶干什么....”
林烨还在气头上,指着门口一字一句吼道,“我不管你是神是鬼,现在!立刻!出去!”
小姑娘磨磨蹭蹭挪出门,一步三回头地瞅着她,眼眶红红的,满脸委屈,看着下一秒就要掉小珍珠了。
林烨“砰”地甩上门,转身蹲下来收拾满地狼藉的瓷片和歪歪扭扭的家具。
收拾到一半,林烨的手不小心被瓷片划了道口子,一阵锐痛猛地窜上来。她慌忙缩回手,指尖已经渗出殷红的血珠。
又气又无奈的她,随便找了块创可贴缠上伤口,干脆把这满地的烂摊子丢在一旁,转身回房蒙头就睡。